李誠拎起鬼魂,掏出手電筒打亮,咬在嘴裡,走向門。
“啪”
門打開,兩隻耳朵正對自已,一高一低。
“捉住了!”楊番直起身,看著李誠手裡拎著的鬼魂,她真不害怕,甚至好奇地想拿手指去戳一下。
李誠馬上回避楊番的手指,防人之心不可無。
楊番瞪了一眼李誠,你真小器。
李誠也敬一眼,我又跟你不熟。
李誠一隻手拎著鬼魂,一隻手拎起放在門邊的紙扎人,然後拎鬼魂的手一甩,鬼魂“咻”地一聲,被塞到了紙扎人裡。
貼在鬼魂身上的黃符飄然落下,馬上撿起來,放回到了口袋裡。
李誠總算松了一口氣,鬼魂捉住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迅速放回,又拿出一個打火機,馬上點著了紙扎人。
有黃符鎮著,鬼魂不能動彈,但這符一撤,在紙扎人裡的鬼魂變得不安分了,掙扎著,當點火燒紙扎人的時候,鬼魂不僅掙扎著,而且還哀嚎起來。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打破山林裡本是寧靜的夜。
“呃嗬……”
出租車裡一直顫抖著祈禱的出租出司機,驟然扭頭,盯著星光下的斑駁廢樓,裡面發生了慘烈的命案,必是有人死了吧!
一片火光閃爍,大概樓裡起火了。
出租車司機,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快到了,還差幾分鍾,就可以離開了。
“或許現在就應該報警,那個慘叫聲就足夠說明問題了。”出租車司機盯著手機做著思想鬥爭。
“我特麽有病,窮瘋了,幹嘛接這單生意……”出租車司機顫抖著,眼淚都流出來了,仰頭自問。
恐懼正猶如病毒,已經感染著出租車司機全身的每一個細胞,他隨時可能中毒崩潰。
李誠站了起來,拍了拍手,把手電從嘴裡取出,望著地上燃燒中的紙扎人,它依然在掙扎,扭曲著肢體,但火勢一點點蔓延,很快吞噬掉整個紙扎人。
掏出一支煙,然後點著火,猛然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煙霧,活著真好。
抽著煙,看著紙扎人化為灰燼,幾分鍾的時間而已。
抱起嘟嘟,放到胸前綁好,李誠向樓道口走去。
“篤篤……”
李誠倏地回頭,楊番繼而駐足。
“你還跟著我幹什麽?”李誠很無奈,大半夜,跟著這麽個姑娘,算怎麽回事?
“把冊子給我!”楊番又把手伸向李誠。
楊番自始至終,都隻讓李誠把冊子給她,這說明,這冊子原本不屬於楊番,李誠也完全可以不理會,畢竟這冊子應該是件寶貝,至少也是某隻鬼魂的心愛之物,才可能裝進一隻鬼魂。
“還成了執念了!”李誠嬉笑,扭頭拾階而下。
時間馬上就到零點了,出租車司機雙手捧著手機,盯著時間。
一束光從一棟樓裡射到了另一棟樓,出租車司機突然看到了希望,那個拎著紙扎人的青年還沒死。
李誠的身影出現在台階上,出租車司機突然發現,李誠的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影子,雖然看不清楚模樣,但她穿著顏色鮮豔的衣服,星光下依稀可辨。
“紙扎人活了?”恐懼不減,反增,出租車司機慌忙給車子打火。
“heng……”出租車司機想啟動車子,趕緊跑,這會已經顧不上李誠沒給的車錢,然而越是著急,越不能成功,仿佛進入了一個禁區一樣,
這裡存在邪性事物,所以連汽車也不能打火了。 嘗試了好多次,但始終汽車都沒有啟動,像極了恐怖電影裡的情景。
一點點靠近,李誠皺眉,不明白自已都出來了,出租車司機幹嘛那麽慌張。
“啊――”出租車司機放棄了,扭頭衝著李誠驚恐尖叫。
“篤篤”
李誠敲響了車窗,問:“怎麽了?”
出租車司機瞄了一眼李誠身邊的楊番,突然雙手捂臉,一股詭異的氣息向他湧過來,讓他渾身不自在,甚至連感觀都不靈敏了。
“鬼啊――”
“篤篤”李誠拿著手電的手再次敲響車窗,他突然明白,自已進去的時候,隻身一人抱著個孩子,手裡拎著一個紙扎人,現在出來,紙扎人不見了,卻跟出來一個姑娘,這麽想想,李誠也覺得自已著實聰湃說模植壞萌思沂Ω怠
光束穿透汽車玻璃,照在司機大哥的臉上,然後移向身邊楊番的臉上,示意司機大哥看清楚了,李誠還舉起另一隻手,在楊番的臉上掐了一下。
“哎呀……”
楊番被掐疼了。
“看到沒?開車門。”李誠示意司機大哥打開車門鎖。
司機大哥這才相信,跟出來的不是活過來的紙扎人,而是一個活生生的女孩。
小心髒還在噗通噗通地跳,心有余悸,司機大哥打開了車門鎖,李誠鑽進了後座,楊番彎腰準備跟進,李誠啪地一聲,把車門關上了。
“大哥,開車!”李誠真沒打算帶走楊番, 不是喜歡在這裡住嘛,現在好了,沒有誰打擾了,連鬼魂都捉乾淨了。
“……”司機大哥扭頭,看著李誠。
“師傅――”楊番一愣,扭著腰肢嗲聲道。
“你還真的相信,這半夜的荒山野嶺有個漂亮的小姐姐坐你的車?”李誠表情複雜,難以揣測地對一臉困惑的司機大哥說。
“heng”司機大哥雙手顫抖,居然成功啟動了汽車,油門踏板重踩,“哢……”車輪摩擦著地面,出租車竄了出去,猛打方向盤,居然在這長著雜草的水泥地上來了個漂移。
“哎呀……”李誠雙手混亂中尋找拉手,但已然來不及了,臉貼到了車玻璃上,都變形了。
“嗖――”
出租車一陣風似地竄上了路,兩束燈光向遠處直射而去,猶如兩柄利劍,把黑暗切割。
“噗通,噗通,哢嚓,嘭……”
“大哥,小心點!”李誠雙手撐在車門和前座椅靠背上,否則無法抵抗來自車底的顛簸。
李誠顛簸中扭頭,一個身影杵在星光上無語,然後猛跺腳。
“蜀黍,這樣好嗎?”嘟嘟都無語了,李誠居然把一個姑娘家家獨自扔在山林的廢墟裡。
“有什麽不好的,你沒看到她的房間嗎?都準備在這裡長住的人。”李誠沒有恐懼,如果說有,應該來自司機大哥恐怖駕駛。
“哎呀,哎呀……”
李誠喊了一路,終於上了鄉道。
“師傅,慢點,沒追來!”李誠拍了拍司機大哥的肩膀,他的肩膀在顫抖,對於司機大哥來說,這是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