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門票上的印記,童路很是遺憾,若檢票完成就能離開,那該多好。
上船後,眾人發覺這海盜船比遠看更顯威武雄壯,設計者定然花了不少心思。
但眾人卻無心欣賞,更大的危機正在船上等著他們。
陸文舟默默坐下,扣好安全壓杆,等待海盜船開啟。
船上的安全措施很齊全,座位上有安全壓杆,身前有金屬護欄,船體有纜繩,只要不是自己作死,基本沒有摔下船的可能。
以陸文舟現在的身體素質,單手抓著護欄或者纜繩,在船身上簡單活動都沒問題,畢竟海盜船不似雲霄飛車等項目那麽危險。
陸文舟四周看了看,發現自己這一隊坐在船尾這邊,座位共有三排,每排四個座位,共有12個。
同樣的,船頭那邊也是12個座位。
除了他們8個人之外,還有12隻鬼物,也就是說還有4個座位是空閑的。
陸文舟又在船身上仔細的搜索一遍,沒發現什麽特別。
船中間是桅杆,厚厚的帆布為船帆,上面印著骷髏和雙刀圖案,與想象中的海盜船船帆很像。風吹日曬之下,早已破損不堪。
在船頭固定著一個海盜形象的玩偶,近兩米高,但也已經褪色腐朽,與船帆很契合。
除了海盜玩偶和船帆之外,船上沒有任何多余的東西。
此時,四人坐在第一排,桅杆的旁邊。
這是他們商議的結果,這個位置靠近船的中心,晃動的幅度最小,相對安全,進可攻退可守。
許紹元那隊人的選擇也一樣,雙方面對面,但誰也沒理誰,各自小聲商議著。
“你們說那個玩偶會不會有問題?”夏妍希小聲問道。
童路馬上附和道:“小夏,我們真是心有靈犀,我也這麽覺得。海盜船,危險當然來自於海盜了。所以,那個海盜玩偶絕對有問題。”
方凝點點頭,說道:“我也這麽認為,就算它本身不出手,那至少也是鬼魂利用的工具,就像剛才被小孩兒操控的木馬一樣。”
陸文舟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玩偶,說道:“既然大家都這麽認為,那我們就仔細關注它。”
“陸哥,對面的許紹元隊伍也對著玩偶十分在意,看來他們的想法和我們差不多。”童路提醒道。
陸文舟點頭,暗道:許紹元這幾人決不能小視,他們除了實力之外,破局能力也不在我們之下,甚至更高。
在比我們多完成一個項目的情況下,而人數卻能持平,這很說明問題。
而且,我們的積分數量暫時處於下風,想要獲勝還需要一番波折。
他又暗中一歎,盡人事安天命,輸掉比賽也比丟了性命強。
眾人正想著,海盜船卻已經啟動了。
“嘎吱!嗖嗖!”
船身在外力的作用下開始像鍾擺一樣搖動,而且幅度越來越大。
“嗖!”
船頭達到最高點,仰角幾乎達到了80度。
眾人感到天旋地轉,強烈的失重令他們頗為不適應。
即使在這種環境下,所有人也不忘盯著那船頭的玩偶!
然而,它就安靜的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嗖!”海盜船從高空墜下,眾人耳邊生風,頭暈目眩。
之後,海盜船就這樣如此往複,周而複始,一切都是那麽平靜,仿佛所謂的危險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他們庸人自擾。
但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時間差不多了,可那玩偶還是巋然不動。
陸文舟一眼不眨的盯著它,心道:還不出來作怪麽?再不來就別來了。
“嗖!”船頭再次達到最高點,然後加速往下搖擺。
夏妍希自從銳變之後,膽子大了許多,雖然不如陸文舟那麽淡定,但已有了資深隊員該有的氣場。
突的,她感覺幾滴水落在臉上,下意識的抬頭看看,暗道:下雨了?怎麽雨水有些腥?沒聽到雷聲啊,錯覺嗎?
在臉上抹了一下,確實有些濕,不是錯覺。
她又下意識的把手放在眼前,頓時大驚失色,心臟開始狂跳,一股涼意從腳底一直延伸到後脖頸!
“小夏,你臉上怎麽有血跡?”一直對她十分關注的童路擔憂的問道。
夏妍希扭頭看向童路,心中的驚恐更甚,童路的臉上同樣是血跡斑斑!
“陸哥,有情況!”童路知道事態嚴重,馬上提醒道。
不用他提醒,所有人都察覺了異常。
眾人的衣服上、臉頰、手臂都有點點滴滴的血澤!
就像是天空中下起了血雨,只是這血水不是從天上下來,而是在眾人的腳下。
不知何時開始,船底濕漉漉的,布滿了血水, 隨著船身的大幅擺動,血水飛濺出來,灑在眾人身上。
這個變化悄無聲息,哪怕眾人注意力如此集中也沒有察覺。
所有人毛骨茸然,開始搜索血水的來源。
那海盜玩偶當然是重點目標,但經過他們八人的仔細排查,絕對不是它,然後船帆也被排除。
莫非是船身?
終於,眾人發現了血水的源頭---船尾端坐的一隻女鬼!
而這隻女鬼陸文舟並不陌生,正是檢票時那隻引起他們注意的兩隻鬼其中之一。
當時幾人還曾討論過,這兩隻鬼比其他鬼魂多了一絲靈智,之後就沒有在意。
此時,它端坐在船尾的角落,滿身傷口一直在飆血,宛如小型噴泉一般!
血跡順著它的身體流到船板上,然後往外延伸,直至整個船身。
它的表情也很奇怪,變化莫測,時而回憶,時而悲傷,時而怨恨!
“咯咯咯,我聞到了生人的味道!”它居然開口說話了。
嗓音沙啞,帶有一絲期盼,又有些許的怨毒。
“是你來了嗎?你終於來找我了麽?”它一邊說著,竟然站了起來。
它看著遠方,眼神有些迷茫,似是在回憶過往。
所有人正襟危坐,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真正的危險來了,不是船頭的玩偶,而是這隻血淋淋的女鬼!
但見它的眼神閃過一絲寒芒,然後對著身旁的那隻鬼魂咆哮道:“你是我老公麽?怎麽變成了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