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神器麽?還是別妄想了。
或許只有在遊戲中才能見到吧,可這裡何嘗不是遊戲呢?
也許把一輪又一輪的任務當做遊戲,對自己來說才是最好的應對方式,也是他最擅長的。
只是這個遊戲沒有存檔,只有一條命,更沒有復活點。
一條命麽?那又怎樣?以自己的天賦,一條命就通關的遊戲還少麽?!
想到這裡,他的自信仿佛又回來了,顫抖的雙腿又恢復了知覺。
於是,他的大腦開始活躍起來,暗想道:若把見鬼十法當做有十個關卡的遊戲,那麽,他現在處在第四關,而這一關要做的就是找到空碗,放入食物,點香,敲碗,就這麽簡單。
只是,這過程恐怕沒那麽順利,鬼物隨時會吃了他,到底怎麽做才能活下來呢?!
“嘩啦!”一聲輕響,好像碰到了什麽東西。
他時刻注意著腳下,卻忽略了周圍,他的手無意間竟然碰到了荒草中隱藏的紙人!
靠,防不勝防啊。
但見一隻紅色的紙人從身旁荒草中飄了出來!
它全身血紅,像是從血水裡撈出來一樣,黑漆漆的眼睛正對著他。
那眼睛明明只是墨水塗在了紙上,卻像是活了過來,陰寒中帶著凶殘。
這是一隻女性紙人,長長的頭髮用黑線製成,隨風飄舞著,白白的臉上點了兩個紅點,紅彤彤的嘴唇一張一合,就這樣站在他身前。
“桀桀!”
突的,這紙人發出一聲怪笑,然後雙臂張開,直奔童路撲了過來!
稀冠老師:“哇,出現了。”
葬愛大少:“紙人,又見紙人!”
王者農藥:“這紙人做工好精致啊。哪裡有賣?”
茅山道士:“導演,紙人哪兒來的?地址發我,我也買幾個,清明時燒了。”
……
看著彈幕,陸文舟心中一緊,糟糕,童路遇到危險了,但自己卻無能為力,只能為他祈禱。
童路見紙人氣勢洶洶的撲來,嚇得轉身就跑,但那紙人卻如影隨形的追了過來,速度奇快。三兩步就來到他身後。
童路大驚失色,額頭上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流,流到他的眼鏡上,甚至流到眼睛裡,周圍的情景已經渾濁不清。
他的心臟狂跳不止,腿不聽使喚的哆嗦著,剛才建立的信心瞬間崩塌,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難道今晚就是我的死期?
不!我不甘心!
刹那間,童路心念急轉:跑肯定跑不過,打也打不過,怎麽做都是死路一條,但是任務絕不會沒有生路。
莫非自己的下場和王永濤一樣?見鬼遊戲還沒開始就死在路上?見鬼遊戲,對了,這才是重點,我要按照猛鬼導演的要求去做,其他事情不必理會。
刹那間,童路想通了一切,這個紙人自己根本無法對付,既然這樣,乾脆就無視它,繼續前進去完成見鬼遊戲。
沒錯,這才是關鍵。
若是自己被這家夥干擾,嚇得跑出墓地,豈不是視作直播任務失敗?!
原來陷阱在這兒呢!
王永濤就是因為害怕而放棄了見鬼遊戲,所以才死於非命。
想到這裡,童路停止了逃跑,努力克服恐懼轉過身來。
那紅衣紙人就站在他身後,雙方幾乎臉貼臉,一股腥臭、腐敗之氣傳來,童路差點將晚飯吐出來。
“啪嗒!”
那紙人的雙手竟然搭在他肩膀之上,
壓得他腰都直不起來。 緊接著,紙人的頭又貼在他脖子上,那一開一合的猩紅嘴唇甚至碰到了他的咽喉!
童路清晰的感覺到,紙人已經露出了獠牙,只要輕輕一咬,他就歸西了。
他雙腿不聽使喚,抖個不停,剛才想到的關鍵幾乎忘得一乾二淨,馬上就要暈闕!
不行,我必須克服恐懼,這是幻覺,是幻覺!
童路心中不停的暗示自己,鼓勵自己,努力不要去想這可怖的紙人。
“沙!嘩!”他終於克服恐懼,無視了紙人的威脅,側身往前邁了兩步。
那紙人的手仍舊搭在他肩頭,但並沒有進一步的行動,而且,它的嘴已經離開了他的咽喉。
童路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神經稍稍放松,看樣子自己猜的沒錯,它只是恐嚇,只要無視就好。
倘若他剛才繼續逃跑,那結果就完全不一樣了,下場必然和王永濤一樣。
番茄大神:“咦?這紙人怎麽沒吃他?”
葬愛大少:“莫非它是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
小*:“導演,這眼睛小哥賄賂你了。你居然放過他了。”
梅西和稀泥:“他被導演潛規則了, 哈哈。”
……
陸文舟稍稍松口氣,看著彈幕的信息,童路應該是避過一劫:加油,兄弟,我支持你。
那紙人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自己身上,童路步履維艱,心道:這是紙人還是鐵人?怎麽這麽沉。
既然知道它只是虛張聲勢,那童路也就不那麽緊張了,一邊走著,他開始留意地上有沒有破碗。
果然,走了沒多久,前方有一座孤墳,沒有墓碑,長年無人搭理,墳塚的棺木已經漏出了一角,墳前恰好擺放著一個破碗。
終於找到了工具,童路心情放松,朝著身後的紙人說道:“喂,我要乾活了,能不能別再跟著我,你好重啊。”
“咕嚕!”那紙人發出一聲怪叫,非常聽話,竟然真的轉身飄走了。
童路暗道:咦?能聽懂人話?那王永濤死的有點冤枉了,怎麽沒和它商量一下?
隨後,他將碗裡的雜物清理乾淨,再放入食物,擺在墳前;接著,將點燃的三根香插在地上。
看看沒有遺漏,然後半蹲在地上,準備敲碗。
呼!童路長籲一口氣,平複思緒,又隨便在地上撿個小木棍,然後開始敲打。
“鐺鐺!叮叮!”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傳的很遠,就連陸文舟那邊都聽的一清二楚。
他擔憂的望著墓地的方向,輕聲說道:“開始敲了麽?小路,你可千萬別出事啊。”
清脆的敲擊聲猶如投入平靜湖面的石頭,掀起了層層波浪,打破了原本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