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舟遙遙頭,黑色也好,紅色也罷,對他們並沒有什麽實質性幫助。
深紅色的潭水周圍安靜的可怕,與喧鬧的河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咦?有奇怪之處!
為什麽只有盡頭的潭水周圍沒有鬼物,而上遊的河道周圍卻圍滿了鬼魂?
恐怕並不是沒有,而是潭水周圍的鬼物都隱藏在冥河深處,若他們隨著小舟衝下去,就會被水中的鬼物吞噬!
“陸哥,我忽然有個想法。”童路忽然說了一句,臉上陰晴不定。
陸文舟看他臉色就知道他的方法定然有古怪。
童路不善交際,根本就不會撒謊,什麽事情都寫在臉上。
“你不會有什麽餿主意吧?”
童路猶豫不決的說道:“不如..不如我們分成兩隊分別進行,這樣不至於全軍覆沒。只是..哎!”
陸文舟神色一動,瞬間就了解這個方法的用意。
即使前一隊死亡,那後一隊也有了參考,甚至會得到海量信息,這樣後面一隊的生存幾率必然大增。
只是前面那一隊則危險性極大。
童路的意思暗示想讓兩名新人開路,這樣他們的安全性大增,只是他心地善良,舉棋不定,所以才欲言又止。
若新人不同意,那陸文舟這個隊長可是有權利命令他們的。
陸文舟想了想此法可行,只不過要換個方式。
新人雖然現在實力有限,但他還做不到藐視別人的生死。
於是,他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大家聽著,激流勇進的殘酷你們都看到了。雖然鬼物的遭遇我們能作為參考,但畢竟不是我們的親身經歷。”
“所以,我決定分成兩隊,第一隊做試驗品,即使犧牲也能給後來人以警示。”
兩名新人聞言神色大變,本來就嚇得三魂出竅,現在又聽到這個消息,頓時一屁股坐在地上,驚恐的看著陸文舟。
誰都不是傻子,那幾個老隊員關系不錯,定然相互袒護,方凝雖然同為新人,但明顯深得隊長信任。
所以,這種送死的事情必然落在自己身上。
幾名老隊員自然神色淡然,並沒有意外。
陸文舟看了兩人一眼,繼續說道:“你們也不必害怕,我雖然是隊長但也有底線,不會讓你們送死的。這樣吧,我們猜拳決定,大家各憑運氣,如何?”
兩名新人這才稍稍放松,總共七個人,自己不會運氣這麽差吧。
若真輪到自己也怪不得別人。
他們剛才真擔心隊長直接把他們推出去。
本來提出這個建議的童路還有些不忍,但聽到陸文舟如此一說,頓時神色坦然,松了一口氣。
他甚至還自嘲起來:自己還是心太軟。不過也好,陸哥和自己一樣,並沒有歧視新人,這樣隊伍就能良性發展,否則早晚會分崩離析。
夏妍希和張景峰則神色微變,驚恐之色轉瞬即逝。
“小夏,別怕,有我呢。”童路用猥瑣的表情安慰道。
“還有,第一隊作為試驗品,風險太大,人不宜過多,就暫定兩個人好了。”
隨後,眾人開始猜拳,各憑運氣。
最終選出來的兩個人是杜芷珊和張景峰。
一老一新的搭配,比較合理。
兩人運氣不佳,又想到將要面對的危險頓時心亂如麻。
而此時,又一輪激流勇進完成了。
雖然剛才一直在忙,但陸文舟卻從未放松對小舟的監視。
這次小舟上的鬼無一例外全部消失。
再想想剛才那些鬼檢票時的情景,確實沒有違規者。
難道真如張景峰所說,只要違規一下,被檢票員呵斥幾句就會安全?這也太虛幻了吧?
他們已經在這裡等待了近二十分鍾,時間有限,再看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走吧,我們過去檢票那裡。”陸文舟說道。
張景峰和杜芷珊走在最前面,神色惶恐。
尤其是杜芷珊,跌跌撞撞,才幾步路就摔倒了幾次,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其余幾人拉開距離跟在身後。
陸文舟有些不忍,張景峰和自己同期進入鬼車,這已是他們第三次任務,倘若就這麽死了,自己也不會好受。
此人雖然資質有限,但畢竟對自己言聽計從,但願他平安吧。
兩人來到檢票口附近,鼓足勇氣跟著前面的鬼排隊。
那些鬼物回頭看了看他們,並沒有表現出異常,默認了他們的存在。
張景峰回頭看著陸文舟,臉上驚恐之色盡顯。
陸文舟一挑大指,鼓勵道:“你行的,我們可是資深者。”
張景峰沉重的點點頭,轉身繼續隨著鬼物前行。
基於之前的猜想,張景峰故意往前走了幾步,插隊到一隻鬼物之前。
那檢票員也不是人類,長相恐怖,臉上扎著數枚玻璃碎片,鮮血不住的往外冒著,可見當時他死的十分淒慘。
“那小子,你亂跑什麽,排隊去!”
張景峰充耳不聞,甚至故意又往前湊了湊。
果然,那檢票員氣不過,直接就是一腳。
“啊!”張景峰隻覺左肋傳來鑽心的疼痛,若不是曾經服用過活絡丹,估計肋骨會斷幾根。
杜芷珊竭盡所能,有樣學樣,也是不守規矩,但卻不敢挨一腳。
很快輪到他們檢票了。
看著他們兩個的門票,那可怖的安檢員忽然一愣,臉上一陣疑惑。
那雙眼睛凶光畢露,盯著兩人多看了幾眼。
杜芷珊瑟瑟發抖,一動也不敢動。
最終,他並沒有難為兩人,在門票上蓋了個戳。
眾人暗暗松一口氣。
但是,令人意外的一幕出現了!
那安檢員突然抬頭看著陸文舟等人,喊道:“你們不是一起的麽?快過來檢票,船要開了!”
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這怎麽會扯上他們?自己沒想玩兒啊,只是在附近觀察一下。
見他們沒有上前檢票的意思,安檢員竟然凶神惡煞的走了過來!
“快點兒過來,別耽誤大家時間。”
一邊說著,他從腰間抽出一個類似於警棍的棒子,作勢要打。
感受到他身上濃濃的殺機,吳漢才嚇得攤在地上。
其余幾人也是神色一變,感覺禍從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