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來,眼前站著的這四人有重大作案嫌疑。
看情形,這四人是一起的,那麽,團夥作案的可能性非常大。
由於心理醫生職業的敏感,她很快推測出當中那名青年就是首領。
這青年沉著冷靜,眼神犀利,應該是個極度危險人物。
此人樣貌中上,身材挺拔,偏瘦,舉手投足間別有一番韻味,氣質獨特。
尤其那雙寒星般的眸子,凌厲中又有一絲憂鬱,令人印象深刻。
方凝曾做過監獄特聘的客座心理醫生,接觸過各式各樣的犯罪分子。
根據她的經驗,若此人犯罪必是滴水不漏,典型的高智商罪犯。
怎麽辦?自己孤身一人,而且一介女流,無法和這些窮凶極惡的罪犯相抗衡。
最好的辦法就是隱在暗處,等待支援。
但是,這裡地處偏僻,警方趕過來需要時間,到時候這些人早沒影了。
為了找到表妹的下落,方凝心一橫,暗想:必須先拖住他們,以便警方支援。那只有用心理戰了。
於是,才有了剛才的一幕。
方凝手放在腰間,做出要把槍的姿勢,同時讓他們不要亂動,語言加上動作,暗示自己的身份。
果然,在情況不明之下,對方被自己唬住了。
陸文舟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任務剛剛結束,還沒來得及撤離,竟然會有警察找上門來。
這下有點麻煩了,他們無法解釋為何出現在凶案現場,更不能說出鬼車的事情。
但不管怎樣,他們決不能傷害對方,甚至佩服她一介女流竟然敢孤身來這麽凶險的地方。
雙方相互對視,場面一度沉默。
陸文舟一邊默默看著對方,一邊思索著如何脫身。
眼前這美女是他見過的最特別的女人,不僅外貌出眾,那英姿勃發的氣質更是令人癡迷。
她冷若冰霜,漆黑的眸子透著孤傲,就像一隻傲雪的寒梅,佇立在幽靜的山谷,恬靜優雅的徑自綻放。
淺黃色的外套穿在她身上,更顯得英姿颯爽,傾國傾城。
方凝打破沉寂:“你們是什麽人?”
陸文舟大腦飛快運轉:此時就不能說是演員了,騙騙小孩子還行,但對方是警察,一查就知道。
“聽聞這裡鬧鬼,我們好奇,過來看看。”這是陸文舟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方凝狐疑的問道:“來看什麽?難道你們能驅鬼不成?地上和吊唁廳的屍體是怎麽回事?”
陸文舟淡淡的說道:“被鬼殺…”
忽然,陸文舟想到一個事實,楊廣坤是被張景峰殺死的,而且凶器還在他身上,這就無法解釋了。
總不能說是鬼逼著他殺人吧?這就太匪夷所思了。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不承認,反正對方只有一個人,先穩住她,然後想辦法脫身。
“是被鬼物殺死的。你可以檢查,尤其是吊唁廳的那具女屍,明顯是被活活嚇死的。”
方凝當然不會相信,繼續逼問道:“那吳啟明是怎麽回事?暈倒了嗎?”
陸文舟一攤手,說道:“他們六人來這裡做探靈直播,其余五人都死了,就剩下他一個,不信你問他。”
“什麽!死了五個?那有個叫胡珊珊的,你們見到了嗎?”
陸文舟一愣,暗想:死了五個人,她為何單單提到這個名字?莫非她們認識?甚至是親戚?十有八九是這樣。
但不管她們是什麽關系,
他還是如實答道:“死了,就死在了吊唁廳。被鬼帶走了,渣都不剩。” 聽聞表妹慘死,方凝頓時臉色大變:“胡說!你親眼看見了?”
“那到沒有。不過,這不是還有個活口麽,你可以問問他。”
“哼,我會問的,你們幾個站著別動,敢動一下,我就掏槍!”
方凝一隻手放在腰間,另一隻手輕輕拍打著吳啟明:“喂,醒醒,醒醒。”
好一會兒,吳啟明悠悠轉醒,但他顯然還沒有從驚恐中回過神來,大喊道:“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別害怕,我是來救你的。”
終於,吳啟明在方凝的安撫下,情緒穩定下來,然後一把抓住方凝的手臂,說道:“都..都死了!”
“你是說其他同伴都死了,是嗎?胡珊珊也死了嗎?”
吳啟明仍沉浸在驚恐中,語無倫次的說道:“對,都..都死了。珊珊也死了。放過..我。”
終於證實了表妹的死訊,方凝眼圈一紅,差點掉下淚來。
三舅媽隻此一女,這讓她以後可怎麽過啊。
方凝暗自發誓:不行, 我一定要抓到凶手,為表妹報仇。另外,表妹的屍體還沒有找到,說不定還有轉機。
“說,是誰殺的?屍體在哪?”
吳啟明雙手抱頭,驚恐的喊道:“鬼,是鬼把她們..帶走了。”
之後,無論方凝怎麽詢問,吳啟明只是說其他人被鬼帶走了,至於其他的什麽都說不出來。
方凝心中不住的盤算著:剛才她確實在外圍看到了許多紙人紙馬,但到底是不是鬼,她也無法確定。
而吳啟明現在已經嚇得精神有些不正常,要想恢復需要時間。
若是由自己治療,也至少需要一段日子。
也就是說,目前唯一的線索就是活著的這四人,他們看起來比較正常,但萬一這一切是他們搞出來的呢?
還是等警察過來帶回警署慢慢查問吧,我就不信弄不清真相。
“怎麽樣,我都說了,我們不是凶手,這裡真的鬧鬼。我們這邊也死了好幾個人。”陸文舟說道。
“哦?那死的人不是你們的朋友嗎?你們為何這麽淡定,莫非有什麽隱情?”
夏妍希答道:“我們只是普通朋友,網上認識的,所以也沒什麽深交。”
“像你這樣素質的美女,居然喜歡探靈?”方凝懷疑道。
夏妍希反問道:“像您這樣的美女不也喜歡配槍嗎?我怎麽不能探靈。”
方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死了這麽多人,我不可能讓你們走,跟我回警署走一趟吧。”
張景峰馬上心虛了,因為這裡只有他是真正的殺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