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不重要,你趕緊走。”陸文舟有些焦急的催促道。
“我為什麽要走?給我個理由。”
方凝感到莫名其妙:這家夥為什麽讓我走?難道他知道表妹的事情?又或者認識那個打神秘電話的人?
若是這樣,自己更不能離開了。
“理由就是,你再不走我就非禮你!”陸文舟惡狠狠的說道。
方凝驚異的看著對方,不知道說什麽好,甚至想笑。
哪有非禮別人還要說出來的?這可不是色狼應有的品質。
而且,方凝是什麽人啊,心理學高材生,焉能聽不出對方語氣中完全沒有淫邪之意?!
對方這麽做明顯就是趕自己走,到底是為什麽?
“你為什麽非要趕我走?你到底是誰?”
陸文舟見勸說完全不見效,時間又是如此緊迫,馬上上前一步,將方凝逼到了牆角!
他一隻手撐在牆上,作勢要不懷好意的樣子,但另一隻手卻流出了空檔,只要對方害怕就可以隨時逃走。
沒有那個女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鎮定,方凝也是一陣慌亂,不知如何處理。
但是很快,她憑借極強的心理素質和超高的職業素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轉瞬間,她就分析出此人的心理狀況以及當前形勢:首先,有一點可以肯定,此人是認識自己的,否則不會接二連三的做出這種舉動。
其次,他的語氣、動作都顯示他心裡十分焦急,想要自己馬上離開,甚至不惜做出如此出格的舉動。
最後,她來這裡的目的是尋找表妹的下落,而對方在如此冷清的地方出現必然也和自己表妹的事情有關,否則不會這麽巧。
所以,他一定是害怕什麽,甚至可能害怕自己查到表妹的線索。
那麽,自己更不能離開了,必須給三舅媽一個交代,給表妹的失蹤討一個說法。
“我不走,你想怎樣隨便吧。”
口吐幽蘭,陸文舟心中一蕩,卻有一聲長歎:想救你卻不領情,真是天堂有路而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沙沙!”候車區忽然吹起一股冷風。
燈光也變得昏暗,周圍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一名保安突然出現在安檢口!
“記住,車票千萬不要扔掉。”
這是陸文舟唯一能做的事情,也是最後的忠告。
隨後,四人匯合朝著安檢口走去。
方凝再次詫異,這四人是一起的?剛才怎麽沒交流?
咦?四個人?這麽巧?不會是早上那四個人吧?
突然,她終於想起為何剛才那個聲音這麽熟悉了,沒錯,他就是早上那個捆綁自己的青年!
莫非那個神秘電話是他打來的?
應該不會,那個神秘人讓自己來這裡尋找表妹失蹤的線索,但這個青年卻極力趕自己走,說明他們不是一路的。
神秘人讓我在這裡上車,而這裡又遇到在凶案現場出現的人,而這幾人明顯也準備上車,莫非他們就是帶走珊珊的人?
若是這樣就合情合理了。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上車看一看。
……
陸文舟幾人通過安檢口之後,褪去偽裝,露出樣貌。
當方凝清楚的看到幾人樣貌之後,確定自己猜測沒錯,大聲喊道:“你們別走!”
童路搖搖頭,說道:“自尋死路,自求多福吧。”
陸文舟扭頭看了她一眼,說道:“記住我的話!”
幾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列車之中,
隻留下在原地愣神的方凝。 “記住他說的話?什麽話?他是什麽意思?”
“這位女士,請去售票廳買票!”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哦,好的。”方凝下意識的答道。
接下來,方凝買票進站,安檢員提醒她把票拿好。
突的,方凝想起剛才那名青年的話:車票千萬不要丟棄。
看著手中這詭異的車票,方凝禁不住疑惑,它到底有什麽特別呢?幾人三番兩次讓自己保留它。
算了,上車之後就知道了。
“怎麽回事?我被吸進去了!”
……
接二連三的恐怖場景令方凝毛骨悚然,周圍的鬼物不斷的騷擾她,更讓她靈魂出竅。
這讓一直信奉無神論的方凝無所適從,甚至嚇得險些暈倒。
就在她萬念俱灰之際,赫然發現在車廂的角落裡,那名青年正微笑著向自己招手。
而其他幾人也是幸災樂禍的看著自己。
雖然不知道這幾人為何沒有受到鬼物的騷擾,但她也猜測到這幾人應該是自己活下去的關鍵。
於是,別無選擇的她只有克服恐懼,向那四人靠近。
千難萬難, 方凝終於走到他們身旁,渾身已被汗水浸透,氣喘籲籲,隨時都要暈闕。
陸文舟異樣的看了看她,伸手指了指身旁的座位。
方凝渾身乏力,癱軟在座位上,不住的喘著粗氣。
“方小姐,怎麽樣?這裡的氣氛可好?”陸文舟無奈的說道。
“這列車是怎麽回事?這些真是鬼?”方凝驚恐的說道。
“當然是鬼,如假包換。”
方凝頓感天旋地轉,自己竟然進入了鬼窩。
陸文舟一攤手,說道:“剛才我用盡辦法讓你趕緊離開,可你卻咬定青山不放松,非要一腳踩進來。”
此時的方凝才知道剛才對方的用意,那是在救自己,可笑她還以為對方別有用心。
如今可好,自投羅網。
方凝沒好氣的說道:“我怎麽知道這裡有鬼?而且,你為何不直接告訴我?”
陸文舟苦笑一聲:“你以為我不想告訴你麽?是因為不能。”
“這是為什麽?”
隨後,陸文舟幾人將鬼車的秘密原原本本的告之了方凝。
剛才不能說的事情,現在就沒必要再隱瞞了,因為她也成了鬼車的一員。
方凝越聽越心驚,沒想到這鬼車如此不簡單,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操控這一切。
陸文舟讓她保留車票已經是冒了巨大的風險,還好自己沒有丟棄車票,否則將是死無全屍。
確認了表妹胡珊珊的死訊,她一陣悲傷,但卻毫無辦法,就連自己也和外面的世界全無關系,以後就被捆綁在了鬼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