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貼身女仆格蕾絲略微的為自己清理著自己路途帶來的風塵,重新恢復整潔的阿爾瓦緩緩的來到了納爾勒城堡會議大廳,接見了來到南境的王都使者。
來到會議廳,阿爾瓦有些咂舌,因為不僅僅只有一名王都使者,在此還有很多北面兩郡的中小領主,看著這些人聚集在此,阿爾瓦有些懵懂,格蕾絲並沒有跟他說這些情況,恐怕在女仆的眼中,這些人都比不上王都來的召集令。
雖然有點驚訝,但上位者的城府阿爾瓦如今還是很擅長的,並沒有在臉色上表露出任何的情感,徑直的走向了人群的中心,很明顯,那必然是王都來的使者,不然這些中小貴族們可不會這樣著急的圍攏在一個人的四周,看似焦急的詢問著具體局勢。
而人群中心的王都使者在阿爾瓦一走進會議廳就發現了他此行的主要目標,匆忙的行著貴族式的禮儀,告別身邊的眾人,首先一步趕到了阿爾瓦的面前,從架勢上來看,這個使者僅從剛來到河灣就已經清楚的得知了,現在南境的初步局勢,非常有政治智慧,很明了阿爾瓦如今的真實地位。
其實能被派往情勢複雜的南境,王都的指派必然不會隨便,而在此聚集的王國封臣也很能說明一個問題,阿爾瓦的身份在這些領主之中有著天然的盟主傾向,而王國騎士團分隊長的職位,也給眾人帶來著很大的心裡安慰。
不要認為領主們會愚蠢,除了個別之外,作為王國直屬的封地領主,他們大多都有著自己的保身之道,不同於南境,安茹家族對低地的封臣施行的是豢養,以磨滅他們自身的未來潛力,看似沒有太多的強硬手段,實際上是一種捧殺。
而王國的封臣們經歷了每代國王的諸多改革,且還有王國騎士團的制度,讓他們沒有可能有太多的安逸時刻,必須時刻保持著對整體局勢的判斷,以保存自己家族的未來。派系之間的傾軋,封地貴族與宮廷貴族對立,都使得每一個繼續在王國留存的貴族都必須有著一定的政治智慧。
這不得不說斯爾洛王國國王的政治手腕,在一個強大的君主面前,王國內部的爭鬥沒有更多的消耗自身的國力,反而使得封臣們整體的素質上限十分的高,內部的政治格局使得無能者沒有得到高位的可能,好似一種叢林法則,你弱小就必然會被別人所吞噬。
聯想到這些,阿爾瓦在代入教廷視角時就非常理解他們此時的行徑了,他們對斯爾洛王國是有著非常大的恐懼,要是等亨利三世徹底的解決了南境的獨立問題,等待他們的必將是斯爾洛王國一統瓦羅林大陸的未來。
“尊敬的阿爾瓦子爵大人,薩姆?塔克向您問好,同時我也帶來了王國財政大臣亞伯大人對您的問候。”很得體的貴族禮儀,簡單的問候不僅介紹了自己,也述說出了他的派系身份,很明顯,他是宮廷貴族派別亞伯的人。
有的時候,同一家族的姓氏並不能說明他們都是一整體,不過這個薩姆帶來了亞伯的問候,這就很好讓阿爾瓦理解了,王都來的使者背景很明確,是王國財政大臣亞伯的人。
當然並不是說,派系的分別就不忠於國王,亨利三世就好比一個大家族長,他旗下的所有封臣其最終都是效忠國王的,只不過其內部必然有著小團體,爭奪一些團體中的話語權。
面對這樣的禮節問候,阿爾瓦自然不會吝嗇與言語,雖然王都使者的目的不利於阿爾瓦的謀劃,但貴族的交流都是虛偽的,就算討厭,阿爾瓦也不會在表面露出任何的傾向。
“十分感謝亞伯大人的掛念,
想不到如今我已經身處南境,遠在王都的亞伯大人還能記得我。““阿爾瓦大人您太過開玩笑了,相信王都裡沒有任何人會忘記您,就算您在河灣,大家也不會遺忘您王國騎士團分隊指揮的身份,而您看在此的眾人,也明顯是因為您的威望才聚集在此。”
薩姆?塔克帶著狡黠的笑容,完美的奉承沒有攜帶著一絲破綻,同時又婉轉的告訴阿爾瓦,王都所對他的重視程度。
而且他也很清晰的表露出了,在此的貴族們已經以他為標的,身處南境邊緣的封臣是否響yingzhao集令迅速集結部隊似乎是以阿爾瓦的決定來判斷。
王都貴族的交談向來夾雜著這樣的暗中針芒,以他們慣有的交談方式,寒暄中帶著目的,好像是他們最喜歡的方式。
但是阿爾瓦來到南境已經兩年了,他漸漸習慣了更為直接的話題,王都式的墨跡已經讓他非常的不適應了,索性直接挑開話題,似乎更能突破薩姆的談話思路。
“薩姆先生,其實來到南境,你應該適應這邊的交談方式,過多寒暄只會浪費著大家的時間,你看之前那麽多的貴族圍繞著你,難道不使你感到煩躁嗎,而且現在我已經到了,不妨簡單明了的說一下陛下的詔令,當然我們也希望可以多了解一下如今王國的整體局勢。”
固有的談話方式被打破,到也讓薩姆意識到了南方的不同,這邊的貴族們似乎更喜歡直接一點,或許自己確實有點遮掩,也導致之前的貴族們長久的圍繞在自己身邊重複的打聽著王都內發生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那就很抱歉了,或許之前我的言談顯得較為繁瑣,也讓大家的理解出現了一些差異,那麽我再重申一下陛下的旨意。”
停頓片刻,薩姆繼續說道:
“陛下在年後發布了向全國征召的指令,每一位封地領主都必須依照爵位分派部隊,公爵領發動千名部隊,當然如今東境和北境兩大公爵都已經駐兵與敵軍相持。
而南境的紛爭陛下也在考慮之中,所以免於了其征召。而侯爵領則必須發動五百名,伯爵領發動兩百名,子爵領百人,男爵領五十人,爵士十人。
而阿爾瓦大人您,作為王國騎士團的分隊指揮,也相當於王國的將軍,雖然如今您並沒有任何的實際封地,但因為陛下的特指免掉了您的妻子征令,不過也特意明確讓您集結身處南方的封臣聯合部隊,待集結後,就率領部隊趕往王都,等候陛下進一步的指令。“
這已經是相當明了的召集令了,其中清楚的明示了各封地爵位的軍額安排,看來王國是準備要進行真正的舉國之戰了。
“陛下的旨意,我已經明白了,但薩姆先生,恐怕您和王都的各位大臣不太清楚南境如今的局勢,據我所知,現在南邊可沒有多余人手,之前菲力與我妻子菲歐娜的戰爭已經召集了非常多的雇傭部隊,你可以問問在座的各位貴族,他們家族中的人手應該都身處於南方四郡之中進行著戰鬥。”
阿爾瓦的回答不盡不實,確實之前菲歐娜在王都招募的雇傭部隊其中的一部分也來自河灣北方的一些領主,但是要說全部身處南方那也是不切實的,不過阿爾瓦相信在此的貴族不會有任何人會老實的說出真正的實話。
阿爾瓦的判斷還是很準確的,自從河灣貿易中心的開展,身處納爾勒北方的中小領主們可謂是賺飽了,就因為河灣如今的商業更為興盛,讓他們所處的地理位置收到了比起以往更多的貿易關稅。
這樣的好日子,他們又怎麽會放棄如今悠閑的生活,再花費財力征集部隊。可以說,他們已經完全被阿爾瓦所創造的財富給養刁了,而有了阿爾瓦這樣的帶頭反駁者,他們自然心安理得謀劃些屬於自己的小心思。
要是沒有南境,可能他們也只能聽從王國的指令即行出兵,但現如今南方紛亂的局勢給了他們別樣的選擇。
阿爾瓦的回答讓薩姆有點難堪,在之前阿爾瓦還沒有回到河灣時,他已經很輕松的鼓動了幾位跟亞伯大人關系還算良好的領主,但想不到阿爾瓦的話語一出,在此的貴族們紛紛頻頻點頭,同意著阿爾瓦的說法。
“阿爾瓦大人,那您的意思是拒絕陛下的征召指令嗎,難道您忘了對陛下的忠誠?”話語有些嚴厲,薩姆有點著急了,他的伯父亞伯安排他來到南境,也是有著讓他建立功勳的意思,王都的權貴者們都知道,南境的紛亂局勢會讓南方的征集存在一定的難度,而陛下也是同樣對於南方不甚在意,恐怕國王也很清楚南境的獨立傾向影響著身處南境周邊的中小領主。
可以說,薩姆如果能夠順利完成這次的南行,那麽他會成為王都內的政治新星,塔克家族說不定可以更上一層樓,身處宮廷貴族領袖的亞伯?塔克一直有著擭取封地的計劃,但這也需要十分明確的功勳來使陛下同意塔克家族的整體轉變。
但是,如今的困難讓薩姆非常的頭疼,他想不到最難對付的恰恰是他之前以為最好說話的阿爾瓦子爵,塔克家族的情報確實存在著巨大的漏洞,河灣的商業地位使得阿爾瓦子爵在南邊已經有了更大的政治威望,讓王國直屬南邊的封地領主一同把最終的決定權交予了阿爾瓦,雖然在此的貴族們並沒有明說,可薩姆眼前所見到局勢已經讓他們真正明白了這一點。
面對薩姆的指控,阿爾瓦自然不會承認,雖然內心中早已想著脫離陛下的遙控,但表面上阿爾瓦可不會給予任何理由。
“薩姆先生,你這可是誹謗,我可從沒有背叛陛下的意思,或許你真的有點激動了,我的意思是南方的集結需要一點時間,對於陛下的征召,我從沒有拒絕,只是希望遠在王都陛下能夠給予南方多一點的等待。”
“那你所帶領的王國騎士團分隊成員呢?”看來薩姆並不死心,還想著另一股精銳的軍團。
不過阿爾瓦可不會給予他任何的機會,帶著微笑回應道:
“分隊經歷了長時間的戰爭,已經十分的疲憊了,而且因為戰爭的激烈損失了將近百人的小隊,連帶著幾位貴族騎士英勇犧牲,你覺得還能馬上強迫他們不進行休整而馬上集結到王都嗎?”
完美的回答讓薩姆無言以對,他不可能像一個無賴一般說著他們可以先到王都進行休整,既然阿爾瓦已然試圖拖延,薩姆也只能無奈的等待了。
“好吧,既然阿爾瓦大人這樣說,那我只能繼續停留在河灣了。”
看到薩姆已經暫時放棄,阿爾瓦自然也就不會有過多的爭論,以目前的局勢來說,拖延從各方面的角度,對他而言都是比較有利的。
“呵呵,薩姆先生你也不用擔心,先在納爾勒散散心,南境海岸的風景跟王都可是不太一樣,相信你喜歡河灣的環境。當然,對於部隊集結的事情,也不用太擔心,我會跟在此的眾貴族們竭力收集兵力,盡快的對於陛下的征召,盡可能的縮減所需要的時間。
同時,我也會催促我的妻子安排一部分的雇傭部隊回來,最終完美的解決兵力枯竭的問題。“
雖然阿爾瓦這樣說著讓薩姆安心的話,可從王都而來又怎麽會不明白敷衍的意思,既然只能等待,那麽多余的承諾,薩姆也沒有太當回事,反正阿爾瓦也沒有拒絕出兵,到是還有一件事,或許能夠在自己的伯父面前挽回一些顏面,不過今天就先這樣吧。
思緒略轉,薩姆也就想暫時退下,畢竟目的受挫,使得他也沒有太多心情應對余下貴族的一系列問題。
“那就擺脫阿爾瓦大人了,剛才一連串的交際倒使得我真的有些疲憊了,大人,請容許我的告退。”
在得到阿爾瓦示意之下,薩姆離開了剛剛還十分熱鬧的會議廳。而其余貴族也得到了對他們還算有利的結果,也一樣紛紛與納爾勒的主人阿爾瓦進行著告別式的寒暄。
暫時的應對完這次小小的危機,阿爾瓦倒也沒有覺得有多困難,畢竟南境的時局如今站在他這一邊,不同與在王都時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回避。
相當於河灣之主的阿爾瓦僅僅依靠著語言就可以解決薩姆帶來著王都指令,不過這不是阿爾瓦的膨脹,只是如今以他手中的勢力已經足以妥善的進行著婉轉式的拒絕,而使對方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百度一下“騎士與血傑眾文學”最新章節第一時間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