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所表述的最新情報在說完之後,同樣給予了眾騎士消化的時間,當然雖然如今面對的數量優勢已然不存在,但也沒有哪一位有著怯弱的表現,所有騎士們在聽到這一數字後,無不激發著自己血脈之中對於戰鬥的熱情,人數現在已然處於劣勢,但這樣的境況更能體現他們作為騎士的真正實力。
萊德在經過昨天阿爾瓦的勸慰之後,恢復了表面散漫的樣子,但這不意味他就沒有思考,作為當夜戰局的實際參與者,對比如今的情報,也有了自己的判斷。
“這麽說的話,那晚菲歐娜大人擊潰了敵軍之後,所遇到的應該是約翰遜家族的士兵,也只有那個家族才有實力拉扯出一支行軍嚴謹的部隊。我想我得判斷絕不會錯,當夜我已經感受到了後方的龐大壓力,所以我才用最快的速度告誡菲歐娜大人後方的情況,並在當下停止追繳潰兵。“
瓦倫同時在聽取了情報之後,也認可了萊德的判斷,不管是作為好友還是原阿爾瓦分隊一系的同僚,此時的應和很實際。
“我認可萊德的分析,現在唯一需要顧慮的是,約翰遜家族的鮑勃會不會加入這次戰爭,雖然早前一直說述說著隱退,可從神罰行動的過往來看,鮑勃可不是一個安於現狀的人。“
而作為情報述說者的克勞,沒有反駁,只是更多給予了一定的補充:
“結合克森的情報,應該是這樣,如果萊德男爵猜測得沒有問題,那麽最快明天,最遲後天,另外一千援軍就會和目前東北角所在的敵人進行匯合,而那一千人應該就是克森和恩克郡的聯軍。
而他們的戰鬥力應該和漢克的軍隊一樣,戰力較為薄弱、“
說道這裡,克勞看到一旁的格雷果似乎想要發言,就簡短了自己對於情報的補充,就軍略而言,把發言權讓給那些更有軍隊經驗的騎士們比起自己這個顧問更為合適。
格雷果禮貌得向克勞點頭致意,隨後並不糾結後續援軍的問題,只在目前駐扎的部隊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現在駐扎在東北區域的部隊營寨十分扎實,如果我們想要在對方更多援軍到達前吃掉這部的軍隊,僅僅一兩天的時間是不太現實的,我在昨天仔細觀察過對方的軍勢,他們應該有著多年的訓練,絕不是僅僅一兩年的時間就可以鑄就的。“
對目前駐扎的部隊,格雷果的分析得到眾多騎士的認同,確實,昨日雖然對方表面上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但內在的實力還是可以看得出的,訓練有素的軍隊很容易看得出來,他們不像那些烏合之眾,僅從士兵的精氣神就可以得出駐扎敵軍的實力。
而這樣的分析也意味著,在他們建立營盤之後,快速剿滅已經是一種奢望,有著黎明騎士團的騎兵部隊雖然無須懼怕他們,但也不意味著就要進行自損八百殲敵一千的戰略,這對阿爾瓦來說是得不償失的,沒有絲毫計劃直衝敵方營盤固然可以獲得勝利,可剩下的黎明騎士就會所剩無幾了。
況且現在還不得知,對方是否存在著元素騎士,莽撞衝動的攻擊絕不可取。可如此一來,似乎成了僵局,因為就算現在不攻打,未來等對面後續更多的士兵來援還是要想辦法拆除這個釘子般的存在,這樣僵持對阿爾瓦以及臣屬來講,同樣是一種時間上的浪費。
就目前的眾騎士分析,阿爾瓦也進行了總結:
“好了,諸位,從昨日對方的態勢來看,敵人應該就想在斯特拉堵住我們後續的進攻,也因為我們急速佔據斯特拉堡後的疲憊,使得對方成功的立穩了自身的營盤,
他們應該就想進行長期的消耗,以此等待我們的焦急,並且從中找尋擊敗我們的戰機。當然,我們也不可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這樣吧,現在我需要一支十分靈動的騎兵部隊,繞開對方的營寨去找尋更後方的漏洞,而另外的千人援軍應該就是對方的弱點,僅僅幾個月訓練而成的士兵根本談不上什麽戰鬥能力,而這也是我們的機會之一。
瓦倫,由你率領萊德,巴德,索克,伊森和克裡斯五個小隊,他們同你一樣都是敏捷技巧型騎士,相信以你們靈巧的能力,足以找尋對方的縫隙去擊垮後方的弱點。
如果徹底吃掉後方的援軍,同樣可以獲得優勢,雖然現在他們武裝了自己的牙齒,進行著全方位的防備,但只要徹底形成人數優勢上的包圍,慢慢解決他們相信並不是什麽艱難的戰爭。
只要解決他們,那麽之後的漢克和克森我們將可以很輕易的進行佔領,雖然以我們如今的實力,還無法覬覦更遙遠的恩克郡以及塞克利郡,但只要贏得這次整體戰爭的勝利,未來王國的南部將沒有任何可以阻擋我們前進的絆腳石,諸位,請持續你們對於戰鬥的激情,勝利終將屬於我們。“
在阿爾瓦最後激動人心的宣言後,軍議也告解散,遵循著阿爾瓦所下達的命令,瓦倫組織起偏軍的集合,就之後先行出城的計劃進行著部署。
雖然擁有著妻子火靈騎士的實力,但阿爾瓦並沒有選擇菲歐娜這位元素騎士,究其原因是因為火元素更善於短距離的突進,衝鋒陷陣才是菲歐娜的價值所在,快速行軍的長途跋涉完全是浪費元素騎士的才能,不成真神終究不是元素能量的永動機,菲歐娜的實力不能在那裡進行著消耗。
越過敵人的防線,突擊身後的軍隊,敏捷型騎士才是最為合適的人選,就如同阿爾瓦所選擇五名騎士小隊長,擁有著和瓦倫相同的血脈類別,這能最大的激發關於速度上的優勢。
其實真正最合適的當然是阿爾瓦本人,但作為一軍的總指揮,他不可能離開斯特拉的主戰場,這裡才是阿爾瓦作為統治者應該存在的位置。
而菲歐娜自然也沒有錯過指揮的失落,作為元素騎士,比起阿爾瓦她更清楚自己的優勢,這不同與過去南特戰場上的快速突襲,現在雙方都有著警惕,經過那夜的戰鬥,自己這位元素騎士的存在已經是對方最為關注的焦點之一了。
下午,阿爾瓦集結兩千軍勢靠近東北區域的營寨,瓦倫率領的偏軍正處於大軍的右翼,隨時找尋合適的機會越過營寨的警戒,繞開對方的防禦區域,突入到對方身後,對可能在明後天到達的克森恩克聯軍進行截擊。
但可惜的是,城外東北區域互為犄角的兩座營寨施行著避戰的行為,對於阿爾瓦軍勢的靠近根本不為所動,似乎等待著阿爾瓦進行強攻。
原本就作為引誘目的得中軍根本就不曾攜帶攻擊營寨的器械,阿爾瓦也同樣沒有直接進攻營盤的打算,只是這樣一來,瓦倫的行動只能進行明目張膽的躍進。
對方的沉穩讓阿爾瓦的打算真正的落空了,約翰遜的士兵沒有任何出戰的打算,而在觀察到右翼瓦倫部隊的動向後,又十分穩健的從營寨的後方開始集結部隊,只等瓦倫完全繞行,他們將快速實施正面攻擊瓦倫側翼的攻勢。
此時阿爾瓦和約翰遜家族對壘的區域是一塊十分寬廣的大平原,原本這是非常適合騎兵行進的區域,但營寨的地勢讓約翰遜的騎士們能夠比阿爾瓦的騎士更為快速的攻擊到瓦倫所在的右翼軍隊。
這樣的態勢顯然不能讓阿爾瓦所接受,無奈之下,只能鳴號撤軍,當然這樣的信號也包括瓦倫的部隊。
等待瓦倫真正處於安全區域後,阿爾瓦才示意著整個軍勢進行緩緩的撤離,對方的謹慎,在下午已經讓阿爾瓦深深領教了,繞擊計劃的失敗,意味著對方只會等待所有援軍的到達才會與阿爾瓦尋求堂堂正正完全正面的對決。
回到城內的阿爾瓦沒有任何的失落感,軍議提出的戰略也不過是看看是否可行,如今也並不意味著真正失敗,雖然軍事上有著奇正相合的兵法,但往往在雙方不犯任何錯誤的情況下,奇思妙想的計策終究無關大局,這樣的戰鬥還是要看雙方真正的實力來決定最後的勝負。
瓦倫在一旁有著不甘心,此時向著阿爾瓦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人,雖然對方十分穩健,但我也可以完全躲避對方的行軍路線,以更遠的位置繞開敵人的營寨,我相信以我們的行軍速度,絕對可以彌補這個時間差,依然能夠找到後方的援軍進行截擊。“
瓦倫的急切,阿爾瓦很清楚,這一次從開始斯特拉堡的戰役就沒有獲得完整的功勳,對比格雷果自然有著上下之分,而這次繞擊的計劃也正是體現他能力的時刻,理所當然的,他還不想放棄。
但阿爾瓦明擺著已經不太想冒險了,對方平穩的架勢十分明顯,不過是想在援軍徹底到達後再和自己進行正面的決戰而已,既然如此,阿爾瓦自然不會退縮,真正能夠決定勝負的也往往只有這樣堂堂正正的對決。
“算了,瓦倫,看樣子,對面就想來一場大會戰來終結整個戰役,你覺得我會懼怕嗎,安心等待對方的戰書吧。”
沒有絲毫陰謀詭計的對決如今已經雙方共同認可的選擇,豎日,阿爾瓦勢力中所猜測的一千援軍也抵達了斯特拉堡區域,成功與城外東北方向的敵軍進行了匯合,而正式的戰書也隨之送達到了阿爾瓦的手中。
沒有任何意外,戰書中所表述的沒有一絲隱藏,阿萊克斯?約翰遜領銜漢克郡、克森郡、恩克郡以及塞克利郡四郡聯軍向阿爾瓦傳達了三日後正式會戰的請求。
“約翰遜家族就這麽想重回大眾的視線,亨利陛下的死因至今我都還沒追究,想不到你們這麽迫切得就要與我為敵,萊西德?約翰遜閣下,是什麽自信使得你們以為我會懼怕你們約翰遜家族。”
阿爾瓦看著眼前的年輕騎士,不得不說從元素感應中阿爾瓦可以清晰的認知對方的實力,而以萊西德這樣年輕的年紀,應該是約翰遜家族比較出色的這一代貴族騎士。
外表不用說,悠久的家族歷史讓萊西德更給人一種優雅的貴族風范,同時他的談吐也給人一種好感,言辭有著厚重,也不像王都某些奢靡生活的貴族做派,但就算如此,此時他的到訪依舊讓一旁阿爾瓦的臣屬們感到不耐,究其原因主要還是敵對的關系讓許多貴族們並不想要和他進行善意的交流。
“尊貴的魏瑪郡侯爵大人,約翰遜家族只是想要維護王國南部的穩定以及和平,並不是想和您為敵,但這次您沒有任何合理借口的進犯漢克,約翰遜家族理應給予其他領主們合適的保護。”
十分有禮貌的萊西德思維很清晰,口齒也很伶俐,著重申訴了己方出兵的正義性,同時也暗諷了阿爾瓦沒有正當借口就入侵別人領土的事實。
阿爾瓦的臣屬基本都是小貴族出身,面對約翰遜家族,都有些自慚形穢,因為就家族的位階和聲望而言,他們確實都比不上約翰遜家族來得血統高貴,更別提還有一個當年成為王國雙壁的鮑勃依舊在世。
當然不是說他們懼怕挑戰元素騎士,而是就談吐以及貴族的風范和禮儀,對比萊西德,大多數騎士們都有些相形見絀,家族的久遠並不是簡簡單單就可以比擬的,在場之下,或許只有阿爾瓦和同樣高座的菲歐娜可以在家室上面抗衡古老的約翰遜家族。
如果隻算神性血脈的傳承,或許約翰遜家族是半途而入,但綜合所有,作為從王國初建就追隨諾曼家族的約翰遜,其在王國的歷史比起克倫威爾都要早上一代。
固有階級的不同,讓大多數小貴族們當面對質時,很正常的會有一種落差感,劣勢是無法消除的,僅僅言語上的交鋒,古老家族的淵源歷史是最為重要的砝碼。
而萊西德的謹慎以及貴族的禮儀更增添了他的砝碼,同時他口齒清晰的理由也讓眾人代入著理性的方式進行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