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阿爾瓦來說,喜悅的無非是如今能有這種伴生秘銀,那麽他旗下的那些騎士們就終於可以告別如同士兵般的赤銅甲胄,而秘銀的存在可以使得像他這樣敏捷型的騎士獲得強加突出的實力加成,而防禦型騎士則可以以秘銀為底,穿戴更為厚重的盔甲。
可以說秘銀的存在,真正能夠加強眾多黎明貴族騎士的實力,誠然有一些原本堪稱富裕的騎士,如瓦倫他們,有自備的甲胄,但現在投效阿爾瓦麾下的大多都是本身就沒落的小貴族,像伯尼和巴德他們至今還穿著赤銅甲胄呢。
就連阿爾瓦自己,也依舊穿戴著赤銅為主材的甲胄,比起過往在王國騎士團任職時期,可寒酸多了。這不單是體面,更是實力增幅,所以,面對這種伴生銀礦,阿爾瓦有著欣喜以及興奮。
但苦惱隨之而來,礦脈資源豐富則意味著伴生秘銀礦其他的缺陷,要不然秘銀的價值也不會一直居高不下,這種伴生銀礦的純化需要十分高深的冶煉技術,而這種隱秘的底蘊往往都是那些權貴家族們私藏的自有班底,諾曼王室自然擁有著這樣的技術,而克倫威爾也一樣,至於克裡岡,倒是未知了。
不過就阿爾瓦而言,就算他是諾曼的私生子,可沒有接受任何諾曼遺留的財富使得阿爾瓦如今空有這樣的寶山,也同樣無可奈何。伴生秘銀如果不進行特殊的純化工作,直接摻入銅鐵之中加以煉化,只會讓其中的秘銀消逝在火爐之中,礦石附帶的雜質石料是對秘銀這一稀有的金屬最大化的損壞。
當然,就目前發現的伴生秘銀,起碼對阿爾瓦而言,總體來說,還算有一定的價值,特殊的工藝以現今阿爾瓦所擁有的勢力,總會得到,可這種價值稀有的秘銀礦石可不意味著那裡都有。
就原先王國的形勢,秘銀礦石也隻存在與王國北部的山郡之中,原本作為王國直屬的領地僅為王室所有,而現在應該已經被克倫威爾家族徹底所佔領了。
這兩者的存在都對於一般的領主而言都有著相同的困難,只不過就比較而言,秘銀礦脈比起特殊工藝的人群顯得更為難得。而對阿爾瓦來說,其實就特殊工藝也有著捷徑,他不相信傳承日久的安茹家族就沒有關於這方面的人才,雖然南境各種礦脈匱乏,但隱秘的技術應該有著傳承。
有了確鑿的判斷之下,給予韋德後續的命令就很簡單了,這種稀有的礦脈可不是一些普通的工人們就可以駕馭的,他們的胡亂開采只會影響伴生秘銀的完整。
“這確實是秘銀,不過是伴生秘銀,對比以往你所看到的,這種礦石需要特別的工藝純化,讓你的人發下命令,暫時封存這個發掘出的礦脈,普通的工匠對其的野蠻開采是一種褻瀆,而且他們的工藝根本不可能妥善的進行挖掘,這需要特殊的工匠對其進行挖掘前的特別指導,才能不損壞其中秘銀的完整程度。”
在聽到阿爾瓦對於此種礦石的辨別之後,韋德興奮的表情已經無法掩蓋,當然他並不對自己的無知感到羞愧,這種隱秘的信息,以他本身中層貴族的階層自然沒有更為清晰的了解,而對阿爾瓦所下達的命令,自然恭敬的接受。
“原來這真得是秘銀,這對大人您來說可真是個好消息,我會部署好專門的守衛對這個隱藏的地下礦脈給予嚴密的保護,同時也謹防一些不知情的領民隨意的靠近,大人,關於這一點請您盡管放心。”
伴生秘銀的問題告一段落之後,阿爾瓦也就魏瑪郡整體水道最後的完工時期詢問了韋德,如今問題得以解決,
之後進攻漢克和克森的計劃將不會有意外所打擾,所以魏瑪的完工意味著之後的進攻計劃開啟的確切時間。現在春耕已經進行大半,再過幾日低地的農戶將徹底完成對其種植區域的耕種,可以說如今阿爾瓦已經做好了進攻前的一切準備,至於魏瑪的領民們這次將不會有任何的調動,水道的完成以及其後的耕種都需要他們把精力關注在農事之上,而水道工程的結束將使阿爾瓦軍勢的進攻徹底放下其他擔憂,防守在魏瑪的守軍只要優先駐扎在通向漢克的關鍵要道,就可以完全防范漢克未來可能有的反撲。
阿爾瓦從不打沒有準備的戰爭,一切因為戰事可能有的損失都有著自己的計算,所以他才一定要等到魏瑪結束水道工程之後,才會對漢克優先發起進攻的態勢。
“韋德,水道的建設還需要幾天可以徹底完工?春耕即將結束,我們的時間不應該有過多的拖延。”
“大人,如果沒有發生伴生秘銀礦的事情,其實整個工程早在半月前就可以徹底完工,而現今整體尾道的建設早已完成,如今依舊集合著工人們,不過是為了加固水道與礦脈之間的重新加固,除了本身填埋之外,我還安排了工人進行基坑回填壘實,用以防備以後對礦脈的開采減少對水道的影響,所以我特意增加了一公裡的距離用以回避其後的礦脈開采,當然現在再有兩天就可以徹底完工,而魏瑪的人民們也來得及對於春耕的播種。”
韋德的安排就阿爾瓦本身的意見來說是很滿意的,加深鞏固回填原先開挖的坑槽對應現在發現的礦脈確實很有遠見,就此,阿爾瓦也就不在另外添加別的指令:
“很好,這裡依舊擺脫你了,連續幾日不眠的趕路,說實話,我已經很疲憊了,你繼續忙吧。”
隨後,談話就這樣被阿爾瓦所結束,雖然現在溫暖的日光處於一天之中最為旺盛的時刻,但阿爾瓦因為魏瑪的情況外加幾日的趕路確實需要睡眠來回復此前所消耗的精力。
自愛麗的事情漸漸被阿爾瓦所接受之後,繁重的日常事務消減著自己那一點小小的罪惡感,或許這是原身的情緒,畢竟就算阿爾瓦作為穿越者可以很快的接受那天的狀況,可作為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靈魂,雖然已經徹底融合,可阿爾瓦依舊保有著原先的一些記憶以及觀念。
就如對於騎士之間的戰意而言,穿越而來的阿爾瓦不可能會有這個時代對於戰鬥那般熱情,畏懼戰爭的膽怯心理作為現代人來說總會有著一些抗拒,但真正融合靈魂的阿爾瓦卻沒有這樣的煩惱,日常的訓練和其後略微幾次的對決,都讓阿爾瓦沒有對於戰場的陌生感,原身的記憶讓阿爾瓦熟悉這種對於戰爭的熱情,也讓他習慣適應屬於騎士決鬥的身體。
找尋著一處空閑的帳篷,雖然現在貴為侯爵,同時每天也享受著舒適的軟床,可記憶深處的經歷讓他沒有對軍旅中簡陋的床榻有著抗拒,當然就連穿越者的身份也自然沒有貴族少爺般的嬌氣。
躺在床上的阿爾瓦雖然已經十分的疲憊,可卻依然沒有馬上進入睡眠,手中拿著的伴生秘銀礦石,拿捏著的手感使得阿爾瓦在臨睡前稍稍有一些小激動,就算無法立馬純化,伴生秘銀的存在一樣會使魏瑪郡的整體意義有了改變,富饒的農田已經使得魏瑪改變了原本窮困的事實,而如今秘銀的出現,更使得魏瑪的存在有了更深遠的地位,這已經是每一位領主都無法放棄的領地,同時這也加劇了阿爾瓦對於納爾勒新城修建的迫切。
正如此前克勞所說,目前的納爾勒要想豎立為整個南境的行政中心,人口確實限制了納爾勒的發展,同時略顯狹小的城市格局也讓納爾勒比起波爾城來說存在著差距,雖然就整體的財富收入來說,納爾勒比起波爾更為富有。但人口的差距依然是很大的比重。
但阿爾瓦從沒有想過把波爾城確立為南境徹底統一後的行政中心,不單是阿爾瓦自身的臉面問題,更為實際的是作為統治者的需求,河灣距離王國的領地更近,這有助於阿爾瓦對於新佔領的領地加持穩固,同時也因為這點距離,使得河灣所在能更快的獲得王國區域所發生政治動蕩的消息,時間本身就意味著金錢,越早的獲得信息也就代表著越早可以擭取更多的利益。
前世中往往許多古代王朝都有著這樣的舉措,如第一次一統華夏的大秦帝國,,國都的治所就從一開始的雍城遷徙到櫟陽,之後又從櫟陽到鹹陽,每一次的遷都都更為靠近東邊,可以說就是為了方便侵奪東方六國的土地。
同理,阿爾瓦想要留在河灣,也是因為對王國南部領地的覬覦,身處納爾勒才可以就近的把自身的影響覆蓋到王國南方的土地,魏瑪郡,漢克郡,以及之後的派克和克森,甚至還有恩克,這些土地都讓阿爾瓦不想放棄把都城立於河灣。
就政治而言,貴族的擁戴不意味著就是阿爾瓦的一言堂,類中世紀的背景,貴族的權勢本身就有著很強大的發言權,誠然如今一系列的新制度消減了旗下貴族官僚的權利,可阿爾瓦的統治基礎依舊需要大量貴族的支持。
所以修建新納爾勒城不僅僅是擴展城市的規模,同時也是向眾貴族展示自己立都於河灣的決心,而如今魏瑪秘銀礦的出現,絕對會衝擊群臣的眼界,有了這樣的寶地,他們應該都會更傾向於河灣了,甚至菲歐娜那邊,自己都有了名副其實的名義,價值千金的秘銀就在一側,在還沒有確立中心城市之前,魏瑪的存在會增加河灣的加分項,沒有任何貴族會忽略秘銀的價值。
在這樣如數的想法中,阿爾瓦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物件,進入了連續幾日趕路疲勞後的深眠之中。
即將開始的戰爭讓阿爾瓦包括旗下的貴族騎士們在這幾天臨近的日子都抱有著一絲緊張的情緒,這是阿爾瓦勢力集團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向外擴張,同時也意味著阿爾瓦正式挑明旗幟登上繼業者的舞台,也是與妻子菲歐娜向開宣布他們將進行聯合統治的開始。
不管是西部的克裡岡家族還是如今名義上統領全國以查理為傀儡的克倫威爾家族,他們都將會知道,南方已經正式出現了一個加入他們權利鬥爭的一方大勢力,統一的南境外加王國南部的幾郡領地,這樣的威勢,足以打破如今王國各分布的局勢,或許到那時,克裡岡和克倫威爾會有著不同的舉動,甚至一齊扭轉槍頭對準南境,但阿爾瓦所制定的戰略已經不會停止,不管對方會有怎麽樣的舉措,都不會影響南境的崛起。
當然如果各方勢力並沒有太多變數的情況下,阿爾瓦依舊會聯合克裡岡對名義操控王國的克倫威爾發起挑戰,可這一切是否有變化都得等戰爭真正開始後,對方的後續反應。
即將進入初夏的季節,天氣也漸漸從溫暖步入一絲燥熱,但納爾勒中心廣場的一千五百名士兵卻整裝待發,穿備著整齊的甲胄等待著今天的出兵儀式。
雖然不是全數的士兵都穿戴著赤銅鎧甲,但大都有著高昂的戰意,不管過去是舊有王國騎士團還是去年新征募的新卒,訓練許久的日子終於可以告別,他們即將面臨檢測他們戰鬥實力的考驗。
半數的新卒帶有著高漲熱情的同時不免也有一些緊張,而另一半本身就已經身經百戰的戰士則早已對戰鬥產生了渴望,他們想要獲取更多的財富,而戰爭中產生的功勳將是他們所擁有的最好途徑。
不管是去年才避難到南方的王國騎士團小隊,還是本身一直南境的阿爾瓦分隊,他們已經有了足夠的休息,也有了足夠的戰鬥熱情,因為他們現在已經跟過去徹底不同了,旗幟的統一使得他們知道,現在他們已經是魏瑪郡侯爵阿爾瓦大人的黎明騎士團,而他們也隻為阿爾瓦大人一個人戰鬥,現在他們所真正效忠的也唯有阿爾瓦一人而已。
清楚明了的制度以及歸屬使得這支黎明騎士團有著超高的調度力,不需要他們多去想些與此無關的政治考慮,士兵們現在唯一需要知道的只有聽從軍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