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諾斯特港根本沒有可以給予阿爾瓦和菲歐娜任何休憩的住所,哪怕他們有著貴族騎士的身份,但依然就和大多數後來者一樣,在港口的野外進行臨時的扎營。
當然這也有著便利,畢竟兩人所用的身份是來支援信仰戰爭,如果真到了處於教廷與瑞文斯掌控中的港口城鎮內,他們表面騎士的身份就太過顯眼了,因為了阿爾瓦不可能跟隨幾日後的船隊隨行出海,進攻正在包圍龍島的東大陸海上艦隊群。
也不知是偶然還是什麽原因,在野外扎營後,正在尋隙找尋適合的木柴砍伐點的阿爾瓦恰巧碰見了在凜冬要塞有過一面之緣的正直騎士。
西蒙克?索爾是來自王國西部克裡岡家族實力范圍中,原王國軍務部參謀凱爾伯爵的家族成員。索爾家族如同克裡岡家族一樣,是王國近四十年來新興的軍方貴族,其家族的封地位原先位於派克郡的瓦萊城,作為一個伯爵領,凱爾伯爵不僅佔據了瓦萊城同時也依靠其影響力操控著大半派克郡。
而因為地處西部,自然和最有權勢的克裡岡家族形成了攻守同盟的絕佳合作,而之後在亨利三世死後,阿爾瓦就不清楚他們這些西部封地領主在瓜分王國切實利益後轉封到了那裡。
但無疑,索爾家族在德安一系中佔據著十分緊要的地位,而西蒙克雖然隻表明了自己是索爾家族一員,但在阿爾瓦的記憶中還是找到了這位騎士的真正身份。
他應該是凱爾伯爵的小兒子,曾經聽聞凱爾伯爵跟德安一樣有兩位子嗣,但不同的時,他的兩位子嗣無一例外都在少年時就展現了極為突出的騎士天賦,而另阿爾瓦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為何凱爾伯爵的小兒子會這麽忠貞於光明的信仰。
凱爾伯爵的長子是馬拉恩爵士,如今已經三十多歲了,同樣以前也身處王國騎士團之中任職,而這位西蒙克卻正值年輕,不過剛剛二十,隻比自己小一歲而已,或許可能是年紀的隔閡,讓這位年輕人最終被教會所引導。
頗有些惡趣味,阿爾瓦能夠想象到馬拉恩在二十多時,對自己年幼弟弟的輕視,這很正常,一個在當時已經入選騎士團的年輕騎士又怎麽會和自己連十歲都不到的弟弟有著共同語言。
作為騎士團的同僚,其實阿爾瓦和那位馬拉恩爵士並不算熟識,也不過只有一面之緣,那是因為馬拉恩爵士身為權貴勢力騎士團分隊的副官,本身就和當時已經是沒落貴族騎士團分隊的阿爾瓦有著天然的劃分。
而阿爾瓦能夠識破西蒙克的真正身份,還是因為由於當年陛下的寵愛,並提前收集了各權貴子弟的大概消息,才讓如今的阿爾瓦能夠了解到索爾家族的事情。
或許是原身早就把那些年輕權貴子弟當做是自身的假想敵,所以對於王國貴族內部的年輕騎士們都有著比較清晰的了解,而穿越後的阿爾瓦發展聯絡的沒落貴族群體。
也是依靠這些信息才讓阿爾瓦以最快也是最為合適的時機結交到了真正具有潛力的沒落貴族騎士,在距離菲歐娜來到王都的三個月內開展了屬於自己的人脈。
這對後來河灣組建黎明騎士團初立時,可謂是巨大的幫助,像索克?萊德利就是最好的典型,如今的索克已經是黎明騎士團其中之一的小隊長了,而他的實力比起自己親自教導的伯尼以及巴德他們更勝一籌。
畢竟這些早已看好潛力的年輕騎士原本都是以王國騎士團為主要目標的,也就是這個原因,阿爾瓦對西蒙克這個名字有點耳熟,直到這位正直的年輕騎士說出自己來自索爾家族後,
讓阿爾瓦更確信了他就是凱爾伯爵的小兒子。年輕,正直,並具有不俗的實力,但此時卻被信仰所牽扯,來到這個他根本就不應該來到的地方,因為就斯爾洛的貴族而言,泛信徒佔據了九成九,很少會有像西蒙克這般,對於光明如此的狂熱。
而顯然,他隱藏了自己真實身份可能就是因為想要支援宗教戰爭而被家族所除名,光這一點,阿爾瓦就覺得並不值得,不過此時的阿爾瓦倒忘了,他的好友格雷果同樣也是為了自身的信念而做出背棄家族的選擇。
雖然格雷果是為了自身的騎士道路,但就本質而言,很難說這兩者有什麽不同。
當西蒙克看到阿爾瓦時,倒是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可能是因為阿爾瓦此前在凜冬要塞時把自己同樣偽裝成了支援宗教戰爭的誠信者,讓這位騎士覺得,阿爾瓦是他的同道中人,而在這裡相遇,更印證了對神明的追崇。
“阿爾閣下,能在這裡相遇可真是有幸,您是剛剛才到嗎?“
帶著友好的招呼,西蒙克還是比較有禮貌的,本身並沒有自此大貴族的出身,對偽裝成小貴族的阿爾瓦問話間都帶著敬語。
“是的,現在的諾斯特港虔誠的信徒們實在太多了,我和我的妻子根本找不到可以下榻的住所,所以只能選擇在野外建立臨時性的扎營,對了,您呢?“
“呵呵,大家都明白如今面對東大陸入侵的困境,雖然我幾天前就來到了港口,可同樣的,城內早就人滿為患,不要說是普通的旅店,就連普通信徒的住戶都已經被教會安排滿了臨時居住的范圍。
不過,遺憾的是源源不斷的信眾們依舊有大半只能選擇在野外駐扎,我也一樣,如今趕來支援戰爭的信徒已經超出了諾斯特港口容納人口的極限。“
信仰的力量在此時已經展現了威力,阿爾瓦此前有過了解,諾斯特港口的城建規模可以容納三十萬人口,而原住民大概有二十五萬人,而目前,由於處於戰爭的大後方,整片大陸的忠實信徒都了解了此時對決的劣勢。
外加教會的宣傳,使得許多信者都紛紛趕到諾斯特半島想要支援後續的戰爭,此時的諾斯特港已經有了大致近四十萬的人口。
繁多的人流量自然加大了港口中留守教會神職人物的工作,就算有著瑞文斯港口官員的調配,可城鎮最多也就只能容納近十萬的住宿問題,後來著大概有四五萬的數量只能選擇靠近港口的野外進行駐扎。
當然這龐大的人群中基本都是普通的信眾,可以說他們並沒有真正的戰鬥能力,可作為神明的真誠信徒,他們一樣願意拋棄自己的生命。
而野外也有教會安排的大量營帳供給後到的信者在夜晚休息,不過阿爾瓦和菲歐娜兩人本身目的就不純,自然避開了野外的建制營帳。
不過阿爾瓦的留在野外的選擇好像給了西蒙克一種誤解,作為騎士卻和他一樣不使用貴族的特權,這種高潔的騎士品質讓西蒙克對阿爾瓦有著更加強烈的好感,覺得如果大戰勝利後,兩人完全可以成為摯友。
此時,西蒙克的語氣更加友善,自然,阿爾瓦也猜測到了這種誤會,但他卻不選擇更多的解釋,因為這樣可以在這位年輕騎士中探察到更多屬於教會安排的情報。
就阿爾瓦本身而言,偽裝的身份導致他不可能過多的接觸教會,自然對於後續教會的支援安排不甚了解,而西蒙克此時的出現倒是解決了他一大難題。
“願光明帶來勝利,我深信這一點,對了,西蒙克閣下,您先一步的到達諾斯特港,如今戰爭的形勢怎麽樣,龍島的守護軍還在堅守嗎,我看到港口處已經集結了眾多的船隊,是不是馬上就要開啟新一輪的攻勢?“
“確實,現在的局勢不容樂觀,龍島依舊在堅守,不過我聽教會的留守主教說,如今龍島的固守已經瀕臨崩潰,饑餓導致了大量隨隊信眾的死亡,恐怕再過半月,龍島的守軍就被會真正擊破。
而這一次的最後攻勢也將是最為龐大的,經過一年多的休整,瑞文斯和薩爾頓已經略微恢復了元氣,這次他們也將加入救援的軍隊之中,而且這一次,教會將不在做任何的保留,將收集到的各類航海戰艦一次派出。
大概加上瑞文斯和薩爾頓的海軍共計五十膄,而且與第一次的信仰守護軍不同,這次將不被允許任何平民信徒加入到戰艦之中,戰爭終究應該由軍人來完成,大概有將將近一萬名職業軍隊會進行這次的救援戰役。
而我也將率領一支戰艦,對了阿爾閣下,需要我幫你引薦萊斯主教嗎,雖然不清楚你的實力,可你和你的妻子終究是真正的正印騎士,或許可以到我的戰艦之中,我們雙方都可以有好的照應。“
西蒙克的信息十分詳實,或許不光是有著騎士的身份,可能因為實力不俗,所以留守的主教對他很是信任,透露給他了不少外界完全封閉的真實信息。畢竟就本身而言,阿爾瓦能夠清晰的感知到西蒙克的實力,以此時這位騎士的水準,起碼在原王國騎士團中當個小隊長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而對於阿爾瓦,因為誤解頗深,使得西蒙克覺得阿爾是一個忠誠信仰且有著高潔品質的同道者,所以並沒有隱藏信息,完整的敘述了如今的戰局。
當然,阿爾瓦肯定不可能加入西蒙克的船隊,甚至引薦主教都不太現實,在收獲到有價值的情報後,此時的他已經準備在找合適的借口離去了。
“不用麻煩您了,我認識莫爾斯主教,等我和妻子安頓好就會去接觸教會,我對自己同樣自信,呵呵,天色已經晚了,菲兒恐怕已經在抱怨我了,很抱歉,我現在得告辭了。“
“好吧,那我們三天后的海上見。“
明顯帶有著失望,但西蒙克也不會多說什麽,確實他已經表現出了個人的欣賞,但卻不意味著別人就一定要遵從他的決定,每個人都有著自己要走的道路,
對此,阿爾瓦只能予以抱歉的結束了和西蒙克的交流,離開後,找尋到了合適的伐木區域,就回返了和妻子的臨時營地。
傍晚已經來臨,回到營地的阿爾瓦看見妻子也在城內完成了初步的探察,開始交流起了各自的情報。
“西蒙克的情報很準確,我今天在城內觀察過了,不僅有瑞文斯的士兵,薩爾頓的海軍也來到了諾斯特港,而用於深海航行戰鬥的戰艦也大致數量相同,差不多五十余膄。“
菲歐娜以港口內看到的信息對阿爾瓦的情報予以了證實, 而此時城內也開始了最後出征的集結籌備,或許如同西蒙克所言,這次就是最後的救援,龍島的守軍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如果這次的救援依舊失敗,那麽不管是教會或者是兩公國,轉而考慮如何防衛本土才是應該會有的選擇,但遠征軍的失敗牽連的將會有極大的連鎖反應,到那時,東海岸的每一個港口或是城市,都會面臨被東大陸海軍襲擊的可能。
而且光明信仰在瓦羅林的基礎也會被動搖,很難說,失敗過後瓦羅林大陸子民的命運會如何,但對於光明教廷來說,這將會是一個非常沉重的打擊。
“這次的戰艦是什麽規模,我聽聞年初首次出征的遠征部隊所使用的是一種大陸從未見過的大型戰艦,它堅固而且龐大,不僅能夠容納八百人的數量,並且能夠抵禦海獸的力量,據說有多層炮甲板,甚至高達百多門石炮。“
說道艦群,阿爾瓦有著濃厚的興趣,早在河灣時,他就對組建屬於自己的航海勢力有著想法,雖然由於這個時代海怪的存在使得深海運作缺乏著實際的空間,從而暫時擱置了海洋的擴展。
但阿爾瓦知道,未來的發展絕對離不開海洋,如果能夠解決海怪或者是能夠防禦海怪攻擊的大型戰艦,那麽遠行航海貿易將會真正興盛。
可如今斯爾洛王國對於海軍總是抱著忽視,同時也因為海怪而減少了對海洋的利用,就這一點來看,無疑瑞文斯和薩爾頓在大海上是處於先進的地位,更別說教會了,至今他們還隱藏著全新的艦船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