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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與血》第169章籠罩的王都
太陽的熱烈陽光在夏末更加突顯,秋後的老虎更會讓人覺得悶熱,但阿爾德蘭的區域卻好似另一邊景象,越靠近黑霧的籠罩,越能感受到一絲陰冷,哪怕剛剛還在陽光下被午後的日光暴曬,阿爾瓦和菲歐娜兩人身上的汗水也瞬間收回了體內。

杳無人煙的荒涼區域,甚至連動物都不見蹤影,這樣讓阿爾瓦面前的道路顯得更加詭異,慢慢靠近之後,天色也逐漸暗淡,原本熱烈的日光似乎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像現在根本不是夏日的午後一般。

“阿爾瓦,你聞到了嗎,那股不明的惡臭,如果不是有著元素力量的壓製,我甚至能感覺到血液中的瘋狂,它好像一直在體內向我傾訴著,讓我揮動著手中的長劍,砍向你,直到殺了你。“

雖然妻子說著似乎十分殘忍的話語,但阿爾瓦能夠感受到,這股氣息帶來的牽引,因為他能夠和妻子有著相同的欲望,不過元素意志的力量是非常強力的,元素帶給了阿爾瓦更為清晰的頭腦和感知,他知道自己並不會被這股牽引而混亂自己的心神,同樣的,想必妻子也一樣。

“這就是深淵混亂的氣息的,確實會使普通騎士陷入瘋狂,此時我也明白了為何王都中四十萬的民眾會在一夜之間消失,平常人應該會因為這狂亂的氣息咳血而死。

菲歐娜,如果沒有辦法徹底消除這個氣息,王都將永遠不能有人可以生存,這裡會一直是一個禁地,成為一個讓人無法靠近的絕死之地。“

聞著這股氣息,菲歐娜自然也清楚深淵對於普通人的傷害,同時,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年,但這裡的氣息並沒有絲毫的減弱,如今她和自己丈夫所在的區域僅僅只是處於原本王都的邊緣地帶,但還有著如此濃厚的味道,這說明了深淵所在的頑固,難以在世間徹底消散。

“或許我們還應該有些慶幸,畢竟黑霧籠罩下的深淵氣息並沒有徹底的進行擴散,要不然的話,可能不止三河郡,就是四周四郡將成為空曠的禁地,可惜了,這片富饒的土地。”

兩人的對話並不持續,應該他們發現了,張口後會攝入更多的深淵氣息,這會急劇消耗兩人體內的元素能量,如果他們一旦停留在此處而把元素能量徹底消耗殆盡,那麽他們恐怕就會得到那些已經徹底瘋狂的騎士一樣的結局。

越靠近王都深處,路上的屍體就越多,不管是平民還是貴族,在這一刻似乎真正得到了平等的權利,沒有任何的列外,死亡從不會有著遺漏。

阿爾瓦和菲歐娜仔細的探察的王都周邊,並不打算更進一步,因為在抵達王都城門的那一刻,他們已經感受到了深淵氣息的源頭。

“氣息的起源應該就是那裡了,但我們不應該過去,那裡太危險了,而且我們也沒有解決的辦法。”

菲歐娜較為謹慎的說著,意思中已經隱含著退卻,因為再往前,她體內的元素能量將難以支撐她返回。

“那裡是過去王宮王廷會議大廳,或許露西恩所說的桑多和諾德的正式對決就在那裡,桑多爆發了深淵的力量,從而使的自身安然退卻,而克倫威爾家族因為兩敗俱傷的原因也同時理智的退出了王都,從而展開如今兩大勢力徹底分裂的戰爭。

我們走吧,王都應該沒有什麽其他能對我們有所隱瞞的信息了。“

雖然阿爾瓦並不像妻子般感受到能量的急劇消耗,他還有著更多的盈余,可妻子內中的話語阿爾瓦又怎麽猜測不到,不過王都的隱秘大致上已經查明,所以他們也不用在這裡有著更多的停留了。

雖然處於王都的周邊,但返程的路途似乎較為艱難,不同於來時,此時阿爾瓦兩人好像被深淵的氣息所追逐般,一退後一股更為邪惡的力量包裹著他們,同時也在兩人的心靈深處傾訴著不要離開這裡。

元素的能量頓時被急速的消耗,菲歐娜的臉上已經開始露出瘋狂的神情,似乎馬上就要被深淵所吞噬一般,見到這樣的情景,阿爾瓦自然不會素手無策,也幸好他是全能騎士,積蓄的能量也更為深厚,急忙轉換成火元素補充到了菲歐娜的體內,才轉危為安。

有些驚險但最終他們還是走出了王都的黑霧籠罩的范圍,不管是阿爾瓦還是菲歐娜都喘著粗氣,就算此前能量有著剩余,但為了仿製妻子陷入瘋狂,就阿爾瓦此刻也頗顯虛弱,這是體內能量耗盡才會出現的反噬。

“幸好我們進入得並不深入,難以想象,黑霧竟然還能有智慧,知道我們的剩余能量並予以施加陷阱,阿爾瓦,要不是你還有剩余的能量,說實話,我會永遠留在那個瘋狂的地方。

就在剛剛,我的能量即將耗盡時,好像出現了幻覺一般,在我身旁的你似乎變成一個吃人的魔鬼,也讓我忍不住想要抽出長劍砍向你,在那一瞬間,就好像四周都是我的敵人,所有的一切的都讓我感受到了極深的敵意。“

菲歐娜有些後怕,即將步入的瘋狂讓她覺得自己好像不在受自我控制般,這對於一向驕傲的元素騎士而言,簡直就是對自我的否定。

阿爾瓦也同樣如此,粗糲的氣息不時喘動著,不僅僅是能量,就連心神也消耗極大,因為不僅要用元素抵抗深淵的侵蝕,就連自己的意志都要抵抗來自深淵的誘惑,之前還是有些托大了,難怪就連神靈都無法輕易擺脫深淵的束縛,雖然他們已經是元素騎士,但對於深淵來說,恐怕不過是一隻較大的螞蟻。

“深淵的力量太過恐怖了,現在想來,似乎我們一進入到黑霧的區域時,就被一種假象所迷惑著,它讓我們以為單憑元素的能量就可以自大到輕易探索這片深淵所籠罩的地域邊境。

現在我才回想起,那可是連神靈都不能自主的領域,為何我們就可以如此自滿的覺得,進入黑霧就好像在家邊探索一般,不會有危險的存在。

親愛的,我們還是趕緊遠離這個詭異的地方,我有一種直覺,就在此時已經到達了區域之外,但繼續停留在這裡,可能還會發生更令我們無法掌控的事情發生。“

深淵恐怖的力量已經在此前向兩人略作了展示,所以菲歐娜也同意丈夫的安排,來不及作任何得休息,十分匆忙的隨同阿爾瓦繼續遠離阿爾德蘭的范圍。

“我們要趕緊趕到牽馬的地方,今天必須辛苦一下,離阿爾德蘭越遠越好,此時我已經沒有任何元素可以匯聚,阿爾瓦你體內還有多少可用的能量。”

距離牽馬的距離有些遠,原本作為兩名元素騎士而言,這段距離也不過片刻將至,但此時菲歐娜已經沒有任何可用的能量用作趕路,只能如同普通人般緩慢的行走著。

而此時的阿爾瓦也好不過那裡去,同樣邁著沉重的步伐:

“我也消耗光了,但你說的對,我們確實得離王都更遠,才能讓我感到放心,這裡的區域距離黑霧太近了,自然的能量都無法聚攏,元素的恢復十分的緩慢。

這應該也是深淵的侵蝕,才導致王都周邊的寸草難生,連個動物都沒有,在這裡,沒有自然的能量。“

情況也確如阿爾瓦所言,一般的死地或許還有烏鴉一般的生物,喜歡腐食,但這裡沒有一絲生靈的氣息,如果這個世間有地獄的存在,或許此時的阿爾德蘭就是深淵的地獄。

 

兩人步行的速度已經難以稱得上迅速,又因為元素能量殆盡的原因,直到他們走進牽馬的樹木所在,才發現有幾個穿著冒險者服裝頭戴帽簷的人類停留著,而他們也發現了阿爾瓦兩人,似乎本身就是在等著馬匹的主人。

停留的馬匹不過是阿爾瓦他們離開漢克後隨意購買的快馬,這是為了隱藏自身的身份,對於這些方面,阿爾瓦不會放過任何可能暴露自身的漏洞。

所以,阿爾瓦也不會相信這些停留在這裡的冒險者們是因為他們隱藏的身份而特意的在這邊等待。當然,他也不會放棄自身的警惕,在這種渺無人煙的地方,也是旅人變盜匪最為可能的地方,當一方實力強大時,很難說不會有人施行殘忍的行徑,不光為錢財,也不光為女人,僅僅可能的不過是殺人般的快感以及殺人後帶給人類的愉悅。

即將走近,還來不及阿爾瓦問話,處於馬匹旁的幾位冒險者就已經做出了戰鬥的準備,而其中一位應該是領頭之人發出了對於陌生人的詢問:

“你們兩人是誰?這馬是你們的嗎?還有,你們到這裡是來做什麽?“

很簡潔,但也帶著一絲貴族般的問詢禮貌,並不像一般流浪者那樣滿口粗話,自然這點帶著禮敬的態度也會避免一些沒有任何必要的爭鬥,而如今冒險者服飾的幾人作著戰鬥的姿態不過是自衛,他們同樣謹防著來者突然攻擊的可能。

“我和身旁的同伴只是普通的旅人,來自偏遠的南方南境納瓦郡,這馬確實是我們所有,而我們只是想要看看傳聞中罹難的王都,所以才來到這個過去聞名的阿爾德蘭,但這裡的景致確實讓我們有些失望,太過荒涼也太過恐怖了,我們此時只是希望能夠盡早的離開這個充滿危險的地方,同樣我們並沒有惡意。“

妻子菲歐娜的語氣帶有濃重的貴族氣質,其中的驕傲很容易被旁人看出,所以早在這一路的行程一直是阿爾瓦出面交際的,雖然這幾年同樣養尊處優,可阿爾瓦穿越前的經歷並不是那麽輕易就可以磨滅的,此時的言行也更給人一種沒落流浪貴族的感覺,不顯突兀,也更讓人相信。

冒險者們聽著阿爾瓦的解釋,同時也看向近前兩人的武器,除了自己身上配有的騎士長劍外,並沒有身帶更多的重型武器,這樣的造型似乎更驗證了話語中的真實性,畢竟在外遊歷的旅人大多都喜歡佩戴著騎士樣式的長劍,不僅易於攜帶,同時也能保護自身的安全,另外也是沒落貴族的象征,以冒險者的經歷來看,突然靠近的兩人應該就是馬匹的主人,也是可以交流的存在。

話語之間,領頭的冒險者看著阿爾瓦兩人停在了原地,沒有任何的靠近,這表明了對方的善意,隨即也就示意著身旁的同伴解除了戰鬥的準備,同時大聲道:

“你們的行為暫時得到了我的信任,朋友,過來吧,我們也沒有惡意,我和我的同伴只是喜愛冒險同時接受雇傭的團體, 並不是懷著惡意的掠奪者,這一點也請你們信任我們的善意。“

交流了各自得目的後,雙方才暫時放下了最初的警惕,同時阿爾瓦的慢慢靠近,也展示出了他並沒有敵意的行為,至於這些冒險者在這裡幹嘛,說實話阿爾瓦並不在意,他可沒有閑功夫理會別人的閑事,只要大家互不妨礙,取回馬匹之後,他會和菲歐娜徹底遠離這個吞噬元素能量的危險地區。

直到真正靠近之後,因阿爾瓦始終緩和的對話,在沒有任何戰鬥的前提可能之下,這群冒險者才真正放松了警戒。略作簡單介紹之後,阿爾瓦才知道這是一群六人小型冒險雇傭團體。

而他們在這裡是接受了王都三河郡區域向東利斯郡主城伯納城守城官西拉克?安德裡子爵的委托,來到王都周邊調查黑霧是否有消散的可能,又或者是否會進行擴散。

按理說,這種委托十分正常,原來的王國官員西拉克子爵在現在王國徹底分裂的時代,其實已經形同半個伯納城的領主,如果利斯郡的其他官員並不在強勢的話,西拉克子爵很有可能徹底整合整個郡的實力,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一郡領主。

故而對於三河郡王都區域的黑霧是否會擴充自然會十分的關注,西拉克子爵其實阿爾瓦很早就在王都見過,作為同為宮廷貴族派系的一員,因當時國王死後三大派系瓜分王國利益的原因,原本為偏遠地區守城一職的西拉克被調往王都周邊,幫助當時的宮廷貴族領袖財政大臣亞伯掌控宮廷一派的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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