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文看到這裡,阿爾瓦頓時猜想到了後續,肯定是遇到了當時斯爾洛的初代大公,那個堪稱獨一無二的人物,而對照此前菲歐娜所述,斬殺海怪晉升元素的事實,也難怪當時處於迷茫的奧德賽會徹底的轉變自己的人生軌跡,畢竟一名做出如此大膽事跡的人物就在他的面前,又怎麽會不讓他心中震撼呢,就連阿爾瓦自己在聽到菲歐娜說出騎士斬殺海怪都覺得這是不切實際的事情。
阿爾弗雷德,這個名字在阿爾瓦心中默念著,前世的記憶中也有一位大帝有著這樣的名字,同樣就算安茹如今如此仇恨著諾曼王室給予的壓迫,但對於這位初代大公卻同時抱有著敬仰,仇怨與恩惠分明,確實是安茹人特有的性格,而奧德賽,在自己的前世記憶中也有著神奇的色彩。
不知道是因為名字還是作為其人本身的經歷,有著前世記憶的阿爾瓦對於這些在這個時代堪稱傳奇的名字總是覺得有些魔幻。
後續的碑文阿爾瓦並沒有繼續看下去,他不喜歡緬懷一些歷史人物,因為這跟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可言,就算知道了這些傳奇的經歷,也不會幫助他獲得多少更有價值的利益。
似乎這才是這個時代許多人的價值觀念,如同這座雕塑雖然豎立於大街的中央,可顯而易見的,前來膜拜及觀賞的遊客寥寥無幾。
古老的人物並不能讓現今的普羅大眾更為紀念,反倒是現在存活的英雄更讓人感到激動,或許在如今的人們心中,存活的英雄人物才更為真實。
阿爾瓦對這方面的印象並不是單方面的,悠然記得當時亨利國王還未死去時,他的聲望就連河灣的平民們都耳熟能詳,但自從被神罰之後,似乎完全就被人們所遺忘,眾人吹噓的目標徹底更換成了首相諾德,甚至是剛剛成為元素騎士的菲歐娜。
這個時代的人們很是善變,可能有太多愚昧無知的原因,使得平民們更關注他們所接觸到的人或事,而時常忽視過往的,且堪稱歷史又具有意義的事件。
如同去年秋時,王都所遭受的大災難,誠然在那時的慘劇受到了所有人的關注,可如今,大家都過著自己的生活,又有幾人去注意去談論呢,恐怕此前對於深淵的恐懼在如今的人們心理也已經成了過去式,沒有在自己的身上經歷,很少有人會去思考深淵氣息繼續出現的可能。
而波爾城的子民們也徹底遺忘了菲力統治時期的過往,對於菲歐娜的執政甚至漸漸愛戴。這似乎有著駁論,畢竟不只一個貴族跟自己講過,南境人民效忠著安茹,或許是安茹的領民們只在心中有著對安茹的忠誠與支持,表面上更傾向於談論現今的生活狀態。
這是阿爾瓦漫步於波爾大街小巷之中所有的感悟,也是自己的疑問,如果自己沒有分享權力,執著於對南境徹底的征服,那時的波爾人民會像現在一樣對自己愛戴嗎?
不過,終究未成發生過的事情不可能有著猜測,或許南境的人民會遺忘安茹迎接新的統治者,又或許仇恨的心裡會扎根於深處,直到新任統治者出現變故和差錯時,才會統一的爆發。
思慮過後,阿爾瓦也不禁對自己的疑問感到可笑,這種對半的可能就算是當時的他恐怕也會放棄,處於新生的政權容不得出現這樣的反覆可能,唯穩才是一個新勢力最需要的基礎,也只有具有最為可靠的基礎領地之後,統治者才會對這樣的煩惱給予抉擇。
這樣的考慮其實並不是浪費時間,因為阿爾瓦已經準備在新一年的下半段,真正施行對漢克郡和克森郡的征服,
而且不同於一般的侵佔,而是全方位的,他不需要表面認可他統治的封地領地,兩郡所有的領地都必須處於阿爾瓦的法律和直接管轄之中,這是自己這方勢力必要執行的統治。一切阻擋他的小貴族們只有真心的臣服於他,才能被阿爾瓦融入自己的勢力范圍,就如自己制定的虛封制度,未來他不打算施行任何的領地分封,未來的時代需要這樣的進步,在過往,分離的領地只會造成一個政權的實力的分散,就算今後的土地已經十分遼闊,但阿爾瓦依舊不準備回歸到舊有的統治模式。
哪怕距離過遠的地區會出現極大的腐敗,但阿爾瓦別無選擇,身處如今的時代,作為穿越者的經歷,讓他知道,分封製只會分裂一個完整的國度,就算它依舊有著可取的地方,可弊終究大於利。
教會面臨的宗教戰爭不在阿爾瓦的考慮范疇之中,他並不認為異教的子民就有多邪惡,相反大家都是為了利益才發動這樣的戰爭,更何況就本身而言,教會與異神的對決更符合他自身的利益。
頗為龐大的教廷其實力在去年的神罰行動中已經讓阿爾瓦有些驚愕,因為教會確實太強大了,時至今日,各勢力的情報份子早以把那次神罰的具體經歷給查的一目了然。
就如同阿爾瓦以前所有的設想,當時的亨利陛下根本就在以自己為誘餌,勾動教會之中特殊且隱蔽暗藏的強大騎士,如果同樣在軍陣之中,正面對決,無疑會對斯爾洛王國的軍隊造成極大的打擊,這對當時致力於一統大陸甚至要面對東大陸異神進攻的亨利來說並不可取。
而亨利自然也有這樣的自信,在一位不知名且身居高位的主教暗示之下,所有勢力都認可了亨利在當時已經是神靈騎士的事實,但這更彰顯了神明至高無上的實力,光明之主向所有不安分的騎士們,印證了哪怕是身為神靈騎士的亨利,依舊不能抗衡光明的神啟。
同時也警告一些隱蔽自身實力的元素騎士們,安穩的生活才是他們保全自身且保全家族的穩妥行為,挑釁神明的威嚴是絕對不允許的。
這極大的警醒了當時自我感覺良好的阿爾瓦,讓他明白這個時代可不僅僅只是普通中世紀般的領主遊戲,騎士也不是時代唯一的主角。
光明之主才是這個世界的權威,要想獲得凡俗的統治,那麽敬仰神,膜拜神,侍奉神是作為君王必須遵守的戒律。
野心完全膨脹的阿爾瓦自然會覺得十分束縛,也如同其他想要挑戰神明來印證自己強大的元素騎士一樣,頭頂之上懸掛著這樣一柄利劍又怎麽會覺得舒適呢。
所以阿爾瓦更為低調著隱藏著自己的實力,雖然知道終有一天自己的元素感知一定會被神明所發現,但謹慎的態度讓阿爾瓦默默的消弭著自己的存在感。
就如同廣大貴族只是如今的魏瑪郡侯爵實力出眾,是一名強大的正印騎士,可除了菲歐娜之外,沒有哪一位騎士能夠明確的感覺阿爾瓦真正的實力。
他從沒有對外人說過,如今自己的實力以及狀態,元素之間的探索對於阿爾瓦來說十分的順利,半點都沒有任何的阻隔,靈魂的強大使得自然能量裡的氣元素對他有著很高的親和感,而在溝通元素的進程中,阿爾瓦也終於明白神性血脈傳承其真正的意義。
作為亨利的私生子,阿爾瓦的身體具有著諾曼王室的血統,這讓阿爾瓦沒有普通騎士所存在的壁障,神性血脈的傳承好比能量之間的過濾器。
可能因為古老的神明們天生具有強大神力的過往,使得他們自出生始,就可以自如的收納位處與自然的能量,這種獨特的存在可以說正是神所具有特殊部位。
而神性的傳承就是憑證,對於靈魂有著獨特了解的阿爾瓦在溝通元素時有著極為清晰的認知,他的靈魂好像可以看到元素的真實狀態,所以對於神性的內核可以讓阿爾瓦十分清晰的給出表述。
自然界中的元素能量都包含著對人類體內具有危害的因子,這是一種不可接納的瘋狂因子,它會使元素徹底遠離人類,使普通人根本無法溝通在世間無處不在的元素能量。
而神性傳承似乎會吸引這種瘋狂的因子,並吞噬和消化,這樣的舉動使得神性血脈的傳承者們可以很輕易的收納世間的元素為自己所用。
不過,阿爾瓦越探知元素,也越明白,看似這一系列的操作感覺很簡單,可真正執行卻有各式各樣的困難。
真正能夠安全收攏了元素,並以此成為元素騎士,無一不是天賦異稟的天才,況且雖然操作流程很簡便,但要正確的完成,卻需要花費更多的精神力量。
而阿爾瓦自身的優勢就又體現的淋漓盡致,強大的靈魂讓阿爾瓦大為減少了收攏元素的時間,也加速了他成為元素騎士的時間。
最明顯的對比就是妻子菲歐娜了,在和阿爾瓦聯姻時,菲歐娜就已經是正在轉化元素的半元素騎士,之前她所花的時間如今已經不為人知,可就阿爾瓦清楚的時,直到三年後,也就是去年菲歐娜才完全轉化自身的血脈,成為一名真正的元素騎士。
但此時的阿爾瓦卻用僅僅一年多的時間就抵消了妻子的三年,而真正成為一名元素騎士,對阿爾瓦來說如今已經不遠了。
在這個時代,自己隻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成為元素,可以說真正稱得上傳奇了,就算如今並不為人所知,自己過往的經歷也沒有太多足以讓人稱道的,也不像初代諾曼大公那樣依靠生死之間的搏命一線,僅靠自己作為穿越者更寬廣的思維,來研究來探索來溝通這世界最神奇的元素奧秘。
這不是阿爾瓦的自滿,從王都的變故到現在,一步一個腳印的謹慎,讓阿爾瓦現在的勢力和實力積累到如此,而低調將繼續成為阿爾瓦之後的行為準則,不是關鍵的時刻,他也不打算公布於眾自己真正的實力,哪怕神明會察覺,但這依舊會給阿爾瓦更多的時間來進步。
氣元素作為自然四元素中最基礎的元素,原本應該是騎士最難接觸到的,因為很少有人能真正的看清自己,而阿爾瓦靈魂強大的優勢彌補了這一點,兩個靈魂想結合的使得對於靈魂本質的認知超出別人很大一段的距離,而關於神明的力量,在越接近元素的時刻也有了些思考。
作為一名神靈,不追逐與權勢地位,這很容易理解,畢竟與凡人有所不同,所需求的自然有著更高的境界,而從神罰亨利國王之後,教會一系列的舉措,阿爾瓦才慢慢嗅出了一絲貓膩。
誠然今年的宗教戰爭打響,是去年教廷沒有過多干涉斯爾洛王國內政的原因之一,但作為勝利者的一方,僅僅加深了在王國內信仰的傳播, 卻讓阿爾瓦覺得神罰的舉動是否有點小題大做。
因為在阿爾瓦看來,神罰之後,教會明明可以加深對王國的影響,畢竟要準備次年的大戰,有了斯爾洛王國剩余的軍力不是應該更為有幫助嗎。
但教會一切後續的舉動卻打破了阿爾瓦的固有觀點,教會的做法從政治領域上倒是完全可以解釋通順,盡量減少異地貴族的抵抗心理,轉而增加信仰傳播的渠道,使得神罰之後,王國內的貴族反倒與教會的關系更加親密。
表面上軍力的幫助似乎對教會一點誘惑力都沒有,在這樣的情況下,教會的需求一目了然了,沒有對權勢利益的需求,他們唯一所求的,唯有王國更深層的信仰。
而信仰這一詞也真正讓阿爾瓦有了更深層的關注,光明之主需要信仰,而對一個神靈來說,信仰可能並不僅僅只是空泛的表現,而是真正能加深神靈力量的體現。
而這種體現在今年的東大陸宗教戰爭更是淋漓盡致,光明教會準備的護教部隊,其組成的核心是聖騎士團,這沒什麽好說的,但最為基礎且規模最為龐大的居然是那些普通的信徒。
就算阿爾瓦來到這個世界後很少的完全參與戰爭,但是他也清楚,任何戰爭的參與都應該是軍人,而不是某些看似沒有任何力量的平民。
這個消息是準確的,來自與諾斯特半島港口中已經整裝出行的大批量風帆戰艦,
瑞文斯和薩爾頓的直屬軍隊則留存在諾斯特半島當做援軍處置,而正是這個明確的信息,讓阿爾瓦對於信仰的概念更加玩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