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普通守軍的疲弱是這幾天聖騎士團屢屢取得戰果的最根本原因,哪怕守軍佔據著海灘上具有優勢的地利位置,哪怕他們人數眾多,可依舊不可能是加持信仰之力後,各種增益狀態之下聖騎士團的對手。
而接連幾天的擊殺,也使得如今八千守軍早已損失過半,但他們卻無法投降,位處於孤島之中,連逃跑的地方也存在,作為一支軍隊指揮的騎士們,自然不想成為對方的階下囚,因為這對他們來說意味著喪失了自由,喪失了騎士的尊嚴,而幾天來磕磕絆絆的防守也讓他們的信心由此增加,因為距離此前真主大人的承諾僅剩下三天了,作為東大陸最後一支獨有勢力,他們向往著去瓦羅林肆意的劫掠,他們是沙海中的遊隼,向來處於沙漠中掠食的最頂端,但真主的命令卻讓他們無法拒絕,因為那意味著真正的死亡。
所以,為了生存,也為了今後在瓦羅林的自由,沙漠盜匪的首領答應了真主的要求,駐扎防守龍島十天,以換取未來永不干涉的絕對自由。
可是,正當他們感到希望來臨時,絕望卻先一步降臨,當他們的敵人完全的發揮了自己的實力時,他們才知道,之前幾天己方已經半數的傷亡不過只是對方的試探而已,他們比真主的軍隊還要強大,騎士頭領們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當最後一名頭領被對方斬下了頭顱之後,剩下的沙盜們選擇了投降。
他們知道投降後可能會有的奴隸生涯,但就算失去自由,為了生存,為了活下去,剩余的沙盜也隻想著如何苟延殘喘的活命。
真正完全的佔領了這座被教廷稱為龍島的島嶼,在喬治大致的巡視過後,才發現龍島的地形就真的如同於一條龍的屍體,這不免讓早已失去好奇心的喬治有了興趣,也對早前離開港口時的神諭有了思考,雖然神明保持著隱晦,對龍島實際的真相並沒有過多的述說,可喬治作為神選者,自然能在心中明白龍島對於神靈的意義,而元素騎士的能量感知也告訴他,這個地方有著十分奇異的力量波動,好似完全不屬於世間自然的元素能量,也不同與神明所賜予的神術,而這種回異的力量似乎也在冥冥之中向喬治述說著什麽,或許在向他告知龍島真正的不同。
但短暫的感知之下,喬治卻感受到了一種邪惡的氣息,這讓他急忙停止了元素波動的回應,身為聖騎士團團長,同時又作為神選者,就如同這兩個稱號的字面意思,他對神明有著絕對的忠誠,而這種有別於深淵的邪惡氣息,不僅讓他討厭,甚至讓他作嘔,調整了心神之下,喬治決定單獨稟告給光明之主,而身為神選者,自然讓喬治有這個資格面見神靈,而直接跨域教會的樞機主教和教宗,這並不意味著喬治就有著越級的行為。
神選意味著神明的子女,而在喬治的心中,光明之主就如同他真正的父親,喬治對於神明的情感並不僅僅只有信仰,還有心中對於師長父母般的孺慕之情。
幼時如何被虐待在如今喬治的記憶中早以真正的模糊,但他知道是神明解救了他,也是神明撫養著他的成長,同時也是神明賜予他神選的稱號,不僅教導他如何成為一名元素騎士,還交予了神術的運用。
對於未來神靈騎士的道路,喬治一直嗤之以鼻,他覺得任何想要跨越這條警戒線的元素騎士都是對神明的侮辱,哪怕是自己,也時刻規避著對於元素能量的收攏。
雖然,神明一直向自己述說著允許他進入神靈騎士的境界,但喬治一直拒絕著,
在他執著的認知當中,沒有人有這個資格去接近神靈的范疇,那些充滿著野心的貴族擁有著無比的貪婪,所以他們不配成為神靈騎士,因為這意味著更多無辜的生靈將要遭受無情摧殘,喬治一直不信任這些貴族的虛言。可能是和他幼年時的經歷有關,也可能是喬治看穿了貴族們心中的欲望,讓喬治真正的厭惡著那些貴族。
而自己的真正來歷,喬治其實早以清楚,出身於古老家族的最後血脈一直被某一貴族所豢養著,他們的目的不過是讓自己成為他們改變血統的工具,可本身家族凋零,自己又年幼,根本無法阻擋那個貴族對自己親生父母的迫害,喬治至今都不知道為何父親一向隱藏很好的古老血脈會被那個貴族發現,但現在一切都已經無所謂了,自被神明所解救後,喬治早已幫助自己的家族完成了復仇,而心境的釋然倒是使自己所有的複雜感情一一解散,而元素的到來,似乎一切都順理成章,沒有了複雜的復仇心理,使得喬治更為純粹的溝通著傾向自己的雷元素,這是一種氣元素結合土元素成為風元素後更為激進的元素,對此自己又稱為暴風元素。
或許如今沒有人會知道大名鼎鼎的聖騎士團團長在幼年居然會有這樣的經歷,但喬治真正難以忘記的是神明當年的舉動,神明並不是很簡單的就出手直接幫助他,而是用思維的轉動方式告訴他,當一個人弱小時如何規避自己年幼的缺陷,用聰明的頭腦去逃離別人的魔爪,然後等待合適的時機去完成被傷害後的反饋。
也正是這樣的經歷,讓喬治一步一步走上聖騎士最強者的名號,也讓他成為了如今光明信仰最為強大的守護者。
龍島就這樣沒有任何意外的情況下交換了其控制權,五萬虔誠的信徒們終於可以踏上堅實的土地來告別乘船時搖晃的眩暈感,哪怕是對於信仰再是如何堅持,也不可能讓信徒們遺忘身體上的自然反應,終究不是所有信徒都生長在海邊,信徒中世居瓦羅林北部地區的人們大多都有著暈船般的嘔吐感,雖然堅強的信仰讓他們堅持著,可這不意味著就能一直保持身體的建康,就算現在只不過是站在島嶼之上,可大地的感知讓信徒們真正的得到了解放,他們終於可以得到短暫的休整,雖然都知道如今龍島的爭奪不過是宗教戰爭最為初始的小戰役,可對於勝利,信徒們依舊歡呼雀躍著,他們深信著光明會獲得最終的勝利,而現在不過開始而已。
但是,沒有人發覺到正在龍島西面海域遠處搖曳十幾膄戰艦如今已經徹底的失去了蹤影,針對光明的黑暗貌似已經消失,但也可能根本就存在與光明之下,只不過短暫的亮光讓黑暗暫時隱藏了自身。
新年中選擇在波爾城合家團聚並給予自己假期的阿爾瓦並沒有在菲歐娜的領土上做著更多的停留,雖然聯合統治的正式宣布已經更加臨近,在與封臣們會面時,阿爾瓦和妻子菲歐娜也保持了親密的關系,可實際上,不管是阿爾瓦,或者是菲歐娜,閑暇時間的獨處幾乎沒有。
原本真正的感情已經破裂,如今更多的只是權利的結合,政治傾向的聯姻已經名副其實,或許菲歐娜想著如何彌補關系進而依舊掌控她的男人,可阿爾瓦卻沒有給予她那樣的機會。
如今的阿爾瓦並不想像之前一樣被束縛,誠然現在的前期聯合統治十分順利,可阿爾瓦依舊準備和妻子保持一定的距離,他的內心有一種直覺,菲歐娜現在的笑容似乎一直對他有著什麽目的,那是一種強有力的佔有欲和掌控欲,似乎以妻子的理解,夫妻關系和睦就代表著作為男士的一方要被女性徹底掌握。
可能是以前為了謀取機會特意的討好妻子,使得菲歐娜覺得婚姻就是如此,但阿爾瓦卻不可能回到過去面對妻子時的態度,他有屬於自己的自由,也應該有屬於自己的隱私,更何況妻子不在身邊的那些日子,阿爾瓦活得更為快樂,遠離了單獨的大樹卻擁有著整個森林的阿爾瓦更喜歡過這樣的生活。
不算紙醉金迷,但如今已經有了幾位親密女伴的阿爾瓦並不想放棄自己的歡樂,被一人所管束等同與囚禁,野心的膨脹自然讓阿爾瓦需求更多,對婚姻的不忠貞以現在阿爾瓦所擁有的臉皮厚度已經完全的不在意,至少如今的感情中混雜著太多的政治因素,早已使得夫妻兩方丟失了過往純潔的情感,
所以,在波爾城隻待了大概一兩日的光景,阿爾瓦就匆匆離開了這個安茹家族的中心城市,當然對於封臣們自然有著十分合理的解釋,畢竟兩方在此前實際的溝通中都明白今年的春耕後,阿爾瓦所屬的勢力的行動目標。
盧恩郡和南特郡的道路在年前就已經徹底建好,筆直且美觀的石磚路比起過往的泥路使得行程根本不會受到天氣的影響,不管是馬車還是馬匹,雖然依舊顯得風塵仆仆,但也沒有像以前趕路時那樣狼狽。
這一次出行,阿爾瓦並沒有允許太多的騎士陪同,一是因為瓦倫所聯系的王都貴族們大多都已經到達了河灣,新的軍隊編制問題已經完全解決,從王都落難而來的不僅有過往一些熟識的貴族甚至還有過去同為王國騎士團的德羅男爵和辛德爵士,他們連帶自身的小隊一路上保護了南來的大批量貴族和家眷,而此時也正式加入了阿爾瓦所建立的黎明騎士團。
而有了兩百原王國騎士團的精銳士兵,再加上眾多新近南投的貴族騎士,新編練的一千軍額以十分快速的時間組建了起來,而原本就有著任命的那些原小隊長們,也加緊幫助了新近加入的騎士給予新兵們強度最高的訓練。
其二也是因為阿爾瓦自信自己的實力,而太多的護衛只會浪費部下的時間而已,所以此次隨行的僅僅只有米林南爵率領的十多名親衛保護著阿爾瓦的安全。
原本,愛麗也強烈的要求著想要加入這次的出行,但阿爾瓦覺得如今的繼承人威廉太過幼小,況且又身處波爾城,那麽愛麗作為蘭開斯特家族的代表之一,必須留在河灣,因為不可能作為統治者的家族沒有一個人在領地中主持著局勢。
回程的道路上,阿爾瓦並沒有選擇單獨騎馬作為自己的出行工具,一輛馬車是最好遮蔽自己身影的最好工具,即將開始的進攻使得阿爾瓦並不想讓自己的行程被漢克郡或者克森郡領主的密探們所注意,在表面他和菲歐娜可一直處於停戰的狀態,如果被他們的情報人員獲知在這個時候阿爾瓦出現在了波爾,那麽對於之後侵佔漢克和克森必然會帶來十分大的麻煩。
就連此前在波爾城內的漫步,阿爾瓦都做了完全的偽裝,所以在回程的道路上,阿爾瓦一直處於自己的馬車之中,完全遮掩了身影,作為自己傳令官的米林也同樣如此,保密性的措施,阿爾瓦一直要求的很嚴格,哪怕可能有點小題大做,但只要有可能出現紕漏,阿爾瓦就不會有任何的大意。
而此次所選擇的馬車是一款可以容納多人的大型馬車,所以此時的阿爾瓦和米林都隱藏在了馬車裡之中安坐,僅僅兩人的存在也不會讓身處馬車內的他們感到空間的狹窄。
阿爾瓦並不是那種讓人難以接近的性格,在平常就經常跟封臣們時常閑聊,而此時在馬車內,自然跟著自己的傳令官米林談笑著並互相交流著雙方各自的某些經歷。
“米林,你本身就是南境人,而且還出身與河口郡,應該很清楚安茹家族的歷史,你說前幾代的安茹公爵為何放棄河灣納爾勒那個居住多年的地方,轉為遷移到波爾城,並且把整體的中心都部署到了新的地點,對此你有什麽看法嗎?“
去年的這個時候剛好是米林選擇效忠的時期,作為阿爾瓦大人的傳令已經快一年了,當然這一年裡自己依靠堅持的信念,徹底了改變了自身的命運,成為了一名不依靠藥物的正印騎士,這是他的毅力才收獲的成果,不過也離不開阿爾瓦的教導。而現在的米林已經很清楚自己領主那平易近人的性格,所以沒有任何拘謹的給出了自己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