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掌櫃嘗過太禧白之後,聽方正化說得有理有據,心情頗好,倒有些信了他能製造出仙釀之說法。
若是到時出得仙釀,而自己又能拿下西南總代理,那必定是財源滾滾,生意興隆,既能為門派帶來不菲的收益,又能救濟百姓於水火之中。
如此兩全其美,可比在張獻忠手下做買賣不要強得太多!
“公公何時能造出仙釀?”黃掌櫃問道。
方正化盤算了一番,道:“頭一批少量試製應該很快,半月之內就能見分曉。”
“好!那我半月之後再來此地見證公公仙釀!”黃掌櫃做事毫不拖泥帶水,說罷便向門外走去。
袁承義見他說來便來,說走便在,絲毫不將眾人放在眼裡,此時又見在自己地盤人,人手眾多,說著便要邀齊眾人對黃掌櫃下手。
方正化阻止道:“算了,這人身手太高,不下少林達摩院首座靜玄,且又不知其師門有些什麽人,既然我已經說服了他,就讓他去吧。”
是啊,俗話說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方正化可不想得罪了這黃掌櫃,再引得其身後更為龐大的存在惦記上自己。
……
方正化留在酒廠,按照前世的記憶,著手改製釀酒工藝設備。
這改製起來其實也並不難,之前已要求丁鏈購買了許多必須設備,偶爾缺少的再到京城中采購也不是很遠。
不消兩日,酒廠改製完畢,方正化開始了他的重頭戲——宮廷禦酒太禧白的再加工。
加工太禧白目的有三,增強酒精度數,去除苦味,增加口感。
太禧白本來就是蒸餾酒,增強酒精度很容易,無非再次蒸餾,再次晾曬罷了。
去除苦味倒也不難,放入土麥冬葉浸泡,再加入少許活性炭即可。
唯有這增強口感,卻是讓方正化傷透了腦筋。
試想方正化前世家裡只是普通小酒坊,出品的都是很便宜的白酒,何曾在這方面下過功夫。
半月之後,黃掌櫃如期而至。
方正化有這不要工錢的試酒小白鼠,自然是再樂意不過。
當黃掌櫃再次喝到方正化改良過的太禧白時,眼睛不由開始放光。
“這,這苦味真的沒有了!”黃掌櫃欣喜道。
方正化自己是嘗過新酒的,知道苦味已經不複存在,問道:“還有呢?”
“還有,就是酒變得更烈了,比之原酒反而少了一份陳香、溫潤。”黃掌櫃道。
方正化對此是心知肚明的,他也正是因此而煩惱。
按說解決此難題的方法也並不困難,只需將新酒藏於酒窖,過個幾年此問題自解,但難的是方正化並沒有這個等待的時間。
黃掌櫃感歎道:“哎,新酒有新酒的好,原酒有原酒的好,二者各有得失,若是能中和一下,那真就可以稱之為仙釀了!”
“你說什麽?”方正化聽聞此語,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跳得老高。
試想方正化如今已練得《葵花寶典》第一層,雖離大成還差著十萬八七裡,但也能跳起兩米之高,頭頂差點觸及房頂屋梁。
“我說新酒和老酒能各取優點,中和一下。”黃掌櫃不解的看著方正化,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
“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方正化跑過去就是一把抱住黃掌櫃,險些在其臉上親上一口,最後看到他滿嘴胡須,終是沒有下得口去。
“失態,失態,還請黃老板見諒!”方正化放開黃掌櫃,整理衣衫,極為不好意思的賠禮道。
黃掌櫃向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狐疑的望著方正化,心裡盤算著太監可能有的特殊愛好。
方正化可不管黃掌管做何想,問旁邊的丁鏈道:“禦酒房可有太禧白五十年或三十年以上的陳酒?”
丁鏈想了想道:“有倒是有幾壇,不過那酒都稠成漿糊了,根本不能喝。”
方正化聽聞有,高興至極,叫道:“快,快,與我取來。”
不時,丁鏈將陳釀取來,方正化打開一看,更是高興得合不攏嘴,這酒都稠成這樣,少說也得是七八十年之前所釀!
方正化小心用酒杓勾了少許,放入到新酒之中,細細攪勻,然後才乘了一碗出來遞給黃掌櫃。
“再試試。”
黃掌櫃不明白白酒勾兌之理,心想如此一大缸新酒你就放那麽一點陳酒能有何用?
然而,當他喝了一口碗中之酒時,驚得再也說不出話來。
半響口中才喃喃道:“成了!成了!仙釀,簡直就是仙釀啊!”
袁承義、丁鏈等人見黃掌櫃極為誇張的表情,心道這也太誇張了吧,若不是瞧在你是個高手而且又非宦官的份上,還真以為是在拍馬屁呢!
二人各自取得一碗,欲嘗究竟,在喝了一口之後,表情與黃掌櫃別無二致。
“公公,這酒……,瓊漿玉液只怕也不過如此!”袁承義誇張的表情,好半響才想到這個詞來形容。
“公公真乃天才,真乃神人,可謂咱大明朝最最厲害的製酒大師了,說是酒王、酒仙只怕也毫不為過!”丁鏈拍起馬屁來可比袁承義順溜許多。
方正化不用去嘗酒,也知道酒成,笑著問三人道:“若是拿這酒拿去市場售賣,一壇能賣幾何?”
這個問題可難住了三人,因為市面上根本就沒有出現過如此佳釀,沒有對比,又如何定價?
三人之中丁鏈最為狡猾,也因是禦酒房的人,對太禧白最為熟悉,他斟酌道:“太禧白本是宮廷禦酒,隻供宮裡使用,最多也就是陛下高興時賞賜給有功之人,市面上是根本沒有的。若是之前的太禧白,小人以為價格應該在百兩一壇左右。”
當然,丁鏈估計百兩一壇是加上了太禧白這三字作為宮廷禦酒的明星效應的,不然也賣不出這天價來。
“那現在改良之後的呢?”方正化繼續問道。
“這不好說,若是放在京城或江南富庶地區,或許能賣到千兩一壇也說不定吧!”丁鏈估計著道。
千兩一壇!對於眾人來說這可是個天文數字,然而對於方正化來說,卻正是其之前所預想的價格。
不過想賣如此高價,恐怕還得在營銷方面好好下一番功夫才行。
“好!咱們就賣他千兩一壇!”方正化道:“這酒的名字也不用改了,直接就叫百年太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