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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大太監》第七十八章 連夜進宮
  方正化顧及周國舅身份,不敢擅作主張派人將其做掉,隻得連夜動身前往紫禁城面聖。
  這群芳館便開在京城內城的明時坊,此去紫禁城只需過兩道門,一道是東安門,另一道是東華門。
  東安門是皇城的東大門,方正化之前推倒長平公主便是在此處城門。
  這一次,同是夜間城門已閉之時,但方正化卻是很容易的就被放了進去,這倒讓他吃驚不矣。
  “你不問我為何此時進城?”方正化問守將。
  “公公的大事,小人怎敢亂問。”守將恭敬稟道。
  “不是說城門關閉後,任何人都不得出入嗎?”方正化犯賤又問道。
  “其他人自然是不能出入,不過方公公連夜進城,只怕是有要事,末將不敢阻攔。”守將拱著的手,一直未曾放下。
  方正化翻著白眼,心道權力這東西就是好啊,前後相隔不過數月,這連進出城門都不一樣了。
  然而當他懷著美滋滋的心情來到東華門時,卻是被全副武裝的禁衛給攔了下來。
  東華門是紫禁城的東大門,也是守衛禁宮的最後一道城門。
  “咱家有要事稟報陛下,速速開門。”方正化遞上兩塊腰牌。
  那禁衛守將卻是不接,隻道:“可有陛下欽賜令牌?”
  方正化出宮之時崇禎可沒想到他會在夜間進宮面聖,根本未賜下令牌。
  “沒有令牌。”方正化道。
  “抱歉,沒有令牌擅開城門是死罪,恕下官不能放行。”守將說完,又緩和語氣勸道:“公公還是等天明再來吧!”
  紫禁城晚上和白天的守衛等級可是不一樣的,像方正化這種級別的大太監,若是白天,則根本不需令牌。
  “咱家有十萬火急的事需要面聖,你可以現在去稟報陛下,聽侯陛下旨意。”方正化不入城門不罷休道。
  “這……”守將卻是十分為難,之前夜間通行此門的人本就極少,即便有也都是帶著令牌的,從未有過今天這種情況。
  兩人正僵持之間,東華門的大門卻是從裡面打開了,走出一人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承恩。
  “哎喲,這感情好!倒省了咱家跑腿的功夫!”王承恩快步走到方正化的面前道。
  “王公公這是準備去哪裡?”方正化見禮問道。
  “當然是去找你!陛下連夜宣你覲見呢!”王承恩說完將袖子裡的令牌在守將的眼前晃了一下,拉著方正化便向東華門裡走去。
  方正化一邊走著,心中十分納悶,自己連夜來見崇禎,卻不想崇禎連夜要召見自己,怎會如此這般巧合?
  莫非崇禎已知道發生在群芳館的事了?
  養心殿。
  方正化見禮之後,崇禎開口問道:“你不是在盧水河製酒麽?怎會來的如此之快?”
  王承恩代為回答道:“回陛下,奴才剛出東華門就遇上了方公公,他正跟守門禁衛交涉,欲進宮來。”
  “哦?”崇禎先是不解,然後想起什麽似的,臉色大喜道:“可是又有神仙托夢與你,入宮來為朕分憂?”
  方正化聽得這話,心中更是莫名其妙,老子進宮是讓你收拾你老丈人為我解憂好吧?怎又說是為你分憂?
  “定是這樣!定是這樣!”崇禎興奮著道:“朕來問你,前些日你假托見聞,治愈六皇子天花之症,那芨芨草可是神仙托夢所述?”
  “這……,”方正化心道崇禎倒是不傻,竟然懷疑了自己的說辭,隻得順著他道:“不敢欺瞞陛下,正是如此。”
  “哈哈,哈哈,朕就知道什麽雲遊醫者之說多半是假!”崇禎開懷大笑道。
  “陛下聖明!”王承恩趕緊拍馬屁道。
  崇禎笑過之後,道:“方卿以後有事就直接說,莫要再絞盡腦汁編那些說詞,朕信你!”
  這一句‘朕信你’讓方正化心中升起一股暖意,直接跪拜在地,大禮道:“謝陛下信任。”
  皇帝對一個宦官說‘朕信你’,這是無數宦官做夢都想聽到的話,這就意味著他是皇帝身邊的親信、紅人、寵臣!
  崇禎點頭道:“你今日進宮而來,想必是知道皇太極那廝親來遼西,可是為了主動請纓前往錦州,為朕取下賊酋首級之事?”
  方正化聽得一愣,心道這都哪兒跟哪兒,不是周國舅的事麽?怎麽又牽扯到皇太極了?
  崇禎見方正化半響不答,原本歡喜的心也不由平靜不少,道:“方卿可有何難言之事,盡管道來。”
  方正化此時雖然滿頭霧水,不得不答,道:“奴才願為陛下效力,只是有兩件事得事先向陛下言明。”
  “講。”崇禎直接道。
  “第一事,奴才之前有擊殺過杜度,只怕這事必然已被皇太極知曉,若是其有了防備,此行錦州恐怕會無功而還。”方正化道。
  崇禎心想這話倒是不錯, 皇太極那廝又不笨,豈會不吸取前車之鑒的教訓。
  “嗯,此事若能辦成朕當重賞,即便不成朕也絕不怪罪與你就是。第二件呢?”
  “第二件事就是國舅爺的事了,還請陛下明示該如何辦理。”方正化問道。
  “國舅?周國舅還是田國舅?他們怎麽了?”崇禎茫然不知的問道。
  方正化心道崇禎果然是不知道周國舅截胡之事,派王承恩找自己只是為了皇太極,於是將拍賣會的事前前後後講了一遍。
  崇禎聽聞周國舅居然如此不要臉,又聯想其數月之前在自己面前哭鬧的樣子,不禁勃然大怒。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朕怎會有這樣的國舅!”崇禎拍著龍椅道。
  “奴才是想,既然拍賣宣傳之事已經達到廣而告之目的,不如私下問周國舅再買回那三壇酒,這樣也就不怕他摻水售賣,影響‘百年太禧白’的聲譽了。”
  “哼,只怕你好心去找他,他卻獅子大開口,要賣給朕一萬兩一壇!”崇禎對於周國舅是了解的,氣憤的道。
  “那奴才派高手夜造訪周宅,將三壇酒盡皆打碎,讓他無酒可賣。”方正化再次建議道。
  “只怕他藏得極好,你縱是挖地三尺也難找到!”崇禎歎道。
  方正化連提兩條建議都被崇禎給否了,也就不再提意見,靜等崇禎決斷。
  崇禎想了許久,最後才做了很大決心,道:“你出宮之後去找曹化淳,讓他連夜給朕把周國舅辦進東廠大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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