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這麽大,都沒離開過x市。一想到為了躲避一個老變態就得背井離鄉,張曉峰就認定了,這個自己只見過兩次面的秦子衿就是個掃帚星。
他首先給龍文文打了個電話,說自己要去外地繼承二爺爺的億萬資產。然後又告訴胖子哥們五個,一定要把他每天該上的課,簽到給解決了。最後他在自己的小店玻璃上貼了一張告示,上面寫著“店主到國外進修,待學成歸來,貫通中西。敬請期待!”,這樣就不會有人認為他是被掃黃打黑辦公室以宣傳封建迷信的罪名給拘了。
貌似沒什麽遺漏。張曉峰拿著大包小裹,全部家當,跟著秦子衿坐上了逃亡的出租車。哎,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別了,我的故鄉!
“秦偽娘,我們這是去哪?”坐在車裡,張曉峰表情苦大仇深的問道。
秦子衿也不在意張曉峰這麽叫他:“我不說了麽,長青道觀啊。”
“去道觀幹嘛?”
“拜師。”
“拜誰為師啊?”
“去道觀當然是拜道士為師了!”
“這年頭還有道士?”
“大師都有,為什麽不能有道士?”
“也對!”
十分鍾後,出租車停了下來。
“到了?”張曉峰疑惑道。
“沒到,後面的路太窄,我們得走過去。你看那兒,那個道觀就是長青道觀。”
張曉峰看著秦子衿指著前方五百米處一個山包子上的建築,大聲喝道:“秦偽娘,你TM的在逗我?我們這叫逃亡?這TM地方,我騎個自行車從學校過來都不用半個小時!”
“膚淺!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怎麽能用空間來衡量!”
“少TM跟老子玩哲學!”
秦子衿看著氣急敗壞的張曉峰和他腳下的大包小裹,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之前,忘告訴你了,這地方不遠。”
“秦偽娘,我就說這是個騙局!到這麽近的地方躲你師父,難道你師父是個瘸子,騎不了自行車麽!”
“你別著急,讓我慢慢跟你解釋。”
“你說!”
“其實,跑多遠,我們也甩不開我師父。不過,隻有這個地方,他不敢來。”
“為什麽他不敢來!”
“因為這個道觀的道長!”
“怎麽滴,這道觀的道長比你師父還變態怎麽滴!”
秦子衿聽見張曉峰這話,嚇得一縮脖:“你小點聲!這道觀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這裡面可都是高人,都是看破紅塵,潛心修行的大隱者!”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身穿道袍,騎著一輛二八大杠,車梁上坐著一個也穿著道袍的女人,那女人手裡舉著兩根冰棍兒,就這樣“嘎吱嘎吱”的從他倆身邊經過。那後座上的女人笑聲如銀鈴,一邊笑一邊催促著騎車的男人加把力氣,要不冰棍就化沒了。
張曉峰看著這幅溫馨幸福,極具生活氣息的畫面,翻著白眼道:“秦偽娘!這就是你說的看破紅塵,潛心修行的大隱者?”
秦子衿有些尷尬,咳嗽了兩聲:“那個,現代社會的道觀都有供遊人遊覽的區域,那裡需要有人維持秩序,打掃衛生什麽的。剛才那倆人肯定是外雇的,負責打掃衛生的……別說了,快走吧!”
見秦子衿自顧自的往前走,張曉峰回頭看了一眼幾乎已經消失在視野中的出租車,氣呼呼的扛起行李,跟了上去。
兩人即將走到道觀門口。
秦子衿瞥了一眼停在那的二八大杠,
走到門前,扣響了門環。 沒過多一會兒,雙扇的木門被人打開。開門這人很年輕,身著青衫,腳穿白鞋,眼睛被一塊白色布條蒙住。
“你好,我找沈巍道長。”
“可有信物?”
秦子衿從兜裡掏出半塊餅。
“請進!”
秦子衿心中歎服,這小道士果然厲害,蒙著眼睛都能看見他手中的信物。於是,對身後的張曉峰道:“看到沒有,這就是高人!”卻見張曉峰歪個腦袋,一臉疑惑的打量著那個小道士,並且伸出手就要扯下那小道士的布條。
“你幹什麽呢?怎麽這麽沒有禮貌!”秦子衿趕忙拉住他。
“龍明明!你怎麽在這?”張曉峰大聲道。
“張曉峰!你怎麽在這?”
秦子衿聽見兩人的話,便說道:“你倆認識?”
“我是他姐夫!”張曉峰解釋道。
即使被蒙著雙眼也能感覺到龍明明的表情不善。
張曉峰又道:“他姐是我女朋友!”
龍明明牙齒緊咬。
“趕緊往裡走吧,在這幹什麽呢?”張曉峰轉移視線的說道。
秦子衿看著大大咧咧往裡走的張曉峰,不好意思的對龍明明說:“他這人就這樣,沒有禮貌。”
“我知道。”
“哦,對,你們認識。那小道長,我們可以進去麽?”
“當然可以。家師就在裡屋。 ”
“那,小道長請。”
“你扶我一下,我看不見路!”
“額……那小道長,你是怎麽過來開門的呢?”
“爬過來的。”
“那之前我給你看的信物?”
“哦,有沒有信物都行,都能讓你進。”
秦子衿心裡暗罵一聲:“張曉峰家沒一個好人!”
如果此時張曉峰知道秦子衿現在的想法,他是不是得仰天長嘯一聲。“我張曉峰何德何能,居然也有躺槍的時候!”
三人慢慢的走進裡屋,屋子裡一個身材頎長的中年男人站在中央,這人便是沈巍。
秦子衿小步跑上前,拿出那半塊餅,遞給沈巍。
沈巍接過餅,打量著秦子衿,然後說道:“哈哈,綺羅的兒子竟出落得跟她一樣水靈!”
秦子衿接話道:“母親大人托我給您問好,並讓我為您帶來了上好的武夷山茶葉。”
沈巍咧嘴一笑:“哈哈,綺羅,沒想到你居然養出個如此有禮節的兒子!”
秦子衿心中疑惑,沈巍這話是什麽意思?還沒來得急問,就聽沈巍說道:“你知道這半塊餅的來歷麽?”
沈巍沒等秦子衿回答繼續道:“當年,我和你母親在一處遺跡探險,我們被困在其中。食物都吃完了,就剩下一塊餅,你母親吃了半塊。就在我向她要剩下半塊的時候,她說,那半塊餅沾了她的口水,不能給我吃。”
秦子衿有些無語,沒聽見沈巍繼續往下說,便問道:“完了?”
“恩,完了。這就是這半塊餅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