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
陰森的笑。
吳懼隻覺得渾身一片冰寒。
他努力地想要抽開自己的手。
但是劉峰的手卻如同鐵箍一樣,根本就由不得他動彈。
“你不是劉峰……你到底是誰?”
此時吳懼也顧不得其他了,反正現在已經挑明了,他再裝也無濟於事了。
咯咯的笑聲無比的陰森。
“我是誰,咯咯咯……”
“我是無命的鬼,我是索命的魂。”
“我來取你的命,我來索你的魂。“
“我從下面來,欲往上面去。”
陰慘慘的笑聲,宛如奪命的歌喉,不停地衝擊著吳懼的心房。
吳懼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
仿佛都快要從他的喉嚨裡蹦出來了。
作為一個絕對的唯物主義者。
吳懼隻覺得眼前的這一幕仿佛讓他的世界觀一下子崩塌了。
“劉峰”一隻手抓住劉峰的手,不讓他關門,一隻手則一把抓住了劉峰的衣領。
宛如死一般的笑容漸漸在“劉峰”的臉上凝固。
“鑰匙,我要鑰匙,快把鑰匙給我。”
聲嘶力竭的喊聲,宛如從地獄裡蹦出來的魔音。
吳懼不停地掙扎著。
“沒有鑰匙,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東西。”
“陳海拿走了我的鑰匙,快還給我,還給我。”
“我真的沒有鑰匙啊,海哥隻給了我一張銀行卡,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吳懼一邊掙扎,一邊解釋。
但是此時的“劉峰”如著了魔怔一般,根本聽不進去吳懼的話。
口中不停喃喃著“鑰匙”這兩個字。
被這麽抓著,原本無比驚恐的吳懼也不由有些惱火。
“鑰匙尼瑪。”
吳懼不由大罵一聲,然後一腳直接踹向了鐵門。
這一腳幾乎匯聚了吳懼全身的力氣。
隻聽得轟的一聲巨響。
鐵門上的鐵皮直接被吳懼這一腳給踢出一個深深的印記,並且鐵門直接被吳懼這一腳給踢倒了。
小的時候吳懼身體瘦弱,經常受人欺辱。
而陳海身體建狀如牛,魁偉如山。
經常保護吳懼。
所以小的時候,吳懼經常將陳海當成自己的偶像。
後來漸漸長大。
因為小時候經常受欺辱的這件事,所以吳懼也經常鍛煉自己的身體。
哪怕上學的時候,學業再怎麽緊張,他都不會忘記斷裂。
十年如一日,吳懼的身體也慢慢好了起來。
別看他現在看起來不是很壯,但是身體力量確實一點都不弱。
煙塵四散。
一腳踹倒鐵門。
鐵門直接壓在了“劉峰”的身上。
“劉峰”抓住吳懼衣領的左手也徹底松開了。
不過還有他的右手卻還抓在吳懼的手腕上。
但是那隻手卻斷了,齊肩而斷。
望著抓住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吳懼的神情十分的精彩。
準確地來說,這根本就算不上一隻手,或者說算不上一隻真正的手。
這隻手沒有絲毫的血肉。
原本看起來真實無比的手,此時完完全全變了個樣子。
這……是一隻紙扎的手!
再看那被鐵門壓著的“劉峰”,此時他的樣子也完完全全地變了,整個人變得極其不真實起來。
盡管面龐上顯露出痛苦瘋狂之色,
但是明顯可以看出來,他的五官就是被畫出來的。 那空蕩蕩的臂袖處明顯可以看到紙屑的痕跡,連裡面的竹篾都能夠看得一清二楚了。
吳懼無比的驚異。
紙人?
一個紙人此前竟然與活人一樣活靈活現,而且還讓他那麽久都沒有發現。
這尼瑪的是電影裡才有的劇情吧。
同時吳懼也萬分的氣惱。
尼瑪,自己剛剛竟然被一個紙人給差點嚇尿了。
吳懼很氣憤。
本來因為陳海的死他就十分的鬱悶了,現在竟然被一個紙人給搞了這麽一出。
吳懼冷哼一聲,直接將抓住他手的那隻紙扎手給摘了下來,然後狠狠地扔在地上,狠狠地將那隻手臂給踩癟。
“瑪德?,一個紙人也敢在我面前叫囂,看老子不燒了你。”
吳懼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點燃然後直接往那個紙人身上丟了過去。
砰的一聲!
打火機扔在了“劉峰”的身上。
只見打火機那原本火紅的火苗噌的一聲,直接竄起了一米多高,而且那火苗的顏色竟然一下子變得碧綠了起來。
場面十分的詭異。
但是那個紙人卻並沒有被燒著。
“咯咯……這種火可燒不了我。”
這個時候,紙人也從鐵門下爬了出來。
此時它的樣子十分的狼狽,臉也被砸得凹了進去,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凹下去的痕跡,有些地方斷裂的竹篾都從裡面插了出來。
這個場面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吳懼整個人都看得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就準備往後退。
“咯咯,你拿了我的鑰匙,斷了我的手,你還想跑?”
紙人陰慘慘地看著吳懼,那雙早就變了顏色瞳孔當中犯出了隱隱的綠色光芒。
吳懼頓覺不妙,連忙就往後撤。
然而還未等他跑出一步,隻覺得腳下一緊。
低頭一看, 只見一隻斷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腳踝。
是那隻紙手!
吳懼神色一變。
沒想到這個紙人連火都不怕。
這完完全全超乎了他的預料。
這種電影當中才能出現的情節讓吳懼再度感到了驚恐。
一個不怕火的紙人,他現在又能做什麽?
“我要吃了你,吃了你,你的一切就是我的,我就能知道鑰匙在哪裡了。”
紙人陰慘慘地笑著看著吳懼。
吳懼則無比驚恐地看著它。
哢嚓一聲。
然後就見那紙人從額頭穿過胸膛,然後到肚子直接裂開了一道縫。
雪白的紙不停地向兩邊崩開,斷裂的竹篾也不停地向兩邊炸開。
就如同一張無比巨大的嘴一下子張了開來。
盡管看起來隻有紙和竹篾這兩種東西,但是這場面卻讓吳懼無比的驚駭。
張開的裂縫一下子就將吳懼給包裹住了。
然後就見那些竹篾就好像是活了過來一樣,不停地纏繞著吳懼,仿佛一條條細長的毒蛇不停地往吳懼的皮膚裡面鑽。
而那些雪白的紙也不停地往吳懼身上包裹。
尤其是吳懼的臉上,被白紙層層覆蓋。
此時的吳懼宛如溺水一般,連呼吸都快要不行了。
吳懼的喉嚨裡不停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但因為被白紙覆蓋,這些聲音根本就發不出來。
難道我就這樣死了?
就在吳懼即將要暈死過去的時候,一聲慘叫驟然響起。
“啊!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