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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理真相》第三百六十二章 意外
不合理真相第362章意外有聲小說在線收聽

四十分鍾後,沈安抱著她女兒抵達了現場。

小姑娘很畏生,一直將腦袋埋在父親的胸膛裡,直到聽見祁淵的聲音,才抬起頭看了一眼,怯生生的叫聲叔叔,說聲謝謝,然後繼續埋頭。

小姑娘挺有禮貌。

祁淵心裡惋惜的歎口氣,同時臉迅速浮現出笑容,和她打了招呼,然後看向蘇平。

“這邊請。”蘇平側身,引導著沈安往接待室走。

問詢室多少還是嚴肅了點,容易給小姑娘造成不必要的壓力,還是接待室相對更輕松些。

此時,心理谘詢師、方艾、柴寧寧等人,已經在裡邊布置著了——她們幾人接受了心理谘詢師的建議,弄了些氣球彩帶等粉色系的東西,將接待室整出了一股濃烈的農家公主風。

雖然有些不忍直視,感覺也很幼稚,但許多小女孩吃這套。

沈安她女兒也不例外,抬頭看了幾眼,再也沒忍住,不停眨眼,眼流露出些許向往。

祁淵和蘇平對視一眼後,各自點頭,暗暗離開了小房間,並順便帶門。

“蘇隊,”祁淵仍舊有些憂心忡忡,忍不住問道:“你覺得……咱們能在查明真相的同時,保證她不受到太大的創傷嗎?”

“難。”蘇平搖頭,說:“創傷早造成了,而且很深。而我們現在要做的,無異於扒拉開她的傷口,檢查她的傷情,然後再幫她縫合回去,讓她慢慢恢復。

至於能恢復成什麽模樣……得看縫合與治療的技術手段怎麽樣,還得看她個人的體質。”

祁淵沉默。

蘇平的喻很淺顯,某種程度說,心理、精神方面的創傷,確實和生理的創傷很像。

只不過,精神創傷往往更難愈合,影響更久、更深遠。

一方面是因為精神衛生相生理衛生,發展較晚?起步較遲?投入較少,人員不足。

而且許多人對這方面的重視根本不夠?也影響了治療效果?甚至還影響了研究進展。

樣本量不夠多,經驗積累難免不足。

很快?祁淵再次開口:“這麽大的傷創,哪怕她的體質再好?治療技術再高明?恐怕也難免留疤。”

“是啊。”蘇平搖頭說:“對她的影響很可能是一輩子的。

本身她家庭條件不好,母親早亡,繼母惡毒,胞兄犯罪?想要經營好自己人生的難度不小了?又遭遇這種事情……唉,一個處理不好,這小姑娘可能會徹底失去未來。”

祁淵再次沉默,隨後搖搖頭,不接腔了。

他沒法接?不知道該說什麽。

“算了。”蘇平說道:“這樁案子,交給她們吧?相信她們會處理的漂漂亮亮的。”

“嗯。”祁淵頷首,轉移話題問道:“接下來?咱們要去花羊嗎?”

“為什麽這麽問?”

“蘇立堃明顯與花羊的那個老板有關聯,而那位老板很可能涉嫌有組織犯罪。”祁淵說道:“以蘇隊你的性子……不會輕易放過本案的吧?是全權交給花羊當地的兄弟去處理?你恐怕也不太放心。”

“那你呢?”蘇平反問:“你想去麽?”

“想。”祁淵點頭:“明知有問題而撒手不管?它肯定會成為我心裡的一根刺?越扎越深。”

“行,那如果要去的話,算你一個。”蘇平嘴角微微揚起,隨後又立刻板起臉,搖頭說道:“不過現在說這些都為時過早,先將蘇立堃和李杏鈺夫婦抓捕歸案再說吧。”

“妥。”

……

兩小時後,蘇平收到阿先和老海的回復。

汪海在聽到自己女友名字時,

反應十分怪,在僵持了接近半個小時後,便承受不住巨大的精神壓力,招供了。與他配合的人,正是他女友。而且他先前並不同意他女友參與本案,可她態度堅決,汪海也隻好同意,與之配合。

警方還查到了她的醫療記錄,發現她確實曾做過人流手術,在余橋第一人民醫院。

同時技術隊方面也鎖定了她的位置,目前在支隊西南方向約四公裡左右的地方,且正在移動,看樣子想走嶺漢高速余羊段離開。

蘇平立刻通知荀牧,讓荀牧與各兄弟單位、相關部門聯系,將人在高速前攔截下來,並喊了幾名刑警與他一塊去追緝,以便在攔下人後第一時間將她帶回支隊。

整個過程,沒有意外,無驚無險,沒有衝卡之類的橋段發生,她倒是挺配合的。

隨後,蘇平等刑警趕到,出示證件、介紹信、傳喚通知書等證明材料,走完程序,便提了人回支隊。

三十分鍾後,訊問室。

看向對面的英姿女子,祁淵拿起筆,問道:“姓名。”

“梁知君。”女子面無表情的回道。

“年齡。”

“三十四。”

“民族。”

“哈尼族。”

“工作?”

“女籃運動員。”

“婚否。”

“未婚。”

……

問了一番話,了解基本情況之後,祁淵終於再次抬起頭,盯著她的眼,問道:“知道為什麽傳喚你麽?”

“不知道。”梁知君淡定的說:“我請了五天假,明天得回去訓練,所以今兒打算趕回花羊去,結果被你們給攔了。”

“你還挺委屈。”祁淵回一句。

“那可不的。”梁知君翻個白眼。

“我們懷疑你涉嫌包庇犯罪、破壞證據、侮辱屍體。”祁淵懶得和她多掰扯,直接說道:“別急著否認,你昨天應該知道了,汪海已經落。”

梁知君沉默。

蘇平同時也瞥了祁淵一眼。

好家夥,這來直接王炸啊。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她身子向後靠了靠,態度又變得很無所謂,繼續說:“我承認,我確實想幫汪海,而且不僅僅是幫他,也是幫我自己。但我沒想到屍體竟然會失竊。”

“噢?”蘇平一愣:“失竊?”

“怎麽,汪海沒和你說嗎?”梁知君道:“當時按照計劃,是汪海把屍體拉過來,我倆一塊謀劃,引出汪鵬,把汪鵬給乾掉,然後汪華的屍體隨我怎麽處理。

但……他到了地方之後,咱們交接時,卻出了差錯,我到車邊時屍體已經沒了,不知道被誰給取走,我趕緊打電話給汪海,汪海也立刻過來,仔仔細細的查了一遍,但一無所獲……

直到昨天午看見新聞,我們才發現壞事了,屍體竟然被用塔吊給吊了起來……我倒是無所謂,說實話那家夥這麽乾我也挺解氣的,但汪海的計劃被全盤打亂了,可我們也沒有辦法,木已成舟。”

祁淵擰起眉心,又翻開自己的筆記本看了幾眼。

得,本以為本案到此為止了,沒想到又引出了一個人,偷了屍體的人。

梁知君說:“當時我是勸他放棄復仇,先離開余橋再說,回頭再慢慢找機會的,但他不願意,說已經動了手,沒有回頭路了。

他當時說,警察雖然不一定查得到我們倆,可他不想去賭,因為賭輸了再也沒機會動手。他還讓我先走,但我沒有同意,還想跟他一塊,走也好繼續動手也好,跟他有個照應,也能幫點忙。”

“你倒還挺仗義。”祁淵翻個白眼。

“不全是,我剛說了,幫他也是幫我自己。”梁知君淡淡的說道。

蘇平開口,問:“你和汪華父子有仇?”

“有仇。”梁知君語氣依舊平靜,淡然說道:“當年我和汪華交往,談了三年,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了, 我甚至懷了孕,並因此離開了球隊,一門心思的準備婚禮。

結果,那個拔吊無情的家夥竟然一腳踹開了我,翻臉不認人,不認這個孩子,說他要考研,暫時不想被家庭、被婚姻、被孩子給拖累。

呵,他?考研?他考得個錘!得,我也算看透了這個人,分手分手唄,老娘又不是離了他活不下去!我直接去醫院打了胎,離開余橋這個破地方,去了花羊,修養幾個月身子後重新加了個球隊,日子照樣過的好好的。”

祁淵抬眼瞧了她兩眼。

不得不說,她表現的還挺瀟灑。

但顯然,只是表面瀟灑罷了,她微微僵硬的身子,梗著的脖頸,以及後來的所作所為都證明了她壓根沒放下這些事兒。

她放不下,甚至成了執念,想要狠狠的報復這個男人。

這時,梁知君接著說:“可……哪有那麽容易真的放下呢?倒不是舍不得他,只是不甘心。

然後我認識了汪海,並在機緣巧合之下發現,他和汪華竟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名義得堂兄弟,對他產生了興趣——那會兒我想的只是,能不能通過汪海來報復汪華。

慢慢的我發現,汪海和汪華的關系我想象還要複雜,他似乎和汪華他爸有仇,我開始對他產生興趣,並不自覺的想著,可不可以和他合作,一起給汪華父子一個教訓。”

聽到這兒,祁淵已經大概知道接下來的故事了。

無非,有著相近目標的兩人,漸漸有了交集,彼此產生興趣,進而產生情愫,有了情侶關系。

果然,梁知君的講述,大體與之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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