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餐桌上這麽多人,鄭小越不好發作,也更不好說什麽,他隻得忍耐著,心裡又一想,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坐在那裡又何妨?
於是他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母親身邊,他下意識地看了沈美玉一眼,這一看不打緊,沈美玉也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這姑娘今天化了淡妝,看起來更加漂亮,但是她再漂亮與我何乾?
“小越你快吃飯吧,這一桌子人就等你一個人回來呢,我們都知道你今天競選組長成功了,所以我們大家聚在一起為你慶賀一下。”沈美玉說著,遞給了鄭小越一雙筷子。
為了顧全大局,鄭小越接過了筷子,他卻不搭理沈美玉,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李鐵山,笑道:“爺,您今天也來了?爺,今天咱的事辦成了,多虧你的幫助啊。”
還沒等李鐵山開口說話,沈秋月這時卻搶著說道:“小越啊,恭喜你啊,你鐵山爺對你選組長的事可惦記呢,還有你說順秋叔,還有美玉,我們在家裡都為你加油打氣呢,對了,還有你媽,剛才做飯的時候她還心神不寧,怕你選不上呢,我就勸她說老天爺會保佑咱們家小越的,讓她別想那麽多,你看看,這果然選上了,我說小越啊,一會兒你可要多敬我幾杯酒啊。”
沈秋月說完,咯咯地笑起來,隨手遞給鄭小越半個饅頭,為了照顧沈秋月的情緒,鄭小越隻好非常自然地接過了饅頭。
見鄭小越這麽順利接過了饅頭,沈秋月心中暗自竊喜,看來這小子是對我家美玉有意思了,最起碼不像以前那麽帶著怨氣不理不睬了。
想到這裡,她指了指桌上的菜笑著說道:“小越啊,你看,這滿桌子的菜都是為你做的,這是我和你媽還有美玉,我們忙活了半天才做出來的,你別楞著了,快嘗嘗。”
鄭小越仔細一看,這桌子菜的品種和自已家過年的時候做的菜差不多,看上去比春節的菜還有隆重。
他剛要動筷子,卻想起來飯桌上需要年紀最大的先動筷子才行,於是他畢恭畢敬地讓李鐵山先動筷子:“爺,我謝謝您幫我,咱們就開始吃飯吧?”
李鐵山當然明白鄭小越這是什麽意思,如果不是為了慶賀鄭小越當選組長,他才不會與兒媳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但是為了慶祝,他還是忍了,至於兒媳說什麽,他也懶得聽,甚至是反感。
“是啊,爹,您就開始吃飯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沈秋月這時做起了眼
面活。
李鐵山卻不搭理他,他拍了拍一直在看酒瓶而不發一言的鄭行雲:“老侄子你還看什麽?小越這回給你們鄭家爭了光,你別老看著瓶子,趕快把這瓶酒起開喝了吧。”
“好好,我這就起這就起。”鄭行雲裝聾賣啞,絲毫不多說一句話,他手裡捧著是茅台酒,其實他剛才裝作看瓶子是在為了掩飾這尷尬的場面,聽李鐵山這麽一說,茅台酒很快的被他打開了。
見父親打開了酒瓶,鄭小越趕忙接過瓶子說道:“來來來,我給大家倒酒。”
鄭小雲雲把瓶子遞給了兒子,鄭小越結果的瓶子把每個人面前的杯子都倒得滿滿的。
李順秋這時卻覺得不好意思,他示意鄭小越少倒一點,因為在他自己看來自己無功不受祿,在鄭小越競選組長的這件事上,他認為自己沒有幫到一點點忙,今天來鄭小越家吃飯,純粹是為了陪父親,還有是被沈秋月硬趕鴨子上架來的。
“說你得多喝點兒,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到青陽發電廠上班,如果不到青陽發電廠上班,我也不會這麽容易的當上組長。
”鄭小越還要繼續說,這時李鐵山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李鐵山怕鄭小越管不住自己的嘴,把施廠長與趙主任的事一股腦地出來。
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了嘴,鄭小越趕忙禁了聲,他嘿嘿的笑了一聲說道:“說無論如何我都要感謝你,來,今天你要喝個不醉不休哦。”
李順秋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笑道:“說好好我陪大家一起喝。
為了岔開話題,李鐵山故意說道:“小越啊,這當了組長,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說說你當組長以後準備怎麽乾吧。”
鄭小越給眾人倒完了酒,又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沉默了一會兒,他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說起。
“嗨!大家愣著幹什麽?趕緊吃菜啊,順秋,你還愣著幹啥?給咱爹夾菜啊。”沈秋月白了李順秋一眼。
“哦,哦。”當著眾人的面,李順秋不好給他這麽多嘴的婆娘發火,隻好忍著陪著笑臉說道:“好,好,大家都吃大家都吃。”
說著,李順秋給李鐵山夾了塊牛肉,李鐵山視而不見,繼續問鄭小越道:“是不是沒什麽計劃?我可是聽人說你在選舉現場念了競選材料,說要乾幾件實事呢。”
鄭小越這時才意識到,自己根本不知道眼前這些人裡,究竟誰去參加了今天的選舉大會。
難道他們今天都沒有到現場去?還是都去了而自己疏忽了?算了, 計較這些沒用,自己最想弄明白的是到底眼前的這些人裡,究竟誰要自己在競選材料裡說的幾件大事。
罷了,無論他們知道不知道,我一定會按照競選材料的說的那幾件事去做的,可是競選材料也寫了那麽多,現在在這裡究竟該說哪一件事呢?乾脆先從修水渠開始說吧,這也是自己答應過韓其林的第一件事。
“爺,我想把咱們組裡的澆地的渠翻修一下,要不然以後咱組裡村民澆地還要繼續做難呢。”見李鐵山動了筷子,鄭小越也夾了一塊菜放在嘴裡。
是大家都動了筷子在吃飯,聽到鄭小越要修組裡的水渠,所有人都停了筷子,面面相覷起來。
鄭行雲的你冒抖了幾抖,始終沒有說出話來,這澆地的難處也只有他最清楚。他深有體會,但是在這樣的場合下,他不好發言,繼續裝作什麽都漠不關心。
“修渠?”李鐵山聽到這裡,徹底放下了筷子,他緊皺著雙眉。沉思了半晌說道,“小玉啊,你要知道咱們組裡的地有多少畝嘛?這些畝地都是用修著的渠連起來較澆地的,如果把這些渠都翻修一遍,那得需要多少錢啊?你算過嗎?”
鄭小越搖了搖頭說道:“我還真沒算過,但是這是我應承的第一件事,我必須把它做到,再說平時我爸去地裡澆地,也特別費電,也特別費勁,我就想扭轉一下這樣的局面,為了大家夥兒以後澆地省錢省力,一定把這個渠修好。”
聽到這裡,鄭行雲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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