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越舉著那根還沒有完全抽開的釣魚竿,被黃淑娟猛地一拉,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而黃淑娟卻用滿把手攥著他的手腕只顧往前跑。
“你慢點跑,你這麽突然,發什麽神經啊?”鄭小越努力地讓自己的步子慢下來,好讓她的速度也慢下來。
還是男人的力氣大,任黃淑娟的速度再快,終究敵不過鄭小越,她們兩個慢慢地走起路來。
黃淑娟喘著大氣笑道:“小越哥,看來你的體質不行啊,還沒跑這麽幾步你卻跑不動了,還不如我,你真像一個文弱書生。”
文弱書生?切!要不是怕別人看見了說閑話,如果把她換成蘇麗娟,你看我能不能從這裡拉著蘇麗娟一口氣跑到縣城?鄭小越把釣魚竿合成了短短一節,心裡暗自笑黃淑娟真搞笑,但是這些話是不能對她說的。
“是啊,我是太缺乏鍛煉了,很久沒這樣跑過步了,一下子這樣的劇烈運動我還真受不了,說吧,你拉著我跑這麽快到底想幹啥?”鄭小越故意裝作柔弱無力的樣子,慢吞吞地走著。
“我呀,就是想找個特別清淨的地方,咱們倆好好說說話。”黃淑娟放了他的手腕,卻拉起他的手來。
剛才被她握著手腕,鄭小越沒什麽感覺,現在被她拉著自己的手,鄭小越感受到了黃淑娟滾燙的手指溫度,他心裡泛起一絲波瀾。
他回頭看了看燒烤攤,燒烤店門前的燈光隻覆蓋了那些餐桌,已經照射不到自己所行走的地方,只有皎潔的月光普照著大地,他隻模糊地看到黃淑娟光潔的臉龐。
還好,沒人從身邊經過,吃飯的食客,與釣魚的釣魚客,他們這兩邊的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他與黃淑娟這麽行走著,仿佛走馬觀花的遊客。
“別拉手了,讓別人看到不好,該說咱們的閑話了。”鄭小越掙脫著要甩開黃淑娟的手,不料她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反而抓得更緊了。
“小越哥,你就這麽害怕?放心吧,這路上沒有咱們的熟人,再說我拉著你的手怎麽了?又不犯法。”黃淑娟另一隻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辮子。
“是不犯法,但咱們只是朋友關系,不是戀愛關系,這樣拉著手真的不好,你快送開吧。”鄭小越耐心地勸道。
“我偏不,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我又沒做什麽,我一個女人家都不怕,你怕什麽?再說了,有首歌的歌詞都是這麽唱的:啊,朋友,讓我們拉起手,你說咱們兩個是不是朋友?朋友拉手多正常呀。”黃淑娟振振有詞。
“是,我承認咱們兩個是同事,也是朋友朋友,但咱們不是男女朋友。”鄭小越繼續耐心地解釋道。
“這就對了,朋友之間拉著手就是正常的,如果你非要說不正常,那說明你心裡有鬼,你是怕蘇麗娟知道吧?”黃淑娟扭過臉來,神秘地笑道。
還真讓她說對了,蘇麗娟是自己的女朋友,並且是已經確定過關系的女朋友,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再與別的女人有交往,當然要有所顧忌了,如果沒有蘇麗娟,自己也沒有女朋友的話,那麽在這樣的狀態下,自己是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與蘇麗娟手拉手的,甚至是談戀愛都可以。
可是,事實就是事實,有些事實是不能改變的。
“你還真說對了,就是怕她知道,畢竟女人是愛吃醋的嘛,再說我也不喜歡這樣。”鄭小越突然發現,這個黃淑娟之前提起蘇麗娟的時候,經常會說麗娟姐,怎麽今晚就毫不客氣地稱呼起蘇麗娟的全名來了?
“小越哥,你的膽子真小啊,你要知道蘇麗娟在她的老家,
現在又沒在你眼前,也並沒有全方位地監控著你,你想幹什麽她是不知道的,何必那麽較真呢?”黃淑娟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停下了腳步,一雙渴望的眼神望著鄭小越。女人有這樣的暗示,如果做為男人再看不出什麽意思來,那這個男人不是癡呆就是眼盲,鄭小越當然明白黃淑娟的意思。
自從認識黃淑娟到現在,她已經有過很多次暗示了,無論是眼神,還是語言,還是動作,無時無刻地不在表達著她的意願,鄭小越可以斷定,黃淑娟是想盡了一切辦法要與自己做戀愛中的那種男女朋友。
甚至是在她與蘇麗娟在一起的時候,也有這種想法,只不過那時候的黃淑娟有所收斂,但也並不是蹤跡全無。
鄭小越甚至還佩服她鍥而不舍毫不放棄的精神,但是很顯然,黃淑娟的這種精神用錯了地方,她應該去找她自己的真正的男朋友,而不應該找自己這樣已經有女朋友的男人。
女人的心思是很難琢磨的, 鄭小越也不知該怎樣勸黃淑娟打消這樣的念頭,憑良心講,黃淑娟這樣的姑娘還是挺不錯的,她善良正直漂亮單純直爽,現在的這個社會,這樣的女孩子已經不多見了,她應該找一個更好的男人做男朋友。
但是自己也多次向她表明過態度,已經告訴她很多次兩人無論如何不適合做男女朋友,而這樣好言相勸的效果並不明顯,人的思想是最難把控的,它不像一根小樹枝,說折斷就輕易地折斷了,自己還是堅守自己的想法,潔身自好為第一吧。
黃淑娟見鄭小越站著愣了那麽久,以為他身體不舒服,就也站住了腳步,關心地問他道:“小越哥,是不是你身體不舒服?”
鄭小越低著頭搖了搖頭。
“是不是我說錯話了?”黃淑娟繼續追問道。
鄭小越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這一眼卻看到了黃淑娟這張純真的臉,他不忍心傷害她,隻好故意做了個鬼臉,抱歉地說了句謊話道:“沒關系,剛才好像扭了一下腳。”
“哎呀!怎麽會這樣啊?這怎麽辦?你走路沒事吧小越哥?”黃淑娟說著蹲了下去,用手去摸他的腳,“是哪隻腳?讓我看一下有沒有傷?”
一個男人的腳怎麽好意思讓女人去摸?這不是害羞,而是不好意思,這是因為男人的腳大部分都有怪味,而黃淑娟卻絲毫不嫌棄。
“沒事,真的沒事,我活動一下就好了,你趕緊起來吧。”鄭小越嘴上如此說,但在心裡卻暗暗叫苦,怎麽現在撒個謊也這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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