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母親如此為自己擔心,鄭小越心裡暖暖的,母親這是擔心自己的安危啊,於是他走到母親身邊,微笑著安慰母親道:
“媽,沒關系的,我不會出什麽事的,我就是想找到那三個人給他們討要了說法,不會有事的,咱又不找他們的事,您就放心吧。”
林秀英聽兒子這麽說,心裡的石頭放下了,但她還是不放心:“要不然咱們就忍忍吧,常言說的好,忍一忍海闊天空,冤家宜解不宜結,我看這事還是算了吧。”
鄭小越聽母親說這些話聽起來好像有道理,可這是能忍的事麽?他剛要辯解,就聽父親鄭行雲啪地一聲狠狠地拍了一下茶幾,茶幾上的煙灰缸晃了一晃。
鄭行雲厲聲訓斥她道:“你這個敗家娘們知道個啥?這是我爹不是你爹是吧?還說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她娘的現在連冤家是誰都不知道,你怎麽解?閉上你的破嘴,少說點廢話吧你!”
林秀英嚇得打了一個戰,低著頭再也不言語了。
父親發脾氣有情可原,讓誰遇到這事都會特別氣憤,那可是自己的親爹啊,鄭小越體諒著父親發脾氣,父親說的很有道理,這冤家到底是誰呢?
鄭小越勸了父親母親兩句,去屋裡取出一萬塊錢來,到了客廳交給了林秀英:
“媽,這一萬塊錢您先拿著,我爺爺這些天在咱家休養,免不了要用錢,這錢您就先用著,不夠了給我說一聲。”
“哎呀,哪能用得著這麽多錢?可不敢可不敢,這錢太多了,我有錢,我有錢。”林秀英一看這麽多錢,連連推辭道。
“媽,您就拿著吧,俗話說錢是人的膽,我爺爺就是咱家的定海神針,您一定要用心照顧,千萬不能有任何閃失。”鄭小越心裡明白,爺爺是鄭氏中醫的象征,也是鄭家中醫堅定的實踐者,這棵大樹無論如何不能倒下。
“這錢還是讓你爸拿著吧,我一個婦道人家用不著這麽多錢。”林秀英手裡攥著錢,朝鄭行雲那邊使了個眼色。
“你這個娘們怎麽那麽多廢話!讓你拿著你就拿著,真是囉裡囉嗦的娘們兒!”鄭行雲又是一陣暴跳如雷。
林秀英隻好掏出手絹,把這一萬塊錢包裹好了,起身進裡屋藏了起來。
“爸,您消消氣,我知道您心裡也不好受,可眼下咱發脾氣不管什麽用,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三個人,給我爺爺討回公道,咱們只要保證爺爺的身體好好的,比啥事都強,您說是不是這個理?”鄭小越走到父親身邊,半跪著耐心地開導鄭行雲。
“嗯……”鄭行雲低聲地回了一聲。
“那就這樣說定了啊爸,今晚您就睡在我爺爺身邊,只要伺候好我爺爺,您就是大功一件。”鄭小越起了身,這時林秀英也回到了客廳,她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父子倆。
“這麽晚了你往哪裡去?”林秀英盯著父子倆,卻只見兒子鄭小越交代完後轉身要出門,看樣子這是要去辦什麽事?她起身攔住了去路。
“媽,沒事,我去找那三個人去。”鄭小越輕描淡寫地回應道。
聽到這句話,鄭行雲眉毛抖動了一下,他微微抬了眼皮看了一眼兒子,想起身卻又沒站起來。
見阻攔不住,林秀英隻好把鄭小越送出大門外,叮囑他一定要注意安全,這才關了大門回屋去。
鄭小越不願再對爺爺聲張,他快步地走在大路上,此時已是深夜,沒走幾步,就聽身後有匆忙的腳步聲在緊跟著他。
他站定了等那聲音靠近,定睛一看,竟然是父親鄭行雲!
“爸,您怎麽也出來了?我不是讓您看著我爺爺麽?”鄭小越很好奇地問道。
“我剛才看了你爺爺,他沒事,我啊,就是想給你說句話。”鄭行雲氣喘籲籲地咽了一下喉嚨。
“爸,您說吧,我聽著。”見站在路中間很不安全,鄭小越把鄭行雲拉到了路邊站定。
“小越啊,記住爸一句話,你以後無論幹啥事都要安安全全的好好的,我和你媽已經老了,年紀大了,以後就全靠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啊。”鄭行雲拉著兒子的胳膊,喘了口氣說道。
“好,爸,我答應你。”鄭小越心內一驚,滿口答應。
“行,你去吧,你往後幹啥爸都支持你,爸知道你走的是正路,快去吧。”鄭行雲輕輕推了鄭小越一把,示意他不要浪費時間。
鄭小越沒防住,忍不住往前小跑了幾步,等他轉過身的時候,已經沒了父親的蹤影。
他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回味著父親剛才說的話,父親平時話不多,這次話也不多,看來父親真的是老了,老了就怕兒女們有什麽閃失,父母真的是把希望寄托在了自己身上啊。
這樣想來,爺爺豈不是也把希望寄托在了父親身上?爺爺啊,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會把這個事查個水落石出。
他先到自家的善診堂診所偵查了一番,他用手拉了拉門鎖,門鎖完好無損地在門上掛著,看來診所目前為止沒有受到破壞。
鄭小越轉回身,一路朝青陽鎮派出所走去,爺爺被打應該是治安案件,按道理派出所應該受理,他認為應該先去派出所報案,讓民警來處理這個事。
在鄭小越的印象裡,他只和派出所的戶籍室打過交道,除此之外任何治安案件和刑事案件,自己長這麽大從來沒接觸過,這次報案他還不太清楚具體流程。
由善診堂往西步行三百米,就到了青陽鎮派出所,門口藍色的燈箱格外顯眼,上面青陽鎮派出所幾個大字閃閃發亮,下面還顯示著報警電話,電話就不用打了吧,已經走到大門口了,就直接進門去吧。
因為是第一次進派出所大門報案,鄭小越心裡有些緊張,他穩定了一下情緒,心想自己是受害者,為啥總覺得那三個人那麽理直氣壯呢?自古道邪不壓正,應該是他們進派出所大門感到緊張才是啊。
這麽想著就有了更大的膽量與理由,他快步走進派出所大門,這派出所是個不大的小院子,迎面對著門的是一面迎門牆,迎門牆前種滿了竹子,院子裡開著燈,在燈光的映襯下,這些竹子迎風起舞,斑駁的影子倒在迎門牆上相映成趣。
青陽鎮上極少見到竹子,能在派出所院子裡見到這些竹子倒很新鮮,鄭小越看了一會兒竹子,又看了看四周,發現有個牌子上面寫著值班室,這值班室應該就是報案的地方吧,他向值班室走去。
“誰?站住,你是誰!這麽晚了幹什麽的?”一個聲音從鄭小越背後如炸雷般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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