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只有一個啊,小越啊,你還想要幾個?難道有幾個就得給你介紹幾個?讓你挑著撿著?你可真逗。”沈秋月看到鄭小越一本正經的樣子,轉身給林秀英笑道:“瞧見沒有嫂子,你家小越以為這是古代想當皇上呢,還問有幾個呢。”
林秀英紅了臉,被問的沒話說。
鄭小越不甘示弱,冷笑了一聲回敬道:“是啊,我不是古代的皇上,可是我現在有女朋友,何必勞煩嬸子您操心呢?您為什麽要給我繼續介紹呢?您這不是沒事給我找事麽?”
一句話說得沈秋月無地自容,她也很清楚小越已經有了女朋友,可是這女朋友具體和鄭小越發展到了什麽地步她卻不知道,既然沒結婚,就沒有什麽不能介紹的,只是鄭小越還沒這麽對她說過話,她一時有些措手不及。
“好了好了,嫂子,小越,我也不多說了,你們忙,我這就回去了,嫂子,這個事咱回頭再說,我可真當回事了。”說著,沈秋月就急匆匆地回家去了。
林秀英攔了一把沒攔住,待她走遠了,低頭只看到一袋子西瓜,她歎了口氣道:“唉,你這個嬸子,整天風風火火的不像個女人,怎麽說走就走了?這西瓜誰能吃完?”
鄭小越不耐煩地踢了一腳西瓜,勸母親道:“媽,咱不稀罕她的西瓜,我這就把西瓜給她送過去。”
說罷提起這袋子西瓜,直奔隔壁沈秋月家去了,林秀英想要交代幾句,鄭小越已經風風火火出門了,她拍了一下膝蓋,皺眉道:“唉,這怎麽都是急性子人啊,都不能穩穩當當的?”
鄭小越背著這袋子西瓜,到了隔壁,隔壁大門沒關,他直接進了大門,叫了聲李嬸沒人答應,又叫了聲李爺,李鐵山的屋子裡傳來了回應聲。
“是小越啊,外邊熱,你快進來。”李鐵山站在門口微笑著招呼鄭小越。
李鐵山站在門口,精神狀態還好,就是看上去還有點虛弱,不過雙目卻是炯炯有神。
鄭小越一直盯著李鐵山的眼睛,一直走到門口,還是死盯著,他很好奇李鐵山此時是什麽感覺,故意問道:“爺爺,您感覺還好吧?”
“好,好,多虧了你了,要不然我還是看不見今天的太陽呢,快進屋涼快著。”李鐵山挑開了竹簾子。
兩人進了屋,一股涼意夢然地襲來,鄭小越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抬頭一看,牆上掛著個空調,昨天還沒有空調,怎麽今天就安好了?
“爺爺,這空調啥時候新安的吧?”鄭小越伸著手感受著空調吹下來的涼風。
“上午才安好的,是你暢秋姑讓人安的新空調。”李鐵山有些得意。
有錢就是好,空調說安上就安上了,鄭小越又看到了牆上掛的毛筆字:“爺爺,這都是您寫的吧?”
“唉,是啊,幾十年前寫的,這麽多年看不見東西,沒辦法寫嘍。”李鐵山憐惜地看著牆上自己寫的字,心中有些惋惜,也又很多不舍,“不過現在好了,我又能重操舊業了,真得謝謝你啊小越。”
“爺爺您不用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對了,暢秋姑給了我很多錢,我覺得這錢太多,想要還給她。”鄭小越拿出了銀行卡。
“別,你可千萬別這樣,這錢是你的就該是你的,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就是你的錢,千萬不要再還回去。”李鐵山按住了鄭小越的手,把銀行卡重新裝進了鄭小越的口袋,“我還嫌她給你的少了,她都給我說過了,上午臨走還說你是個仁義娃呢。
” “爺爺,您就別誇我了,我給您開的藥您吃了麽?”鄭小越笑著問道。
“吃了,你看,這半天也沒咳嗽一聲,好多了,還是要謝謝你。”李鐵山指指放在桌上的那隻碗,“等我徹底好了,我還要繼續寫我的毛筆字,小越有沒有興趣?”
“我?”鄭小越被問得突然,毛筆字自己是寫過的,但是也是好久沒練過了,在學校的時候,班裡有什麽活動也總是讓他寫材料,黑板報毛筆字當然不在話下,“馬馬虎虎吧。”
“寫給我看看?”李鐵山一臉自信,想要和鄭小越切磋一下。說著他鋪開了筆墨紙硯,遞給鄭小越一支毛筆。
鄭小越握著這根羊毫,蘸滿了墨汁,思索片刻之後,在宣紙上寫了德高望重幾個隸書大字。
“好字好字,小越啊,真想不到啊,這字剛健有力,力透紙背,沒有實力是寫不出這樣的氣魄的,我也來寫個。”李鐵山也來了興趣,他接過鄭小越的這支毛筆, 又展開了一張宣紙,凝神片刻,一揮而就。
鄭小越仔細一看,李鐵山寫的也是四個字:年少有為。這是四個行書,筆意流暢,氣勢恢宏。
“爺爺,您寫的更好。”鄭小越忍不住感歎道。
“好了好了,咱爺倆就不用相互吹捧了,咱不是什麽書法協會的人,也不是什麽江湖術士,不用相互吹捧相互,咱也不圖這個賺錢,就圖個愛好,小越啊,這字如其人,從字上就能看出人心,你可要注意啊,一定要把字寫好,寫到最佳境界。”李鐵山深有感受出,他看著自己的寫的字,努力地在回憶什麽。
鄭小越猜想李鐵山在回憶著自己光明歲月的輝煌時刻,那時候是何等風光,可惜浪費了二十年光陰。
李鐵山起身,在床底下拉出一個木箱子來,這箱子並沒有鎖,直接往上一提就打開了,鄭小越看到,裡面全是書。
“小越啊,這全是我以前收藏的書法類圖書,這可是我一輩子的寶貝啊。”李鐵山一摞一摞地抱出來。
鄭小越看到,這全是名家名帖,從篆書到當代的書法家的專著,應有盡有,真是個小型書法資料博物館。
“爺爺,您真了不起,這麽多書,看來您當年真刻苦。”鄭小越一本一本地翻看著。
“好漢不提當年勇,這人啊,是活到老學到老,我現在眼睛好了,能看到東西了,我要繼續重新開始學習啊,不學習就要落後嘍。”李鐵山繼續翻看著他的圖書和印章。
“鐵叔在家麽?”兩人正在屋裡興致勃勃地聊著天,就聽門外有個男人的聲音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