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越失望地走回診所裡,既然沒有攝像頭,那麽眼下爺爺的身體是最要緊的。
他走到爺爺身邊,看到剛才倒的那杯茶茶爺爺已經喝下一半,心想爺爺的身體應該沒什麽大礙了,於是他俯身問鄭忠義:“爺爺您感覺身體好點了麽?”
鄭忠義氣色好多了,但還是偶爾會咳嗽,他用拳頭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後背,使力說道:“沒什麽大礙,就是後背疼,發麻,不敢隨便亂動身子。”
也難怪,雖然親眼看到爺爺是怎麽被打的,但是剛才爺爺躺在地上,後背一定受了傷,這到底是什麽出手這麽狠?連這樣大年紀的老人都不放過?
鄭小越越想越氣憤,可是苦於沒有攝像頭監控拍下的影像,不知道來去找誰討厭說法。
“爺爺,您還記得打您的那幾個年輕人的模樣麽?”鄭小越希望爺爺能提供一下線索。
“讓我想想,他們來的時候是三個人,為首的那個身材比較魁梧,那兩個人身材單薄,都是生面孔,從沒有見過面,真認不出他們是誰。”鄭忠義話說的多就顯得氣力不足。
“他們穿戴啊什麽的您有沒有印象?”鄭小越想要繼續探尋出蛛絲馬跡來。
“哦,這個啊,他們穿的都是黑色背心,那個魁梧點的肩膀上有個紋身,好像一隻老鷹,其他兩個瘦的沒啥特別的,就這個我記得特別清楚,對,他有紋身。”鄭忠義昂起了頭,把背完全靠在了椅子上,這樣能更舒服一點。
老鷹的紋身?怎麽有種似曾相識的味道?鄭小越快速回憶起來,從記事起就沒見過多少有紋身的人,畢業以後走進社會更是少見,他努力地在搜索著。
結合著這三個人的目的,還有為首的這個人的紋身線索,鄭小越很快搜索出一個人來,難道這人是那晚在清水河邊吃燒烤時遇見的那個錢天亮?
不過很快鄭小越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他記得當時錢天亮給他的印象還是比較講究規則的,看上去並不是那種胡攪難纏的人啊,怎麽這樣的人會對白發蒼蒼的爺爺下如此狠手?
鄭小越想到這裡後背發涼,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有了數,眼下先安排爺爺休息再說,診所目前是不能再營業了,先關幾天門再說,爺爺也不能再在診所居住了,一是為了防止那幾個人再次來下毒手,二是爺爺目前的身體狀況確實需要照顧,需要康復,爺爺身邊已經離不開人了。
心裡這麽想著,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鄭忠義,鄭忠義默默地點了點頭,沒說一句話,點頭就意味著他完全同意自己孫子的安排。
只是……只是自己不能再給父老鄉親看病了,並且還遭受了如此一劫,不能施展自己的抱負,還受此大辱……鄭忠義心中一股涼意襲來心如死灰,眼角的淚水緩慢地溢出,在布滿皺紋的臉上拐了幾道彎,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爺爺,您怎麽掉淚了?”鄭小越見爺爺掉淚,心疼起來,他長這麽大從沒見過爺爺掉眼淚。
“不說了,不說了……”鄭忠義緩緩地搖搖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鄭小越拿起紙巾給爺爺擦眼淚,心中暗暗發誓,爺爺被襲擊這個事,無論如何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無論對方是誰,一定要追責到底。
他蹲在鄭忠義面前面前,想背起爺爺回家。
“小越你這是幹啥?”鄭忠義大惑不解。
“爺爺,我背您回家,先到我家裡休養著,我一定會為您查出凶手是誰。”鄭小越咬緊牙關,心裡充滿了仇恨。
“這……”鄭忠義有些不好意思,
別說是讓自己的孫子鄭小越背自己,就連自己的幾個兒子,長這麽大也沒讓他們背過自己。“爺爺,您是怕我背不動您麽?我可是很有勁的哦,不信你試試。”鄭小越嘗試著給爺爺開玩笑。
鄭忠義能聽出這是孫子的玩笑話,他是在逗自己開心啊,如果拒絕了他,怕傷了孫子的心,如果就這麽讓背著回家,走在街上豈不讓人笑話?也罷,為了成全孫子的孝心,還是讓他背上一回吧。
思想經過鬥爭的鄭忠義,終於趴在了鄭小越背上。
“爺爺,您穩好了,要這就走嘍!”鄭小越一聲響亮的提醒,背起了爺爺。
背起爺爺的瞬間,鄭小越又吃了一驚,原本以為爺爺會很重,誰知就這麽輕輕一背就背起來了,原來爺爺的身子這麽單薄,不由地又心疼起爺爺來。
鄭小越背起鄭忠義,出了診所門,反身將門落了鎖,又在大路上,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老市街上的人並不多,他望了望街兩端,一個轉身,快速地往家的路上奔去。
由於走得太快,很快他就覺得渾身是汗,累的上氣不接下氣,但他還是咬著牙堅持著,他要盡快地把爺爺背回家,這樣才能很快地騰出手來做別的事。
“小越,你把我放下吧,我覺得好多了,我能走路,這樣背著我你太累了,把爺爺放下吧,我能行。”借助著昏暗的路燈,鄭忠義看見鄭小越腦門閃閃發光,那是累出的汗,他實在不忍心了。
“沒事的爺爺,快到家了,我不累,我小時候您肯定背過我是不是?我長這麽大您也老了,我還沒背過您呢,您就讓我背吧,這是我這個做孫子的應該做的。”鄭小越又加快了腳步。
“唔……”這孫子說的好像有點道理,鄭忠義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麽說了。
祖孫兩個就這麽到了家,到了家門口,鄭小越直接拍門叫到:“媽,你快開門,快開門!”
臨到家門鄭小越也沒舍得把爺爺放下,林秀英開了大門,見兒子鄭小越身上背著個人,當即嚇了一跳,等她看清楚時,卻是自己的公爹鄭忠義。
“爹,您這是怎麽了?怎麽這麽晚了讓小越背著回來了?出什麽事了爹?”林秀英唬得半張著的嘴沒合攏,她進鄭家門幾十年來第一次見公爹如此狼狽。
鄭忠義有些不好意思,當著兒媳的面,他強打著精神,強裝出笑臉道:“行雲家的,我沒事,就是受了點小傷,不妨事的。”
林秀英借著大門下的燈光仔細一看,公爹頭上竟然有血,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著急地朝院子裡大聲呼喊起來,這喊聲中帶著哭腔:“行雲你快出來,咱爹受傷了,你快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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