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你那麽緊張幹什麽?人家就是關心你,看下你的工作環境,你是不是受苦了,是不是受累了,我關心你心疼你還不行麽?”蘇麗娟神秘地笑道。
鄭小越默不作聲,心想身正不怕影子斜,去就去,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是會吃人的老虎?
“大學生,你辛苦了,已經好多了別捶了,咱睡覺去啦。”蘇麗娟又不讓捶了,溫柔地拉著鄭小越去休息。
第二天上午,蘇麗娟又化了一次妝,這次化得還是淡妝,只不過比昨天的淡妝略濃一些,她換了顏色鮮豔的口紅,把原本就細長的眉毛畫得更長了些,又把眉毛尾部畫得更加向上張揚。
“感覺怎麽樣?漂亮麽?”蘇麗娟抿了一下嘴唇,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畫好的眉毛,微笑著對鏡子說道。
鄭小越也對著她仔細看了半天,發現她和昨天比起來跟變了個人似的,就故意冷笑了一聲道:“我越看你越變樣了,現在看起來不太像你本人了。”
“變了?變成什麽樣了?我不還是我麽?”蘇麗娟絲毫不在意鄭小越的看法。
“變得不溫柔了,眉毛看上去比較凶,不過也蠻厲害的啊。”鄭小越笑道。
“去你的,說了你們男人也不懂,好了,廢話少說,出發吧。”蘇麗娟梳妝打扮已畢,又戴上了那副遮陽墨鏡。
因為廠區離家裡很近,兩人步行著朝廠區走去。
路過姚七叔的便利店,姚七叔正在打掃門前的衛生,一抬頭見鄭小越和一個穿著時尚的姑娘一起走在大街上,他熱情朝鄭小越打了個招呼:“小越啊,你這是去哪啊?”
“七叔,我去上班呐。”鄭小越遠遠地朝姚七叔揮手。
姚七叔朝他點點頭,用手指了一下鄭小越,又連續地指了蘇麗娟好多次,那意思是說前幾天問路找你的姑娘就是這個人。
鄭小越心領神會,馬上明白什麽意思,他偷偷朝姚七叔點了點頭,笑著朝廠區的方向指了指,那意思是說我現在得去廠裡上班呢。
兩人啞語般的手勢並沒有驚動蘇麗娟,她正好奇地觀察著這青陽鎮區的臨街房,雖說與鄭小越談了幾年戀愛,可這個青陽鎮卻是第一次來,或許將來自己結婚嫁到這裡,自己要在這個青陽鎮生活一輩子了吧。
兩人很快走到了青陽發電廠大門崗,門崗的保安卻攔住了他們。
原來是因為鄭小越沒有穿工作服,可是從進廠到現在廠裡也沒有發工作服啊,經過一番溝通,保安讓鄭小越給醫務室胡正明主任打個電話,以便證明醫務室確實有鄭小越這個職工。
“是小越啊,快,讓他進來。”胡正明從電話那頭給保安打了招呼。
身材瘦弱的保安不敢怠慢,畢竟胡正明是個中層幹部,他的話還是管用的,他放行了鄭小越,卻攔住了鄭小越身後的蘇麗娟。
“哎呦,這美女長得不錯啊,美女你留步,請問你找誰?”保安見蘇麗娟長得漂亮,身材也好,就忍不住嬉皮笑臉調侃起來。
“找誰?難道你沒看到前面那個人?我就是他的女朋友,我和他一塊來的,去你們醫務室有事要辦。”蘇麗娟見這保安一臉壞笑,就扶了扶眼鏡框,斜眼盯著他。
“對不起,如果是外單位人員來訪,就必須要登記。”保安咧著嘴一臉壞笑。
“什麽外單位,我是職工家屬好吧,你就說句痛快話,讓進不讓進吧。”蘇麗娟一臉嚴肅,對這保安心生討厭。
這保安看眼前的女人穿著時尚,
氣度不凡,聽口音還不像本地人,平時保安見的人多了,他一眼又把蘇麗娟向上揚起的眉毛看到了,心想這沒準是個不好惹的主。 不過,保安還是要堅持原則,一定要蘇麗娟簽字登記。
原本以為說上兩句話,解釋清楚就讓進了,沒想到這保安如此固執還那麽讓人討厭,於是蘇麗娟也想固執一下,她拿下了遮陽鏡,當做扇子在手裡搖起來,一邊搖一邊泰然自若說道:“鄭小越,你要去你就去吧,你去上你的班,我就在這太陽底下等你下班。”
此時正好是上班時間,工人們一個個都從大門崗經過,也包括所有的管理層人員,他們也從大門經過,所有人都穿著清一色的工作服,門崗保安也隻認工作服,這些上班的人見蘇麗娟沒穿工作服,一個人站孤零零地在正門口,都十分好奇,止不住交頭接耳地對她指指點點。
但這一切蘇麗娟根本不在乎,她在乎的是鄭小越怎麽想辦法讓她進門,她倒要看自己的男朋友這時會有什麽好辦法。
鄭小越站在大門崗內,走也不是進也不是,他還不敢跟蘇麗娟吵起來,他怕上班的人群都來看熱鬧,那樣多讓人看笑話,他也不能怪保安,這就是保安的職責,既然廠裡有規矩,就得按照規矩辦事。
他等上班的人全部進了大門,這才回頭皺眉叫蘇麗娟:“這樣吧,按規則辦事,你就簽個名字,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我偏不,要不然我就不去了,我這就回我家去。”蘇麗娟說著轉身裝作要回家, 她料定鄭小越肯定不會讓自己這麽突然就回家去。
就在這時,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匆匆地往大門崗跑來,鄭小越回頭一看,發現來人正是黃淑娟。
黃淑娟氣喘籲籲地跑到鄭小越跟前站住了,她抹了一下額頭的汗,上氣不接下氣說道:“胡主任讓我來看你是不是出了什麽事,這麽久還沒到辦公室,小越哥,你沒事吧?”
鄭小越歎了口氣說道:“沒事,就是保安不讓她進門。”
“怎麽回事啊?”黃淑娟走到保安身邊,她見一個女人站在門外,沒精打采地在用眼鏡扇扇子。
還未等蘇麗娟說話,黃淑娟把她打量了一番,好奇地問道:“你是不是小越哥的病號啊,是不是來我們醫務室瞧病的?如果真是這樣,你就是個特殊病號呢。”
蘇麗娟把眼前的女人也打量了一番,這女人穿了一身白大褂,應該就是這個廠醫務室的職工,她戴上了眼鏡,又透過鏡片徹頭徹尾地把這個女人看了個清清楚楚,難道這就是鄭小越母親說的叫什麽娟的女人?
無論是不是,先搭上話再說,於是蘇麗娟緩緩地點了點頭。
見眼前的這個女人神態疲憊,黃淑娟心裡有了個大概,她進一步關切地問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蘇麗娟瞧眼前這女人的表情可愛,忍不住想笑,趕緊又強忍住,誰知忍了一半沒忍住,止不住猛烈地咳嗽起來。
“你是不是感冒發燒了?咳嗽得這麽厲害。”黃淑娟伸手要去摸蘇麗娟的額頭,想診斷一下她到底是不是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