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冰和馮詩琪走後,傅瑜茵的臉色依然鐵青。任憑安婷怎麽在身後叫她,她都沒有回頭。
安婷暗叫不好,看來沈冰冰的這件事對她打擊很大!
……
進了教室之後,傅瑜茵就像個悶葫蘆一樣,話也不說頭也不抬。歪著身子,雙手抱臂,就趴在課桌上。
段洛祁本想和她搭話,可是見她悶悶不樂,他識相閉口不談。
會不會是教導主任發現她不是真暈倒,所以特意趕去校醫務室對她下達了懲罰命令?所以她才這麽悶悶不樂?段洛祁轉念一想,老高一下課就去了教師辦公室,辦公室和校醫務室是完全相反的兩個方向。
老高應該沒無聊到特地跑去校醫室詰問傅瑜茵吧?
不過誰知道呢?
萬一老高真的這麽無聊呢?
傅瑜茵低著頭,段洛祁看不到她的表情。
要不找安捷?
安捷挺靠譜的!
段洛祁是想什麽就做什麽的性格。
他長腿一伸,毫不客氣就踹向安捷的椅子……安捷正在喝水,差點被嗆到!“段!洛!祁!”
“哎!”段洛祁哪知道安捷低著頭是在喝水啊,他看見安捷的桌面上擺著大把資料,所以以為他是在寫題啊!
人生難免有驚喜嘛……
安捷怒氣衝衝地回頭。可當他剛剛回過頭的時候,段洛祁差點沒笑岔氣。“安,安捷,不好意思啊!我,我不知道你在喝水。”段洛祁笑得語無倫次,因為他覺得安捷的樣子太搞笑了!安捷沒笑——
安捷的俊臉上全是水滴子——他可沒那閑心欣賞段洛祁傻笑,他連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衣服不小心濕了大半,幸好他裝的不是開水!
“有紙巾嗎?”安捷拉著濕透的衣服問。
段洛祁忍著笑搖頭,道:“我一個大男人沒帶紙巾哦。”
安捷剛想問他上廁所不要紙嗎?他忽然想起自己昨天有順手把一包紙巾放進書包裡,好像在放最後一格!
他連忙拿起書包,拉開書包拉鏈,果然見書包的最後一小格裡放著一包紙巾。
他忙不迭將臉上的水珠擦拭掉,剛想準備罵段洛祁,趴著的傅瑜茵就突然蠕動身子,“看她!”段洛祁用手指指著趴在課桌上的傅瑜茵,然後用唇語示意安捷注意看傅瑜茵。
“……”
安捷白了段洛祁一眼,剛想罵他無聊,轉頭就憋見,在傅瑜茵那雙手交疊的縫隙裡,有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在她雙手枕放的小部分桌面上蔓延……
傅瑜茵是在哭?
段洛祁點頭如搗蒜,衝他擠眉弄眼:你有經驗,你快去哄她!
什麽鬼?讓他去哄?安捷想都沒想就拒絕,他哪裡像是會哄女孩的人?
可是段洛祁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他抽了安捷兩張紙巾,殷勤地塞給傅瑜茵,他輕聲說:“傅瑜茵,安捷他說他有話要對你說,他說是很重要的事,一定讓你務必現在聽聽他說的話!”“他說你現在不聽可就沒機會聽了哦。”段洛祁可不管安捷殺人的眼神,能哄好他同桌犧牲一個安捷,他覺得值了!
安捷:“……”
傅瑜茵終於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
“有什麽事嗎?”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冰冰的,可是面對安捷一臉無害的臉時,她好像心軟了;她承認今天沈冰冰的話傷到她了,她從沒想過要對安捷玩什麽“欲擒故縱”的把戲;安捷幫過她,她心存感恩!
“同桌,你怎麽怪怪的?”段洛祁也聽出傅瑜茵語氣不善。
“我平時就是這樣的人啊。”傅瑜茵蠻不在乎的說。
段洛祁問她:“你今天受什麽刺激了?”
傅瑜茵知道段洛祁在說她的態度不好,可是事到如今她再不想和一切會給她招來是非的人, 有諸多接觸了!
傅瑜茵在心裡和安捷道歉:對不起,安捷!原諒她怕了!她有多久沒有真正發自內心笑過?她估計也忘了……
時間之花悄然凋謝,她守護的一切似乎有了其他定義。自從家裡失去頂梁柱,自從沒有了保護的雙翼,她這隻鳥兒的存活也不過是在苟延殘喘吧!
此刻,沈冰冰因惡意扭曲的臉浮現在傅瑜茵的腦海裡,——她永遠也忘不了那句“傅瑜茵對新來的安捷同學欲擒故縱,意圖為了釣到安捷這個金龜婿!”
同窗也靠緣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讓她如何相信當初那個對她笑得甜甜,露出可愛的小虎牙的姑娘,會說出這種詆毀自己的話呢?
還說她佔據資源?
傅瑜茵冷笑:如果她不去參加那些比賽,她沈冰冰能麽?她能為學校為班級奪得金燦燦的獎杯和紅通通的榮譽證書麽?
……沈冰冰不僅自不量力,還愛瞎嫉妒!
……
可是沈冰冰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了?往事歷歷在目,傅瑜茵還記得當初班級初選班乾的時候,沈冰冰是如何力薦她鼓勵她。當時就因為她和安婷,佩倩的鼓勵,她才鼓起勇氣在“班長”那欄打上鮮紅的紅勾……
如今世事境遷,物是人非事事休……
她的心裡落差太大,她有點接受不了!
然而傅瑜茵現在隻想將在沈冰冰身上受到的傷害,現在都一股腦把倒掉。而安捷何其無辜,他可憐地當了出氣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