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沒停下看看哀歎的人們就過去了,轉眼高一時期的時間過半。臨近高三師兄師姐高考,高一快升高二也被各科老師盯得死死的。
沒給喘息的時間,高一的假期也即將臨近結束。傅渝茵趁著放假的時間打了兩份工。為了減輕媽媽的負擔,這樣妹妹和媽媽就不用大清早天還蒙蒙亮就出去擺攤,直至傍晚六七點才收檔。
其實傅媽媽根本不知道傅渝茵出去打兩份工,傅渝茵乾著兩份活,領著“一份”豐厚的薪水。她告訴傅媽媽,因為是安婷介紹的工作,所以經理有特別對待她。
傅媽媽也對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兒深信不疑。
放假當天,佐蔭高中每班的老師都給家長下達了命令:放假期間監督孩子學習,為升高二,高考做準備!
傅媽媽同意傅渝茵打工,第一是拗不過傅渝茵;再者也是因為家庭困難。三個子女讀書,她一個人靠擺攤也維持不起。於是,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別人家的孩子坐在空調房裡預習複習,她自己的子女卻要頂著烈陽下打工。傅媽媽心裡難受,每天見著傅渝茵進進出出,她能想到的彌補孩子的事便是,每天早上早早起來煮早飯給孩子能按時填飽肚子,吃完再去工作。
父母的愛在世俗的面前,權勢的面前變得卑微而偉大。
傅渝茵也不算騙傅媽媽,因為安婷確實動用了她爸媽的資源幫她找工作:是一家離傅渝茵家比較近的圖書館。
假期時間買書看書的人比較多,圖書館正好缺人。而安婷的爸媽又剛好和圖書館的館長熟,所以一個電話過去便給傅渝茵爭取下這個名額。
另一個工作是初中的班主任阿蘇老師介紹的,班主任並不知道傅渝茵已經找到了一份工作,所以就介紹她到一家生意比較火爆的小餐館當服務員。
傅渝茵當天就和圖書館的館長協商了上班時間,發現協商後的時間和餐館的上班時間不衝突,於是就兼職了兩份工作。
傅渝茵告訴傅媽媽,她在圖書館工作的時間早了半小時和下班晚了半小時。傅媽媽沒有懷疑,因為她覺得理所應當,因為圖書館給的薪水那麽豐厚,早半小時和晚半小時對窮人來說隻有益而無害。
於是傅渝茵就成功瞞了下來。
圖書館的工作因為安婷的爸媽的原因,工作特別順利,有時候館長還要求她坐下歇會。盡管她不敢,可得了保證,累的時候她就坐那麽一會,等人真正多起來,就立馬起身。
館長對她的工作態度感到非常滿意,還說以後圖書館忙不過來就讓她過來幫忙。工資還不會很低。
傅渝茵心裡感到可高興了。
雖然傅渝茵在圖書館過得順風順水,可在小餐館就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了。她本來應聘的時候說的好好的,她是應聘服務員,上菜之類的活;可是隨著小餐館的火爆生意,漸漸地,她就從前線的端菜被踢回和洗碗阿姨洗碗了!
傅渝茵心裡憤憤不平,其實店裡除了她是學生來應聘外,還有三四個都是學生應聘來著。可是其他幾個學生都是有關系的人,她們的阿姨或媽媽也在店裡工作,所以經理就不敢安排她們洗碗。
傅渝茵想著自己初來乍到,要不就算了,忍忍,店裡實在忙不過來就幫一兩次忙吧!可是誰知,經理像是把她永遠歸類洗碗阿姨類一樣了,幫忙三四洗碗後,傅渝茵腰酸背痛,根本顧不上其他。於是她找經理談話,當然談話的結果是:她大年三十都在廚房洗碗。
大年三十那天,她孤單地坐在店裡的洗碗部洗碗。她很堅強,臉上帶著倔強的笑容。可是當頭頂,窗外的鞭炮聲燃響起的那刻,她哭了。
她想起上一年的春節,那時候多好呀!幾姐妹圍在爸媽的臥室裡討要過年紅包,打打鬧鬧,吃年夜飯……那時候媽媽的臉上總是掛著甜蜜,愜意的小女人的微笑,頭髮如瀑布般烏黑,她和媽媽出門逛街,人家都誇她媽媽年輕,和她就像兩姐妹一樣呢!
往事如煙,不堪回首。
當圖書館的館長和餐館經理結算完工資,把錢放在她手上的時候。她笑了,她沒有哭。
二個月的辛苦沒有白費。
下午回家的路上微風習習,她包裡兜著打工的一大筆錢。她的心情愜意得就像森林裡活蹦亂跳的猴子。她的手緊緊護著包包,心裡一直盤算著該怎麽分配這筆錢。媽媽看到這筆錢會不會高興?妹妹的發卡好像壞了,該給她買一個還是買兩個呢?弟弟好像挺喜歡吃良品鋪子的零食,給他買一袋?
經過一家包子店,包子的香味傳來,打斷了傅渝茵的臆想。
店家正準備將熱氣騰騰的包子搬出來。見傅渝茵看著他,於是店家停下動作問她:“熱氣騰騰的包子,二塊錢一個需要買嗎?很好吃的,祖傳秘方!”店家象征性地砸吧著嘴,好像他正在吃那個包子一樣。
還別說,還真有點餓了……
傅渝茵還在思考要不要買兩個包子回去和媽媽、弟弟、妹妹吃呢。突然身邊一股莫名的力衝向她,把她撞得趔趄。
“放手,放手!”一個穿著黑上衣黑褲子、戴口罩的男人拽住她的包。
傅渝茵意識到自己遇到搶劫犯了!
她心裡慌亂起來:不,絕對不能,絕對不能把我的錢搶走!
她呼叫起來。想讓店家能夠幫幫她。
可是她看見店家躊躇了一會,明白店家在這一帶做生意不想惹麻煩。難道辛苦就這樣白費了嗎?她的學費,弟弟妹妹的學費,怎麽辦?怎麽辦?
淚水滑下她的眼眶,臉頰上涼涼的,她的心也涼涼的。
搶劫犯見拽不開她的包,火冒三丈。幾個過路的人想幫忙這個可憐的女孩。 可是余光一撇,看到男子藏在腰間的銀光閃閃,都紛紛立即打消了要幫忙的念頭。
“趕緊松手!不然對你不客氣!”男子掄起拳頭,手上拽的力度又加大一把。傅渝茵雙腳抵在地上,借助力,把包拽得緊緊的,不肯松開。
男子盛怒,見過路的人越來越多,心裡也害怕。萬一哪個不長眼的報警怎麽辦?“該死!”他咒罵著,一腳踢向傅渝茵,傅渝茵眼疾手快,躲過他致命的一腳。
“媽的!”男子罵罵咧咧。
“不要命是吧?”
傅渝茵心道不妙,她見男子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你想怎樣?”她戒備地看著男子。男子很狂傲地笑,“想怎樣?收你命啊!”說著向傅渝茵衝過來。
而傅渝茵手上抓包的力度並沒有因為男子手上的匕首而減退半分,反而握更緊了。
“我看你是不要命!”男子成功被激怒到火點!他殺氣騰騰,眼光泛著駭人的光芒。
他握緊匕首衝向傅渝茵,眼看就要到她的腹部。男子暗自一爽,過路的人倒吸了一口氣,紛紛逃離,眼光最後憐憫地看了眼女孩。一個婦人邊跑邊喊到:“孩子,命要緊,把包給他吧!”
“不可能!我死也不給!”
眼看鋒芒畢露的匕首近在咫尺,傅渝茵身子一扭一趕緊躲。來不及害怕……可是這次沒那麽幸運,她白皙的手臂被滑出一道深深的血溝子。
觸目驚心。
店家看得心驚膽戰,眼看女孩子就要死於非命,他雙手哆嗦地拿起手機的按鍵――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