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周末了,可以睡個大懶覺!
我跟小樂走在灌木叢林裡。各種不知名的蒿草象綠色的海洋,淹沒了我們的下肢。
粗粗細細的藤蔓纏繞著灌木,點綴著淺綠色或者紫紅色的小葉子,象蛇一樣蜿蜒曲折。
藤蔓垂落在草叢裡,隨時可能把人絆倒。根本找不到路,也分辨不出方向……
“哥,那倆丫頭真的會在附近嗎?這麽難走的路,她們那小個兒小短腿兒,肯定走不快啊!怎麽會追不上呢?”
“或許她們躲起來了,看著我們偷笑呢?”
“哥,你說的有點象聊齋啊!樹後面一冒煙兒,露出倆美女頭……”
話音未落,某個所在傳來薰薰的聲音:“趙小樂,你真的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才是妖精變的呢!找抽啊,你!”
然後是小羽的笑聲:“薰薰姐姐,他們倆太笨了,追不上還說壞話兒!”
“你們倆別亂跑!”小樂喊道,“蒿草這麽高,看不見腳下地勢,踩空了滾到山下去,不是好玩兒噠!”
“別說那些沒用噠!”薰薰的嗓音,“找不到我們,你們就輸了!哭著回去吧!”
“小丫頭!”小樂喊道,“別跟薰薰瞎跑,樹上有蛇!留神掉到領子裡!”
“小樂哥哥,我才不信你呢!”
兩個女孩子咯咯咯地笑著。真是奇怪,聲音並不遠,卻聽不出在什麽方位。
“啊!”一聲小羽的尖叫,“哥!真的有蛇!快來救我!”
“小羽!你在哪裡?小羽!”我著急地喊著……
“哥!你做夢了吧?”
我睜開眼,原來是夢。小羽坐在小板凳兒上,兩肘兒拄著床面兒,托著腮,眼裡盛笑,齜著小白牙兒:“哥,你叫了我的名字,夢見什麽事兒了?”
我晃晃腦袋,頭有點發沉,應該是睡多了。我問:“幾點了?你怎麽起這麽早?”
“還早呢?都快九點了,哥!薰薰吃完早飯去她阿姨家了。小樂哥哥都開始背英語了。只有你還在睡懶覺!”
我坐起身,想起昨天晚上老媽打來電話,說今天中午要跟林鈴兒一家吃飯。
我們一家四口趕到飯店包間時,林鈴兒一家已經等了有一會兒。
林鈴兒跟幾個月前不太一樣了,看上去更像一個成年人,比她媽媽還要高一點。
鈴兒爸專門伸手過來跟我握手,笑道:“小峰這兩年可長了不少!照春節時又長了一大塊吧?”我微笑點頭。
老媽撫著我後背說:“說話啊!”轉向鈴兒父母又說,“這孩子話越來越少了。就長了傻大個兒。這兩年每年都竄起來十個厘米……”
鈴兒爸對我老爸笑道:“老高,小峰將來塊頭兒得比你大!”
“嗯,現在肩膀就比我寬了,就是不長肉。”老爸說。
鈴兒媽說:“有骨頭就不愁肉。還得長呢!小羽也長高了!越來越漂亮了,好像,跟哪個演員有點像……”
我老媽忙說:“還是鈴兒長得漂亮,像大姑娘了。學習又那麽好!現在叫學霸!”
大家都笑,紛紛落座。兩個爸爸坐上首,然後是兩個媽媽然後是孩子們。
本來小羽挨著老媽坐,就在我落座的前一秒,她拉住我說:“哥,我挨著鈴兒姐姐!”於是,她坐在了我和鈴兒之間。
林鈴兒微微一笑,摸摸小羽的手,說:“小羽,真羨慕你,怎麽吃都不胖。”
小羽小聲兒笑道:“鈴兒姐姐,
你不胖,你那是豐滿。”鈴兒媽也聽見了, 笑了…… 兩個爸爸一直在聊鈴兒的成績。學霸女這次考了個年級第五名,高中部錄取的一年級所有學生的第八名。女生裡是第一名。
“老林,你這女兒賽過多少人的兒子,你就等著享福吧!”老爸說。
“老高,別跟我說兒子女兒這話題,就是顯擺你兒女雙全唄?”
爸爸媽媽們都在笑,只有三個孩子不在狀態。小羽還在跟林鈴兒說話,越說聲兒越小,我聽不見了。
“老林,”老爸擋住自己的酒壺,示意鈴兒爸給自己也倒上,“關於兒子女兒,咱們兩家最不需要爭論,我的兒子就是你的兒子,你的女兒也是我的女兒,你說對不對?”
“對對對!”鈴兒爸哈哈笑著,舉著酒瓶子問我老爸,“那你說說,要不要給咱兒子也倒一點白酒啊?”
老爸看了我一眼,笑道:“這我不管,反正也是你兒子,還沒成年,你就讓他喝白酒啊?你不怕他考試給你考零蛋?”
“那不能夠!咱家兒子咱知道,老高的基因在那擺著呢,也是一個酒仙。少來點兒,今兒高興,就一小杯。”
我站起來接過那杯酒,說:“謝謝林叔叔。”
“嗯。你知道嗎,小峰”林叔叔瞪著大眼盯住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我跟你爸就一起喝酒了。那時候買點酒可費勁了,窮的飯都吃不飽……”
幾位長輩開始憶苦思甜,感謝好政策……
我耳朵裡還是捕捉不到兩個女孩紙的對話。她們在說什麽呢?那麽熱烈,那麽親密無間。她們倆有那麽親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