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回家，我給小羽講解她勾劃出來的不懂字詞時，她坐在我的腿上，毛毛坐在她的腿上……

　　老爸看見了，把我叫過去批了一通，主要意思就是不許我再抱著小羽……那之後我有些日子沒回家。

　　今天是老爸的生日，老媽專門打電話，把我跟小樂叫來吃飯。

　　老爸老媽看我的眼神都是小心翼翼的，我倍感壓力。

　　小羽跑過來抱住我，討好地笑道:“哥哥好久沒回家了，小羽好想你呀！”

　　我掰開她的小胳膊，說:“哥哥們功課忙，來不及回家……”

　　小樂對我撇撇嘴，然後對小丫頭哼哼唧唧:“小羽，小樂哥哥不要擁抱，只要好吃噠！”

　　小羽馬上從口袋裡摸出兩個巧克力，分給我們倆，齜著細密的小白牙笑道:“小樂哥哥，舅媽給我的巧克力，你總能吃回去一半兒……”

　　小樂笑:“小丫頭，小樂哥哥啥時候白吃過你的東西?怎麽把頭髮剪了?不知道峰哥喜歡長頭髮女孩紙嗎?”

　　小羽摸摸自己整齊的學生頭，對我笑道:“哥啊，我也不想剪，可是班主任老師說，學校有規定，不許留長發。我頭髮長得快，小學畢業馬上就可以留長啦！”

　　我未置可否，坐在沙發上看書。毛毛打著呼嚕，磨蹭過來，盤踞在我腿上睡覺。

　　小樂說:“小羽，十年之內你都別想留長發了。我們學校也有規定……據說高中部更變態，有具體的長度范圍，多少厘米以內。其他中學也差不多。”

　　小羽跟小樂說著話，卻坐到我身邊，抱住我的胳膊，說:“哥啊，給小羽講講字詞唄?”

　　我抽出胳膊，說:“坐遠一點，女孩子要學會矜持。矜持，知道什麽意思嗎?呐，那裡有字典，自己去查。”

　　“哥……”小羽忽閃著長睫毛，小白牙一閃一閃的說，“我一會兒就查！”說完又抱住我的胳膊。

　　我瞪著她說:“松手！女孩子臉皮薄點兒行嗎?”

　　小羽撇嘴。我不耐煩地皺眉，抱著毛毛坐到另一個沙發上。小羽抹著眼淚去了廚房。

　　一會兒老媽端著菜出來，說:“小峰，你一回來就惹妹妹哭。”

　　“老媽，這不是你們要的效果嗎?”我說完，抬頭看見老媽歎息著對我搖頭。

　　老爸從臥室出來，坐在餐桌旁邊，說:“小峰小樂小羽，過來過來，坐下來吃飯！”

　　我們都坐過去，小羽從廚房出來坐在我對面，揉著眼睛。

　　“小峰，你有話好好說，小羽這麽乖，我們都不舍得惹她哭。”老爸摸摸小羽的頭笑道。小羽抬起眼簾看我，睫毛還是濕的。

　　我沒有笑，冷冷地說:“乖什麽乖?臉皮要多厚有多厚。你們都不說她，隻來說我！”

　　“小峰，就衝你這句話，可見說你說少了！有你這樣的嗎?一回來就狂吠，還逮誰咬誰?”

　　我與老爸對視，話到嘴邊，終究咽下。

　　小樂給老爸倒酒，給其他人倒飲料。然後對著端菜出來的老媽說:“姑姑，快坐下來吃飯吧，好些天沒吃你做的菜了，饞死我啦！”

　　老媽笑:“小樂，想吃姑姑做的菜啦?那就多吃點兒！你們先吃，我再做個湯。”

　　“姑姑做的菜，花樣就是多，每次都吃撐。小羽最有福氣了，每天都能吃到！”

　　小羽笑道:“小樂哥哥，我可沒吃到撐。舅媽做的菜也好吃，我好長時間沒吃到了，哪天要去吃。”

　　“有我跟哥替你吃了。

”　　“替我吃?我又嘗不到味兒……”

　　“想嘗味兒啦?都吃沒了啦！饞你！”

　　他們倆互吐舌頭。

　　老爸說:“咱們那套新房子快裝修完啦，春節之前就能搬進去。到時候你們哥倆兒也可以住這邊兒，經常吃到老媽做的菜。”

　　新房子在教師村，享受貸款優惠政策。四室兩廳的格局，比較貴，還跟小樂家借了一部分錢。

　　“老爸說，要給你倆買上下鋪的床呢！”小羽笑道，“你們誰睡上鋪誰睡下鋪，可別爭起來！”

　　“哥先挑吧?”小樂看著我。

　　我沒情沒緒地說:“你先挑，我隨便。”

　　“這可是你說噠！我要上鋪，居高臨下！……”小樂壞笑。

　　轉天下午上完體育課，倆人球場上下來都汗流浹背。小樂笑道:“最近，哥是哪根筋搭錯了?籃球砸籃筐，足球打橫梁。腫麽了?為情所困?”

　　我橫他一眼沒理他。

　　“衛生球眼……哥，眼睛不是這木用噠！”

　　我看著他一臉的壞笑，氣不打一出來，一拳過去，同時說:“嘴也不是這木用噠！”

　　小樂猝不及防，被打中嘴角，後退好幾步才站穩。路過的男生女生驚叫起來，紛紛躲避。

　　小樂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一皺眉撲上來。我躲閃及時，肩上還是扛了他一拳……

　　兩個人你來我往誰也沒佔著便宜。他嘴角腫了，我鼻子流血了……他趁著扭打在一處時，在我耳邊兒說:“哥，直播結束吧……”

　　我掃一眼周圍，男生女生站了裡三層外三層，表情各異……

　　我躲過他的迎面一拳，撤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