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啊！我只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隻喜歡你……”小丫頭咬字清晰地說著，雖然聲音不大，但一圈兒男生女生應該都聽得見。

　　那個剛才扶了小羽一把的高個子男生，遠遠地看著我。我下意識地摟緊小丫頭，與他對視……直到他錯開目光，走掉。

　　小丫頭抬頭看著我，問:“哥，怎麽就你一個人?小樂哥哥呢?”

　　我放開她，拎著她的書包提手，讓她卸下書包，我幫她背著。

　　“小樂有事兒，哥把你送去藝術學校上芭蕾舞課，再去跟他匯合。籃球課最後一次了，我倆一定要去跟教練和隊友們告別。”

　　“那你不能接我下課了?”小丫頭的眼睛裡漾著失望，讓我心裡泛起內疚。

　　“老爸會來接你。哥下了籃球課再去接你，就來不及了。小丫頭，老媽說了，以後都不會讓哥去接送你了。老爸負責這件事。”

　　“那好吧！哥，我知道你要上初三了，課業很重。”

　　“小樣兒！”我摸摸她的頭頂，觸到她柔軟順滑的發絲，心裡有一種踏實的感覺。

　　公交車上，人很多，我把她圍護在自己身前，小丫頭緊緊貼著我，把小腦袋靠在我胸口……

　　下車之後，小丫頭緊緊地抱著我的右邊胳膊，好像她一松手，我就會消失……

　　“小羽，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麽禮物?”

　　“哥，禮物一會兒再說，先告訴你一件事兒。”

　　小丫頭扯著我站在人行道上，藝術學校的大門就在二十米以外，行人很多，都在匆匆忙忙地趕路。

　　“啥事兒?”我問道。

　　“哥，”小丫頭的小臉兒對著西面，眼睛裡反射著細碎的陽光，“我這裡有點疼……”她指著自己的胸部。

　　我忙問:“怎麽回事兒?碰到桌子角兒了?”

　　“沒有……”小丫頭咧著嘴兒，一種類似得意洋洋的表情，讓我很詫異，她接著說，“老媽說我開始發育了。”

　　我突然明白了她的得意表情，臉上一片燥熱，不知該如何應答。

　　過了一會兒，我才開口:“這個去跟老媽說，不必告訴我。”

　　“就要跟你說！讓你知道我長大了！你知道我想要的生日禮物，不用我說出來吧?”小丫頭的目光似乎溶入了太多內容，看得我心裡毛毛的。

　　小樂比我還晚到。我們已經開始做準備活動，他才跑進來，教練示意他快點。

　　基本功訓練時，小樂注意力不集中，幾次三番地掉球，我輕聲說:“別想了，回家再說。”

　　他看了我一眼，未置可否，但是確實沒再掉球。

　　我跟小樂走在回家的路上，月亮很大。又是周末了，下周開始直到初三畢業，學校要求上晚自習，至少上到九點。

　　薰薰路遠，回阿姨家需要一個小時的車程。但是如果住校，需要支付額外的費用。小樂跟薰薰商量，讓她住在他家，可以省下住宿費。

　　從小樂的精神狀態看，薰薰沒有同意。

　　“實在不行，你就借給她住宿費唄?”

　　“她不要！”小樂恨恨地砸出三個字。

　　“那她想怎麽辦?”

　　“誰知道！啥也不說。”小樂語氣緩和了，音量也逐漸變小，最後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或者，你給她哥打個電話?”

　　小樂看著我，眨眨眼，問:“她哥能給她做主嗎?”

　　“至少，可以讓她哥知道這件事。我懷疑她有什麽事都自己扛……”

　　“她哥……”小樂若有所思，“或許，我可以讓我爸給她哥一筆獎金，幫她交住宿費?”

　　我對小樂豎起大拇指。小樂臉上現出笑容。

　　“哥，你愣什麽神兒?小丫頭又出么蛾子了?”

　　“沒，”對著小樂很不讚同的眼神兒，我隻好說出來，“一個六年級男生接近小羽，引起幾個六年級女生的不滿。她們推搡小羽。”

　　“咱們去幫小羽壯一下聲勢?”小樂試探著問我，“幾個女生，咱倆也不能跟她們動手啊。”

　　“咱倆可能沒機會幫忙了。”我艱難地說出來，“我老媽說了，周末我老爸去買摩托車，接送小羽全權由他負責。”

　　“姑姑姑父這是……不放心你吧，哥?”小樂壞笑道，“怕你哪天變成大灰狼，把小白兔給吃了……”

　　“去！別瞎說！”

　　“瞎說?哥，我保證這是不瞎的說。”小樂笑道，“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媽說了，這之後的一年她都不出差了，專心在家侍候咱倆到初三畢業。恐怕，四個老家夥已經聯手了，擺布咱倆還不是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