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樂哥哥，你很鬱悶嗎?”

　　“……有那麽明顯嗎?”

　　周六下午，我的好夢被這兩隻搗蛋鬼的悄悄話兒給攪和了。

　　“那要分由誰來看嘛，妹妹對小樂哥哥多關心啊！所以就看出來了嘛！”

　　“嘴這麽甜，是要幹啥?我有點怕了……”

　　“嘻嘻……小樂哥哥，你別怕。妹妹是來幫你排憂解難噠！”

　　“那說說看啊！”

　　“你看看，下周一就期末考試了，現在還要吭哧癟肚寫英語篇子……”

　　“……活不下去了，小丫頭看我笑話啦……”

　　“嘻嘻！都申請N次啦，就是不給補英語，倒給別人表妹補英語，還勁勁兒滴……”

　　“……小丫頭，你這是幫我嗎?”

　　“這眼看著就放寒假了，將近兩個月看不著人啊，腫麽辦尼?這是要思念成疾的節奏啊！”

　　“……小丫頭……你這是傷口上撒鹽面兒啊……”

　　“嘻嘻嘻……”

　　實在忍無可忍了，我吐槽這兩隻:“把聲音放出來吧，別嘁嘁喳喳啦！真愁人，覺都不讓睡……”

　　“哈哈哈！哥，我跟小樂哥哥可沒想吵你喲！”

　　“你們這樣嘁嘁喳喳的，比大聲說話還煩好嗎……哎！”我坐起身，看見小樂趴桌子上寫篇子，小羽趴在他對面，手裡用絲帶編著什麽。

　　“小丫頭，繼續說，打算怎麽幫我排憂解難啊?”小樂說著，並沒抬頭兒，而是啃著自己的指節在思考。

　　英語是小樂比較弱的一門課，主要是高一時他跟英語老師起過衝突，後來就對英語很排斥……成績就滑下來不死不活的了。

　　“小樂哥哥，這英語呢，我是幫不上你啦！但是，”小丫頭回頭瞄了我一眼，壓低聲音對他說，“放假以後，我有妙招兒邀請薰薰去我奶奶家住幾天，那個時候，你跟著就行啦！”

　　小樂抬眼與小羽對視:“真的?”

　　小羽使勁兒點頭。

　　小樂掃視了我一眼，低頭翻動英語篇子，歎息道:“小丫頭，不是我想的美，是你想的傾國傾城的美啊！我們三個都木問題，倒是你，寒假不上芭蕾班啦?不是要賽前集訓麽?”

　　“賽前集訓?啥比賽?哥……”小丫頭皺著小臉兒看我，滿眼的控訴。

　　小羽不知道，由於她騎自行車把腿摔青了，耽誤了兩次芭蕾課，她親媽打電話質問我老爸，為熟麽冰天雪地裡讓小羽騎自行車，知不知道芭蕾人的腿有多金貴，容不得半點傷筋動骨……吧啦吧啦一通數落，好像老爸是她的學生，還是個貪玩不學好的學生……

　　然後，通知我老爸，她已經給小羽報名寒假賽前集訓班，為參加國內頂級芭蕾舞大賽的選拔賽做準備……

　　這件事我跟小樂說了，小樂不知道小羽還被蒙在鼓裡……這不，就給說漏了……

　　“小羽，別著急，你上集訓班，我們會等著你，然後一起去奶奶家。”我起身站在她對面。

　　她的大眼睛對著我忽閃了幾下，站起來出去了。小樂對我聳聳肩，繼續他的撓頭英語。

　　“老爸，老爸！我不要上集訓班了……”小羽的聲音在主臥響起。

　　“……閨女兒，怎麽就哭了?”

　　我走到主臥門口，看見老爸老媽還躺在被子裡，小羽已經爬到老爸身上，象一隻大貓一樣，蹭著拱著老爸的下巴……

　　老媽看看我，對小羽說:“閨女兒，寒假裡反正沒啥事兒，你每天在家不也是練功嗎?上集訓班有啥不好噠?”

　　“老爸，

老媽！我自己在家練功就好了嘛，不要去集訓班了，又要送我接我，又要花錢。我在家也會抓緊時間，保證不荒廢，好嗎?”　　“閨女兒，好好躺著，老爸給你講啊……”老爸看看我，說，“小峰，過來坐著，一起聽聽。”

　　我把鏡台前的圓墩兒搬過來，坐在床前。

　　小羽抹了一把眼睛，掀開被子爬進老爸懷裡，說:“老爸，你要講什麽?”

　　“講講這段時間老爸忙乎的事兒，”老爸摸著小羽的頭髮，說，“11月末12月初，師大校園裡發生了幾起失蹤事件，都是大二大三的女生，學文科和學藝術的。我們數理化這些學院的女生少，但是也進行了清查整頓……”

　　老爸是學院的副院長，主抓學生工作。

　　“老爸，”小羽插話，“那些姐姐後來找到了嗎?”

　　“後來都自己回來了，哭哭啼啼的，精神狀態很差。據說是被騙去試鏡，然後就被軟禁了，遭了罪，又找不到人負責，已經立案了，可直到現在還沒定論……”

　　“哎，老爸，這些事跟我上集訓班有什麽關系呢?”

　　老爸看看我，又看看老媽，很無奈。大概他隻想把話岔開，結果小丫頭又找回了話頭兒。

　　“有關系啊，你看，女孩兒在外面，家長不省心啊！老爸老媽早就做好了準備，要照顧好你，包括不能因為騎自行車摔跤，包括去上課得有老爸或者哥哥陪著。保障你的安全，是我們的責任，同時，也是我們對你表達愛的方式啊！”

　　“所以呢?我還是要上集訓班嗎?”

　　“閨女兒，已經報完名了，不給退學費啦……”

　　“噢……老爸，那我有個要求，要哥哥送我，我們坐公交車來回。好不好?”

　　老爸看了看老媽，倆人很無奈地點頭，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