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別衝動！”小樂一齜牙，“再想想……小丫頭那麽迷糊，你教會她騎車，放心她上路嗎?”

　　我握住小羽的手，低頭與她對視，從她的懷裡撤出胳膊。

　　她眼裡的依賴讓我心安。這已經足夠了。

　　雖然我不想讓別的男生接近她，但是我無權過度干涉她的生活。畢竟，我曾經答應過父母，隨時準備送她飛走。

　　小樂說的對，我不能衝動。小羽有權享受她的正常生活，跟同學們出去玩兒，跟同齡人建立友誼，加強交流。

　　她跳了兩個年級，已經無形中縮短了童年。她跳級主要是為了我。我知道，她想早一點完成學業，早一點長大。跟我站在同一個平台上。

　　她練芭蕾那麽辛苦，還要保持優秀的學習成績，不也是為了這個目的嗎?

　　我已經干擾了她的成長，還要怎麽樣呢?就算是她跟男同學接觸後，互生好感，也是正常的。我不能隨心所欲去改變她的生活狀態。

　　退一步說，就算我暫時控制住她了，她沒有跟別的男生相愛。等她被親媽接走以後呢?我還能這樣希望嗎?

　　我不能。不僅如此，我還應該祝福她，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摟著小羽的肩，帶著她往回走了幾步，說:“小羽，之後的周末，一有時間哥就教你騎車。這次，就讓你的同學載你去吧。注意安全。你回去吧，有事給哥打電話。好嗎?”

　　“嗯！”她使勁兒點頭，眼睛反射著不遠處的路燈光，閃閃發亮。

　　我摸摸她頭頂的發絲，微微一笑，說:“小羽真乖！”

　　三個人默默走了一段路，小樂打破沉靜:“哥，你怎麽想的?”

　　我長出一口氣，說:“我不能左右她的人生。”

　　小樂站住了，驚訝地看我。路燈亮了，但夜幕並未降臨，小樂眼裡的困惑很明顯。

　　我揮手示意他繼續走，一邊說出自己的想法:“為了我，她已經跳了兩個年級，匆匆忙忙結束了童年。難道還要為了我，讓她無法跟同班同學正常相處嗎?”

　　小樂低頭走了幾步，抬起頭跟我對視，說:“哥，你別把事情想得那麽複雜，把自己搞得那麽累。你本來就是小羽喜歡的人，當然會左右她的人生……”

　　薰薰原本跟在我們身後，這時突然加快腳步超過去。她走過小樂身邊時，說:“小峰這樣做，是為了小羽著想。你閉嘴！”

　　小樂抬頭看向薰薰的背影，欲言又止。回頭看看我，很落寞的樣子，滿眼都是灰心……

　　我笑了:“你想到什麽了?又想多了吧?”

　　他站住了，跟疾走的薰薰拉開一段距離之後，低聲說:“哥，你們倆總能觀點一致。你們的意思我懂啊，可是你們想過小羽的願望嗎?她寧願你成為她生活的重心，為你改變也是她心甘情願，好嗎?”

　　我跟他對視了好一會兒，笑道:“你就是想多了。薰薰跟我觀點一致，是因為我們倆的出發點相同啊。小羽還小，未來的日子還長，她不知道將會面對什麽，我們也不知道。但是，她有權選擇另外一條路。”

　　小樂低頭踢開一個小石子，說:“好吧，我尊重你的堅守。雖然我並不認為小羽會選擇另外一條路。”

　　大課間時，有個男生在操場追上我，他是二班的學習委員，今年迎新生晚會上彈的一手好吉他。

　　“峰哥，我是二班的。”他眼鏡後面的眼睛很大很冷。

　　“我知道，學委吧?你找我有事?”

　　“趙小樂跟你是鐵哥們兒?他的朋友很多。”

　　“嗯嗯。然後?”我心裡還轉悠著小羽的事，有點急躁，希望他趕緊說重點。

　　“我知道，你、趙小樂和周薰薰住在一起。我想問你，周薰薰已經接受了趙小樂嗎?”

　　“接受?”我搖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算更準確，但已經明白，他是對薰薰有意思。

　　“你的意思是沒有接受吧?”他眼裡有了一些熱度了，說，“我喜歡她！”

　　我點頭，意識到今天小樂居然沒跟我一起走，所以這位學委才殺上來刺探“敵情”。

　　我集中注意力想了一下，厘清了其中概念和曲折，開口道:“薰薰是沒有接受小樂，據我所知，高中階段她也不會接受任何人。”

　　“沒關系，只要她沒有接受趙小樂就好。之後，各憑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