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是一種啥感覺?”小樂喝完最後一口粥，桃花眼泛著壞笑，問我。

　　“啥事兒啥感覺?”我反問。

　　我還沒吃完一半，小樂已經風卷殘雲吃完了他的早飯。

　　“摟著小羽睡……”

　　“閉嘴！”我攔住他的話頭兒，正色道，“小羽是妹妹，從小我們就睡在一起……你想到哪兒去了！”

　　“哥，從小……我知道啊！我說的是現在……一點別的想法都沒有?”小樂兩眼精光，定定地瞪著我。

　　以他對我的了解，我相信，只要我的眼神裡稍有一點波動，他都看得出來。

　　“怎麽想起問這個?”我笑道，“想對薰薰下手啦?”

　　“哥，你別岔開話題……我想知道，你對小羽究竟是啥感情，抱著她時有木有心猿意馬……”他收起壞笑，很認真地問出來。

　　“……有。這是正常反應吧?不過我得聲明，跟你和薰薰肯定不同啊！”

　　“有啥不同?”他眼裡的焦躁非常明顯。

　　“你跟薰薰情投意合，並無阻力，想在一起就可以在一起……我跟小羽，沒有未來……”

　　“哥，別再抬出你的兄妹論啦！”

　　“上周，考試之前，我感冒那天中午沒吃飯，出去了。你還記得嗎?”

　　小樂眉毛一跳，估計很意外我又岔開話題。他點頭，說:“當然記得，你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我還以為是葦葦又來認你當妹夫呢。當時你說不是，我就沒細問……”

　　“是小羽媽媽來找我。”

　　“啊?”小樂的眼裡掠過陰雲，“她說啥了?”

　　“說啥，左不過她的一意孤行唄……小羽中途退賽，她來探我的口風。”

　　“你沒跟她吵起來吧?”

　　“沒。隻告訴她，我們跟她的出發點是不同的。結果，你猜怎麽著?晚上回家我老媽說，她前一天傍晚，請我老爸老媽吃飯了，表達她的一系列不滿……”

　　“等等……前一天傍晚?不就是你淋雨那天麽?姑父並不是出差，而是和姑媽一起跟她攤牌?”

　　我點頭，說:“就是。老媽跟我悄悄說，他們跟她簡直沒法溝通，找不到共同的關注點……”

　　“停！”小樂扔下杓子，靠在椅子背上，微微皺眉，說，“真是奇葩，誰欠她的?我姑姑姑父把小羽養大，擔多大心，受多大累，容易嗎?她有啥資格質問他們哪！”

　　“……所以，”我長出一口氣，“我老爸認為她很快就會把小羽帶走，按她自己的想法教育。老媽說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她帶走小羽後，我們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小羽了……”

　　“小羽不會跟她走！”小樂一臉陰鬱，“這事我說了不算，要依我，讓她玩兒去！小羽已經十歲了，就算讓法院判，都得考慮小羽的意見……”

　　“小樂，”我用手指在餐桌上扣了兩下，“就為了降低對小羽的傷害，我們才容忍她媽媽……”

　　“……好吧，”小樂抹了一把臉，說，“哥，你以為小丫頭會放開你?休想！”

　　……

　　中午，我跟小樂到藝術學校接上薰薰和小羽，小樂說去吃西餐，小羽嚷嚷著下次，今天她想吃快餐了……

　　吃的差不多時，小樂拿出一張游泳卡，說:“我在師大游泳館辦了暑期卡，不限人數，按人次簽到。所以，之後這一個月，咱們每天都可以去游泳啦！”

　　“噢！我喜歡！”小羽積極響應。

　　薰薰跟小樂對視一瞬，

說:“美術班結束後，我得回家……”　　小樂一笑，說:“沒關系，你回去，我們三個跟著，去你們那邊河裡游泳，還省錢了！”

　　小羽跟小樂擊掌:“耶！”

　　“現在，咱們去商場買泳衣！”小樂收拾東西準備走。

　　薰薰說:“買什麽買?去年的還能穿，回家拿一下，也沒多遠……”

　　小樂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薰薰，說:“你比去年長大了一圈兒吧?穿不上啦?……”

　　薰薰臉上緋紅，踹他一腳，說:“眼珠子給你摳出來，看啥看！……”

　　小羽嘻嘻笑著，拉住薰薰，說:“姐姐，小樂哥哥說的有道理啊， 你的泳衣該換啦，咱們挑最流行最漂亮的買……”

　　“對啊！小羽說的對！”小樂推開門走到太陽下面，接著說，“你們隨便挑，我結帳……”

　　“用得著你?我自己能買……”薰薰翻了他一眼，“花父母錢，有那麽仗義嗎?”

　　“小薰薰，你放心，等我成年以後，自己賺錢養活自己。這還不算，要把前十八年花的錢都還給我爸媽……”小樂豪邁地挑挑眉毛，“至於你，小薰薰，別跟我見外，你就當現在是借我的，有朝一日，一並還我，不就得了?”

　　薰薰與小樂對視，“嘁！”了一聲未置可否。

　　小羽挎著我的胳膊，悄悄笑道:“哥，你說小樂哥哥是不是對著薰薰姐姐在放長線、撒大網呢?”

　　我摸摸小羽的手，說:“有朝一日，這話有講究……”

　　小樂聽見了，對我瞪著眼，要笑不笑，不笑又忍不住地說道:“哥，你說啥呢……小羽又聽不懂……”

　　薰薰跟小羽去挑泳衣。我悄悄問小樂:“你會分身法啊?啥時候辦的游泳卡?這事兒辦得太漂亮了……”

　　“哥，兄弟多耳目就多，有啥優惠活動，一個電話就搞定了！”小樂很得意的樣紙。

　　我突然想起來，說:“對了，開學以後小羽上初中，你讓初中部的兄弟們給照看一下唄?”

　　“那不叫事兒，哥，你不說我也會吩咐他們去辦……”

　　“照看可以，別露面啊！小羽太單純了……”

　　“哥，我們有紀律噠，覬覦我哥的女孩紙，那就是不地道，令行禁止，必須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