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薰姐姐，這條裙子太適合你了，有木有?”小羽的聲音從主臥傳來。

　　“抓緊時間，要遲到啦！”小樂嚷嚷著。他坐在沙發扶手上，舉著遙控器，煩躁地切換電視頻道。

　　“你們先走，我們倆馬上……”薰薰的聲音傳來。

　　這很奇怪，印象中薰薰是個急性子，每次出門都不會拖後腿。

　　小樂關掉電視，跟我一起到門口換鞋，小聲嘀咕:“有這半小時，我都睡一覺了……”

　　“你晚上打遊戲了吧?”我笑道，“這麽嚴重的起床氣，根本就是沒睡好嘛！”

　　期末考試以後，薰薰就不住書房了，跟小羽睡主臥。書房有電腦，小樂得以放縱地玩到很晚。

　　樓下，小樂背著薰薰的畫夾，有點睜不開眼的樣子，咕噥著:“哥，今天有點悶熱啊，是不是要下雨啊?”

　　我沒有回答他，因為看見薰薰和小羽走出樓門，一藍一粉，倆人的連衣裙都飄飄地……

　　我肘擊小樂，揚起下巴示意他回身看看。小樂一轉身，當場就傻掉了！

　　薰薰穿著小樂送給她的裙子，對了，小羽說那叫湖水藍色，給人下凡的感覺……

　　公交車上，我跟小羽坐後排，小樂幫薰薰找了個靠前的座位。後來我們前面空出一個座位，小樂坐上去了。

　　“小樂哥哥，薰薰姐姐穿上這條裙子，你是不是馬上就木有方向感了呀?”小羽俯身湊到小樂耳邊，笑嘻嘻地說。

　　小樂的笑容很複雜，伴著沒睡好覺的呆滯，看上去有點面具感。他說:“小羽，哥哥我的眼光不錯吧?她穿上這裙子就換了個人似的，這才像個女孩紙樣兒嘛！”

　　“小樂哥哥，你知道為什麽會有換了個人的感覺嗎?”小羽說著，對無意中回頭看我們的薰薰揮揮手。

　　“你說說，我聽聽?”小樂抬手後伸，摸摸小羽的頭。

　　“這裙子修飾了薰薰的兩個重要體型特點，一個是她的寬肩，一個是她的粗腿。薰薰平時喜歡穿中性衣服，像個男生一樣，重要原因就是有一副寬寬平平的男人肩……”

　　小樂點點頭，回頭看我，問:“哥，你注意過嗎?小丫頭這麽一說，還真是哎！”

　　我笑道:“我啊，肯定沒你那麽注意。”

　　小羽齜牙一笑，接著說:“薰薰腿長，小腿和腳腕都很勻稱，就是大腿有點粗，PP有點大，其實比較適合穿裙子，她卻喜歡穿褲子……”

　　“小丫頭，中午想吃什麽?哥給你買天鵝肉吃！……”小樂又舉手向後摸小羽的頭。

　　“你才吃天鵝肉呢！臭小樂，不跟你說了！”小羽打掉小樂的手，靠進我懷裡，噘起小嘴裝生氣。

　　小樂回頭笑道:“哥哥我的意思是，感謝你幫我分析敵情戰況，要犒勞一下我的小軍師……”

　　小羽很假地笑一個給他，然後說:“吃到嘴再細說！”

　　中午吃西餐，小樂小羽挨著坐，薰薰和我坐他們對面。他們倆一直在嘰嘰咕咕咬耳朵……

　　薰薰問我:“他們倆說啥呢?難解難分的?”

　　我笑道:“據說是敵情戰況……”

　　下午仍然去游泳。

　　師大游泳館年代久遠，前幾年重新砌過泳池，但是格局沒改。有個怪異的現象，距離更衣室更近的是深水區。

　　據說這樣便於更衣室樓上的瞭望員發現深水區的險情。但是有一個附屬效果，是小樂跟我說的。

　　一般女生都要去淺水區，這就形成了師大游泳館的一道風景線。

女生要在深水區男生的注目之下，走秀一樣從泳池邊走過，等於是繞場半圈兒。　　泳池裡，小樂把泳鏡推到頭頂，笑道:“哥，從這個角度看，每個女生都是大長腿啊！”

　　我的目光追隨著小羽，她披著的浴巾上面印著一隻背靠毛茸茸大尾巴的巨大松鼠，有一對潔白的大板牙……

　　小羽的腿太細了，跟旁邊的薰薰對比，明顯是正在發育的小孩子。

　　我笑道:“你的視野別太寬，當心薰薰跟你秋後算帳……”

　　“哥，”小樂靠近我的耳朵，悄悄說:“原本我挺喜歡這道風景線的，但裡面有薰薰， 就不開森了。希望她裹著毛巾被出來……餓狼眼太多，這特麽也挖不過來啊……”

　　我笑了，輕聲說:“放心吧，多數都是近視眼，沒幾個有你那麽好的視力……”

　　“哥，你還別說，我這視力真好，幫你看見林鈴兒了！”

　　“嘁！你自己看著就好，不用幫哥看！她旁邊那個是專程奔你來的，多看看吧……”

　　小樂把泳鏡戴好，說:“哥，看完腿就得了，臉是誰的都一樣。”說完，他一猛子扎進水裡，遊走了。

　　泳池裡的時間過的飛快。正跟小樂總結今天的學習體會，他突然壞笑起來，說:“哥，有個大長腿貌似在找你！她喊你呢……”

　　我回頭一看，是林鈴兒，她裹著條鮮豔的花浴巾，伸長了脖子，對我揮手，確實在喊我的名字。

　　我給小樂一掌，說:“傻笑啥呢?她一臉焦急，肯定是出事了，快跟我看看去！”

　　“關我P事啊?我不去！”說是這麽說，他已經跟上來了。

　　“小峰，快點！”林鈴兒急得跳腳，奔到泳池邊，有伸手要拉我的意思……

　　我躲開她的手，抹了一把頭上的水，問:“啥事兒這麽著急啊?”

　　“陸璐暈倒了！淋浴的時候……”

　　“啊?摔壞沒有?”我抓起浴巾擦身上的水，跟著她疾走。

　　“沒摔壞，她血壓低……天熱，水也熱……”

　　“還沒醒嗎?我們不方便進去吧?”我回頭看了一眼小樂。

　　林鈴兒急得哭出來，說:“……我幫她穿上衣服了，在更衣室長凳上躺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