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哥回來啦?”
一個讓我意外的人,正做著讓我意外的事兒。
“邢薄天?怎麽是你?畢業班,倒計時了,還跑來玩遊戲??”我站在書房門口,看著他半身不遂一樣僵硬著身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狂點鼠標……
“啊……”他來不及回答我。
但我不想放過他,追問道:“小樂和薰薰呢?”
他痛苦地在作垂死掙扎,嘴裡不知所雲地回答我:“他們在……廚房,上……什麽床……,啊、啊、啊……快點、快點、快點!”
我笑出來,成心分散他的注意力,問道:“在廚房,能上什麽床?”
我回頭看看,廚房門倒真是關著的。上……床?
“我怎麽知道?!”他大叫一聲,還在掙扎,“……不要不要不要,幫幫忙幫幫忙……”
“Game over!...”電腦裡傳來令人絕望的配樂……
“哎!……”他一拳擂在電腦桌上,仰靠進椅子裡。
“啥意思?他們在廚房裡……?”我問。
他頹廢地塌著肩膀,帶死不活地看著我,說:“峰哥,我也沒聽懂,薰薰學姐叫大哥去幹什麽了,你好奇就去看看吧,別讓我說話了,我要崩潰了……”
我坐在旁邊的椅子裡,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說:“他們倆關著門,你讓我去開門看看?”
“他們倆關門了?”他突然來了精神兒,兩眼放光,流泄出許多內容。
我未置可否,換了話題,說:“咱倆商量點事兒唄?”
“啥事兒?”他坐正了身子,正經地瞪著我。
“你……”我突然又猶豫了,說還是說,還是說呢?
他大模大樣兒地頂著一張向日葵一樣的大笑面,點點頭,鼓勵我說下去。
我決定說了:“你能不能跟你媳婦談談,別啥都跟小羽說?她還小呢!”
“哈哈哈!”這個家夥開心得跟考了一百分兒一樣,大笑起來,突然又停止笑聲,臉上毫無笑意地正色道,“峰哥,這是我們家的文化/輸出,你不感謝也就罷了,還有點兒不樂意呀?”
他媳婦童萌萌跟小羽是閨密,經常把他們倆的親密事兒分享給小羽。童萌萌還總結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理論,灌輸給小羽。
小羽呢,這個小丫頭心思很單純,但有時候也故意搞怪,跟我說著童萌萌的話,一點都沒有表現不好意思,還眼巴巴地看著我,想要我跟她實踐一下……我對童萌萌實在忍無可忍了!
“邢薄天,我不是跟你打哈哈,我是很鄭重地在跟你談這件事兒。請你轉告童萌萌,別得了什麽寶貝,都跟小羽分享……”
“峰哥,不是我說你,”他臉上的正經,完全看不出破綻,“有什麽好東西就要拿出來分享,比如你的身體。小羽是你未來的媳婦,還有啥不好意思噠?”
“你正經一點!小羽還小,我不想她受到你媳婦的不良影響。”
“我沒有不正經!”他滿臉的大義凜然,說,“小羽已經不小啦,總要啟蒙嘛!”
“小羽小還是不小,要不要啟蒙都有我,不想讓你們倆擾亂我的規劃……”
“嘖嘖嘖!”他一邊搖頭表示他的不以為然,一邊從口袋裡摸出香煙和火機, 皮皮地挑眉毛,說,“好啊,只要你高興嘍……”
我以眼神製止他,說:“嘿!你怎麽還學會了這個?”
他把煙盒送到鼻子下邊聞著,說:“沒什麽會不會的,我沒癮,就是壓力大時偷偷抽一支,在家裡不敢。我可是大人們眼裡的模范生,很注意形象的!”他笑著,“我的觀點是,本職做好了才有資格嘰嘰歪歪,我成績和能力都在牛A和牛C之間,業余時間幹啥,都有理!”
我搖搖頭,說:“你這思路危險了,你厲害你精英了,就可以為所欲為?”
“談不上為所欲為,只是……”
廚房門一響,小樂的聲音傳來:“哥,你回來啦?”說著人已經出現在門口,扎撒著兩手,說,“哥倆兒還討論的很激烈,說啥呢?”
“大哥,你跟學姐關起門來幹啥了?”邢薄天一臉曖昧不明的期待。
小樂看看自己的手,盯了他一眼,說:“打住你的胡說八道!我洗個手。”
小樂洗了手回來,走進來抓起杯子喝水,然後探身胡擼一把邢薄天的腦袋,說:“你整天的,這腦子裡想的啥?剛才不是說了,薰薰發現廚房窗台上掉了很多鳥糞,燕子在窗外雨搭下面壘窩呢,我在那窩下吊了一個紙箱子,接著鳥糞,就互不干擾了。”
邢薄天還不死心,追問道:“那關著門幹啥?”
“擔心燕子受驚鑽進屋裡呀,如果飛進客廳的話,撞翻東西……嘿!你小子管我呢,我就愛關著門,乾你P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