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林鈴兒怎來了?”小樂一邊擦汗一邊悄悄問我。
“誰知道?她聽說了高一高二要聯賽唄!”我擦了前胸後背的汗,套上高領衫和外套。
“也就是熟悉適應場地罷了,之後咱還是學校的體育館吧,跟童猛說說,別花這個冤枉錢了……”小樂嘀咕著,不想讓別人聽見。
我笑道:“誰會想到第一個提出這個意見的人會是你?都以為你很會花錢的……”
“嘁!”小樂翻我一眼,“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滴,浪費就是犯罪!”
換好了衣服出來,一群女生擁上來,林鈴兒像代言人一樣,說:“小峰,小樂,今天陸璐過生日,我們班同學不少人都來了,我們誠意邀請你們倆參加生日宴和之後的K歌兒,小丫頭也一起……”
我頓了一下,說:“我們一身臭汗,得回去洗洗,這樣參加……不好吧?”轉向小羽,我問,“老爸呢?他不是送你來的嗎?”
“我說跟鈴兒姐姐他們一起去玩兒,讓老爸先回去啦!”小丫頭扯著林鈴兒的手,眉飛色舞地說。
“對呀!非常開心,你們能加入……”陸璐看上去比林鈴兒還靦腆一些。
“我們已經跟別人約好了一起吃飯,小丫頭不知道。”小樂似笑非笑地說著,“祝你生日快樂!抱歉,我們三個參加不了了!”
說完他率先邁步走開。我拉住小羽跟著走,隻來得及說一句“生日快樂”。
公交車上,人有點多,我跟小樂拉著扶手,把小羽護在中間。
小丫頭展開細長的胳膊,緊緊抱著我。她胸前的彈性壓在我的肋骨上,讓我有點心慌。
我試圖掰開她的藤蔓一樣的小胳膊,說:“你不是最不喜歡汗味兒嗎?別抱著了,拉著哥的這隻手吧……”
“我不!”小丫頭仰起頭,尖尖的下巴抵在我胸口,說,“我練功也出了許多汗,也是隻擦了一把,回家再洗澡。咱們臭在一起,聞不到啦!”
“撲哧”一聲小樂笑了,我抬頭看他,他挑起一邊兒的眉毛,低聲道:“不好受吧?……”
“閉嘴!”我用口型製止他說下去。
小羽扭頭看小樂,說:“你又不平衡了吧?”
小樂繼續笑,我把小羽的小腦袋轉回來,說:“小羽,別說了,別刺激他……”
小樂清了清嗓子,終於不再壞笑了。
“哥,有個好玩兒的事兒,說給你們倆聽。”小羽說著松開我,左右分別挎著我跟小樂。
“嗯,啥事兒?”我問。
“剛才在體育館,老爸遇到一個同事。楊叔叔比老爸晚八九年參加工作,他女兒比我小一歲,有點近視了,在旁邊報了個乒乓球班,說長期練習可以恢復視力……”
“小丫頭,說重點……”小樂說。
“我答應林鈴兒參加他們的聚會之後,跑回老爸身邊,準備讓他先回去。”小丫頭繼續嘰嘰喳喳,“結果看見他們倆在大笑,楊叔叔還說,這麽多年了,我一直都是這麽以為的!看見我回來,他們收了笑,楊叔叔告辭去旁邊的小球館了……”
“他們在笑什麽?”小樂問。
“我也好奇啊,問老爸,老爸說,我離開這會兒,楊叔叔八卦了。他說,還是老爸賺到了,娶了個漂亮的小媳婦兒,生了個漂亮女兒,兒女雙全了!老爸說,什麽小媳婦兒大媳婦兒,我就這一個媳婦兒,兒子才是媳婦兒生的,女兒是領養的!……”小丫頭笑得說不下去了。
我跟小樂也哈哈大笑。
小丫頭抹一把笑出來的眼淚,接著說:“楊叔叔還說,哎呀!這麽多年,我以為嫂子是你二婚的媳婦兒呢,感覺嫂子跟我年齡相仿啊!你兒子跟你一個模子脫出來的樣子,倒是小丫頭跟嫂子眉眼都像!……”
又笑了一會兒, 小樂說:“小丫頭,說你長得像老媽,你是不是特美啊?”
“那是!”小丫頭搖頭晃腦地得意。
回到家,小羽去洗澡了。老媽走進房間,對我跟小樂說:“小羽媽媽又來電話了,我接的。”
“她說什麽了?”我問。小樂也抬頭盯住老媽。
“她說給小羽報名參加全國的芭蕾舞比賽了。這個比賽再拿金獎,她就可以出國比賽。”老媽坐在我床邊,手裡拿著一件小羽的練功服,縫補開線的地方。
“啥時候比賽啊?小羽都快小考了……”小樂說。
“是呢!”老媽歎氣,“這孩子多不容易啊,周末、假期都搭進去了,不停地練功,手腕腳腕都有傷……說是暑假前有三次地區選拔賽,決賽在上海,安排在暑假裡。”
“就是五月六月兩個月三次比賽唄?”我接話,“好在小羽已經拿到附中名額,參加畢業考試就行了。希望比賽和畢業考時間不會衝突。”
“應該不會衝突的,其他參賽孩子都要期末考試嘛!”小樂說完,搖搖頭,繼續他手裡的事兒。
“小羽媽媽說,到時候她會訂機票,讓你老爸跟小羽坐飛機去上海參賽。”老媽說。
“哦!她就把小羽當牽線木偶,有木有問過小羽累不累、疼不疼……”小樂哼道。
“或許方式讓人難以接受,”我說,“但是不管怎麽說,她也算是關心小羽的成長。比不聞不問強多了。”
老媽詫異地看我:“你怎跟你老爸一個調調兒?真是沒差了根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