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幫我揉揉，我有點落枕了……”小樂說著，躺在沙發上，枕著我的腿。

　　我學著老爸給老媽按摩的樣兒，幫他使勁捏著揉著……

　　小丫頭跑過來，與我對視一眼，拿起抹布擦電視櫃。

　　自打那天晚上，她做噩夢之後爬到我床上，我心裡就有點異樣……

　　好些年沒有抱著她睡了，突然發現一切都變了……抱著她在懷裡，居然會心慌，腦子裡會亂想……想要撫摸她，感受她，親吻她……真是瘋了！

　　後來她睡著了。我躺在沙發上，仍然睡不著。覺得胸前還記著她的觸摸，懷裡還有她的清香……

　　這幾天，情況愈演愈烈，她走路，我的眼睛會追蹤她的背影，她說話，我會不自覺地貪看她的櫻唇……簡直是瘋了！

　　自從除夕夜那個吻之後，幾個月過去了，常常在夢中吻她……醒來之後又是懊惱，又是慚愧……

　　難怪老爸老媽讓我離她遠一點兒，看來他們是對的。我自以為驕傲的自製力在小羽面前，簡直不堪一擊，不值一提！

　　我該怎麽辦呢?這樣躲著不看她，肯定不現實。小丫頭很敏感，就是現在，她就在追逐我的目光，如果我再躲著，她可能會覺得委屈，覺得受傷害……

　　可是，我實在沒有勇氣跟她對視。我為自己的不坦然羞愧難當，為那些綺思和夢境無地自容……

　　我該怎麽辦呢?從未想過自己會為此煩惱，一直以來，都對自己的言行舉止懷著驕傲，對自己的內心世界信心十足……

　　原來，只是還沒到時候。現在，那些猥瑣與齷蹉居然瞬間就可能爆發，究竟能否控制住，已經不敢鐵齒……

　　我該怎麽辦呢?我以為把小羽看作是妹妹，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然而，從幾次不經大腦地去吻她的經歷就能斷定，我做不到了……

　　剛才，小羽抱起老媽同事的寶寶，恍惚間，她已經跟成熟女性沒什麽差別，玲瓏有致的腰身，明媚俏麗的臉龐……

　　是什麽時候開始，我對她變換了觀感，把她當成一個女人，而不是妹妹了呢?

　　她還小呢，還不到十周歲，我怎麽能對她產生那樣一些想法呢?簡直……罵什麽都不為過！

　　“哥，你琢磨啥呢?叫你好幾聲都不答應?”小樂推了我一把，“你是不是沒睡好啊?感覺你眼都睜不開了呢！”

　　“你說對了，”我沒情沒緒地起身，誰也不想看，“我睡會兒去，午飯別叫我啊！”

　　晚上沒睡好，上課就有點犯困。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現象。我一直好奇那些上課睡覺的同學，他們怎麽睡得著呢?

　　現在發生在自己身上了，才知道，真的是想馬上躺下睡一覺，誰也別攔著我。

　　外面下著綿綿細雨，是這個季節的典型天氣。大課間的全校課間操取消了，走廊裡、樓間通道裡都是人。

　　“小峰！”一個女孩兒在叫我。

　　是林鈴兒。她把我帶到一個人少的拐角處，像是有很多話要說似的，很鄭重其事的樣子。

　　“小峰，”她平和卻堅定地看著我，說，“你能幫我個忙嗎?”

　　“你說……”我腦子裡瞬間掠過幾種猜測。

　　“我不想學理科了！”她的語氣有一種突然爆發的張力，好象這想法被壓抑了很久似的。

　　“為什麽?你們已經分文理一年了……”我緩慢地說出這個句子，希望這份從容能夠安撫一下她的激動心情。

　　她咬了咬下唇，

眼裡似乎有點淚光，壓低聲音說:“我太懦弱了！本來我早就想學文科，可是不敢跟我爸說……他一直很自豪，我能在快班裡考前十名……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麽吃力！”　　我移開視線看向窗外，因為擔心她馬上就會。哭出來，希望她能悄悄收起眼淚。

　　我音量很低，卻吐字清晰地說:“會不會是壓力太大了，讓你有逃避的想法?”

　　“……壓力是很大，”她語氣平靜些了，“可是我不想再強迫自己了，我想學我喜歡的歷史、地理，將來我要報考中文系……”

　　“再有兩周就會考了，然後就是期末考試，然後就要進入準高三的假期補課。你確定自己來得及嗎?”我在說問句時，才匆匆看了她一眼。

　　她似乎信心滿點笑容了:“來得及，我有信心！小峰，你能不能跟你爸說說，讓他給我爸打個電話……我實在害怕他對我發脾氣……”

　　“這個沒問題， ”我仍然一字一詞地慢慢說，“我老爸應該會幫你去說……但是，你是不是也準備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憑據，來說服你爸爸呢?”

　　她微笑了一下，說:“你想的很周全，我是有準備的。我會爭取會考的好成績。期末考試去文科班考，如果我可以拿到好名次，就改定了，否則，我就認命學理科。”

　　“恐怕，還需要你爸爸找一下相關的領導和老師吧?”我提醒她。

　　“嗯！”她點頭，“知道。謝謝你，小峰，我知道你一定會幫我的。”

　　“別客氣，重要的是你自己調整好狀態。那，沒事我回去了?”我轉身。

　　“等一下……”她等我轉回來，有點猶豫地說，“哦，不知道能不能幫到你……趙小樂上周有幾天沒在家住吧?”

　　“上周?你看見他了?”我不答反問。

　　“就在我姑姑家的小區，大清早的，他跟一個男生背著書包……應該是在那裡住的吧?”

　　“哦，幾天，你都看見他了?”

　　“應該有……三天吧……怎麽，你們鬧別扭了?你不知道他沒回家?”她很驚訝。

　　“那幾天我回家住了，為了接送小羽。小樂看見你了嗎?”

　　“大概……沒看見吧……他歷來眼高於頂，從來不看女生的……”

　　“回去吧，快打上課鈴了。”

　　林鈴兒走了。我在心裡盤算，小樂躲出去了?為了不聽薰薰擰門鎖的聲音?哈，這小子有脾氣了，居然瞞著我。

　　這倆人，鬧鬧小別扭，互動頻繁，境界又提高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