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請進!”門開了,老爸的聲音傳過來,我們忙站起來迎接。剛才就好奇,是什麽樣的貴客,老爸還要到樓下去迎接?
“靜美!是你嗎?”剛進門的女士驚叫起來,語氣裡還有幾分不確定。
“秀芬!是你啊?”鈴兒媽媽卻明顯肯定得很,直接撲上去。
兩位阿姨抱住彼此,又是哭又是笑。這是久別重逢的節奏嗎?
老爸忙把後面的三個人讓進來:一位中年大叔和一大一小兩個男孩兒。
薑志超!那不是薑志超嗎?我跟小樂交換一下驚異的眼神。
“來來來!先介紹一下新來的客人……”老爸笑著把中年人讓到前面,又給老媽一個眼色。
老媽把紙巾塞給兩位女士,低聲安撫她們的激動情緒。
“靜美,你來介紹吧?”老爸對鈴兒媽媽笑道。
“……啊,這是我初中同學,好姐妹兒安秀芬,已經快三十年沒見了。秀芬,你介紹一下家人。”
“好,這是我那口子,老薑。這是我們的兩個孩子,志超,運超。”
老爸把我們這些人都介紹給客人,然後大家落座。兩位阿姨緊抓著對方的手,熱烈地竊竊私語。三位爸爸交換名片,說一些客套話兒。老媽帶著幾個女孩兒收拾餐桌,上菜。
我把老爸指給我的玩具車拆了包裝,放到薑志超弟弟的手裡。
“謝謝哥哥!”小男孩說了一句,低頭看著那輛仿真小轎車,倆眼不夠使的。
小樂摸摸他的頭頂,笑問:“小弟弟,你會不會下象棋啊?”
我笑著看薑志超。上次小樂受傷,躺在床上跟薑志超下棋,曾經嘲笑他棋藝太差,是跟弟弟學的。
薑志超側轉身,擋住大人們的視線,對小樂低聲笑道:“你得意個啥?我弟弟會下圍棋,你會麽?”
小樂也壓低聲音,嘻笑道:“你們家多牛啊,誰比得了?一個製/鈔(志超)一個運/鈔(運超),這是團夥作案,一條龍生產線!你們家是不是拿鈔/票引火燒爐子啊……”
薑志超賊笑道:“引火算啥,還燒水、煮粥、蒸饅頭呢!你管我!”
這倆人見面就掐,已經成了保留節目。也難怪,倆人都喜歡薰薰,卻又是好兄弟。倆人的關系就象杯子裡倒滿的酒,張力十足!
吃飯了。飯桌周圍坐著三對夫妻以及我們三個大男生。三個女孩帶著小運超在茶幾旁邊吃飯。
鈴兒媽媽眼圈還是紅的,拉著志超媽媽的手,跟大家說:“上學的時候,就屬我們仨最好了,娟子、秀芬和我。娟子常年在外面,一年能見一面兒就算不錯。秀芬初中畢業後,家就搬走了,一直沒見上,後來還失去聯系。沒想到今天能見著……”說著又擦眼淚,“哎呀,我真是太高興了……”
“娟子是他小妹妹。”老媽指指老爸,跟志超爸爸解釋。
“這樣啊?”志超爸爸說,“那真是難得的情分啊!多虧老高有辦法,聯系上秀芬,才有了今天的聚會。來,咱們敬一敬老高和高嫂!”
大家都喝了酒。鈴兒媽媽拉著另外兩位媽媽,說:“咱們喝不了多少,還是跟女孩紙們一起去吃飯吧?順便說說體己話兒。”
女人們離開了,飯桌上的話題卻還是女人。鈴兒爸爸跟志超爸爸碰杯,低聲笑道:“我老婆當年還差點嫁給老高的三弟……”
“哎?這是啥陳芝麻爛谷子的,還在說?”老爸笑道,“當著三個晚輩,你說你是不是喝大了?罰你沒商量!”
“我認罰、我認罰!”鈴兒爸爸分別跟老爸和志超爸爸喝了一杯,又跟我們仨喝了一杯。好在白酒的杯子不大。
“你的意思,我懂!”志超爸爸說,“不就是說大家很有緣嗎?可是你要展望未來。看看、看看,”他對我們三個揮手,又對茶幾那邊兒揮手,“這些小子、姑娘們都長大了,做個兒女親家不就好啦?”
“哎!這話我愛聽!”老爸笑起來,忙著跟兩位碰杯,然後一飲而盡。
小樂對著薑志超的耳朵說了句話,又回身對我的耳朵說:“我讓他自覺對號入座,剩下誰就接著誰。”
薑志超舉著啤酒杯跟我們倆碰,賊笑道:“喝酒講究什麽先來後到?誰喝下肚就是誰的。”
我忍笑喝酒。
老爸看著我們,笑道:“不對呀,有情況兒!你們仨早就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