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隨著生日歌的結束，小羽已經年滿十一周歲了。切完蛋糕之後，她迫不及待地說:“禮物在哪裡?禮物在哪裡?”

　　老爸轉身去拿禮物，老媽摸摸小羽的小臉兒，說:“越長越回去了，還有開口要禮物的?”

　　小丫頭“嘻嘻”一笑，搖晃著小腦袋說:“我小嘛！你們都把我當寶，肯定會給我準備禮物噠！藏了那木久，再不拿出來，它自己都等不及跳出來啦！”

　　老爸的禮物是一套芭蕾舞的行頭，看上去就價格不菲。我猜想應該是小羽她親媽所送。老媽拿出來的是一條連衣裙，是鵝黃色的公主裙，據說是小羽喜歡了很久又不舍得買的，她嫌太貴。

　　薰薰跟小樂捧出來的盒子一方一長都不小。拆開一看……

　　薰薰說:“這是我自己做的毛絨玩具，一隻剛長出犄角的小羊。”

　　那隻羊大概三十多厘米長，渾身覆蓋著卷卷的白毛，犄角是黑的，很亮。眯起一隻眼，另一隻眼卻黑亮有神，張著嘴，仿佛在說著甜言蜜語，整個形象簡直栩栩如生。

　　大家都忍不住摸摸那隻羊，大概想試一下，它是不是活的。

　　老媽對薰薰說:“這表情跟小羽真像，難為你怎麽做出來的?”

　　小羽把小羊放在桌子上，跟它互頂著腦門兒，說:“你賣萌，我也不服你，你叫出聲兒才是第一……咩！跟我學嘛！”

　　大家笑了一回。拆開小樂的盒子，是一個色彩靚麗的保溫水壺。

　　小樂說:“妹妹訓練或者比賽時用的水壺已經好幾年了，該換個新的了，保溫效果更好一些。”

　　“謝謝小樂哥哥！”小羽站起來給了小樂一個擁抱。小樂笑起來，對她眨眨眼，說:“我知道你為啥抱我！”

　　小羽齜著小白牙，跟小樂對著挑眉毛。大家又笑了一回。

　　最後是我的禮物盒子，比較小一點，是一枚胸針，那是一隻白瓷和純鋼混製的天鵝。小羽當場讓我幫她別在胸前，說:“我喜歡這個造型！”

　　說完，撲進我懷裡，緊緊地抱了好一會兒。剛才小樂說知道她為啥抱他，我也知道，因為她隨後要抱我。

　　“好啦，還有一個禮物盒子呢！”老媽從房間裡又拿出一個盒子，交給小羽，說，“這是鈴兒一家送的。”

　　小羽接過來拆開，也是一條連衣裙，淡粉色的。薰薰摸摸料子，說:“應該是精紡的純棉布，很高檔的料子，好貴的喲！”

　　小羽若有所思地摸著那裙子。老媽說:“一會兒，你給鈴兒家撥個電話吧，感謝一下叔叔阿姨，再問問鈴兒頭疼好點了沒有。”

　　“好。”小丫頭答應著，按原來的折痕疊起那條裙子。

　　後來小樂和薰薰要告辭回去了，說還有幾個小子在他家看球。我跟小羽一起送他們下樓。

　　目送小樂薰薰走出小區，小羽挽著我的胳膊，說:“哥，滿天的星星，天氣真好！我想起除夕的時候，在奶奶家看星星了……一會兒回去，我給奶奶家和姥姥家都打個電話……他們肯定惦記著我過生日呢！”

　　我摸摸她的頭，說:“因為你心裡裝著他們，他們才一直放不下你……走吧，這麽好的天氣，不冷不熱的，陪哥溜溜。”

　　我們走出小區，來到師大的中心體育場，那裡有一些人在鍛煉，場邊看台上還有一些人在坐著聊天。

　　這時，跟我們相對的遠處，突然升起好幾個煙花的彩蛋，衝上去炸響……

　　“哥，有人放煙花啊！”小羽跳起來，拉著我的手就往那邊跑。

　　我笑道:“在這裡看著就好啦，跑過去幹啥?你要親自放幾支嗎?”

　　“我倒是想呢，人家會給我放嗎?”她笑著跑著，她的眼睛被煙花一次次照亮。

　　“你們這麽快就跑過來啦?”放煙花的人衝我們倆喊道，“我們還沒放過癮呢！”

　　小羽驚叫起來:“小寇哥哥！小樂哥哥！大齊哥哥！……怎麽是你們啊?”

　　幾個家夥哈哈大笑，說:“我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啊！”

　　“受人之托……”小羽跳起來，一轉身撲向我，“哥，是你嗎?是你讓他們放的煙花?”

　　我笑著抱緊她，在她耳邊兒說:“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哥長大了掙錢了，要給你買很多很多煙花，讓你放個夠！”

　　“你掙錢?”小丫頭抬起頭來借著煙花的光，懵懂地看著我。

　　我也看著她，笑而不語。

　　“你的稿費！你的競賽獎金！”她掙脫我的懷抱，指著我的鼻子哭出來，“你這個大傻瓜！你的錢掙得那麽容易嗎?你就用來買這些?哢嚓哢嚓都炸沒了！……大傻瓜！……”

　　我愣在那裡，看著她又是跳腳、又是哭喊……她在埋怨我嗎?她太激動了?

　　“愣著幹嘛?傻了吧?”小樂跑上來推了我一把，笑道，“快去抱抱你的小媳婦兒，她知道心疼你的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