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害羞並不稀奇,稀奇的是,這位紅頭漲臉的人,早就不是小孩子很多年了。
像劉義這種年齡的大小夥子,按理說,是不該這麽靦腆的。除非說,他是那種天生就臉皮薄的性格。
當然,在很多時候,男孩臉紅,也未必是來自他們本身的靦腆,而是姑娘自身,天生帶著三分魅氣,讓人情不自禁的心跳加快,難言難語!
不過王林也沒說錯,如果劉義經常和一個人接觸,那他也不會像現在這麽二了。或許等熟絡了以後,不管對方是男是女,劉義照樣是隨便開玩笑!
所以,在姚靈和劉義還沒有互相熟絡之前,王林這個電燈泡,是隻好在倆人旁邊閃閃發光。
其實王林也想獨自去轉轉,逛逛夜市啥的,等天色徹底黑了以後,大夥再一起去辦正事。
可劉義說什麽也不放王林走,還直拿眼神傳遞信號,示意王林同學千萬不要拋棄他,不然這事肯定得黃了。
別說,此時把這兩位單獨放一塊,那劉義和姚靈就真的沒什麽可能了。
因為這小子自打穿開襠褲時起,直到現在,就從來沒有改變過他那靦腆的性格。也正是這個原因,劉義在老家的時候,就從來沒有相親成功過。
後來,家裡見兒子這麽靦腆,那也覺得有點丟人了。所以就讓劉義出門,讓他來市裡找發小王林,好讓王林帶帶這個臉皮薄的嫩小子,最好再找個媳婦什麽的。
只是劉義來了哈市以後,根本就不用王林帶他飛,劉義自己就能把工作住宿的各種問題,全都給解決了。
可說來也是稀罕,他這交際什麽的,一切都不成問題,但唯獨和女孩子獨處時,劉義就犯小男人病!
王林也不止一次教過他,也問過他為什麽見了女孩子就說不出話來。
而劉義的回答是:姑娘太漂亮了!
王林當場就無語了,又問他:那為什麽你跟公司裡的女前台,就能聊個天花亂墜,還隨便開車呢?
而劉義的回答是:女前台有對象了!
對此,王林隻好抄起靠枕就開始砸,一直把劉義砸的翻白眼,這才丟掉靠枕,摔門而去。
所以,此刻作為電燈泡的王林,自然是心裡頭鬱悶的不行。他甚至都曾懷疑過,劉義那廝的主要原因,是不是因為某方面的取向不正常呢?
但這僅僅是王林的一個玩笑般的念頭。
畢竟倆人都認識快三十年了,誰是啥樣,還能看不出來嘛!
可說歸說,理解歸理解,王林此刻在這倆人的邊上,就是滿身的不自在。
不過姚靈卻一身的淡然自若,既沒有拘謹,也沒有過分熱情,就連有個電燈泡在邊上,這姚靈都沒有流漏出半分的不滿。
當然,也可能是姚靈姑娘並沒有意識到,這是王林安排的一次相親。如果真是這樣,那一切也就不稀奇了。
只是一旁的劉義,都拘謹成那樣了,小臉紅的呀,嘖嘖嘖,跟他手裡拿著的紅壤火龍果似得。那料來,姚靈姑娘再笨,也不會一點都察覺不到王林請她來的目的之一吧!
可他們三個之間,都沒有對此說過隻言片語,仨人該聊什麽聊什麽,該看什麽看什麽。
偶爾,互相之間說說夜市上的小商品,但唯獨不提個人的私事。
說到私事,王林就偷偷掃了一眼劉義,見那小子還是規規矩矩的跟著,不停的吃火龍果,好像跟這種水果有仇似得。一旁的王林就隻好在心裡哀歎了一聲:唉,
我這是圖什麽啊! 還好,尷尬的時光總是會過去的。但也正因為有王林的陪同,所以在這段時間裡,劉義和姚靈都不是太尷尬。
額......主要是沒讓姚姑娘太尷尬,至於劉義尷不尷尬嘛,王林可就不往心裡去了。
而這時,時間也終於到了深夜的十一點,夜市上的遊人們,開始不漏痕跡的減少,有些攤位,也因為今夜的生意不怎滴,已經在收拾東西,打算結束今夜的‘奮戰’了!
王林偷偷的朝著身後掃了一眼,遠遠的望去,見清雲街口那邊,幾乎沒什麽車流和路人了,他就悄悄扯了扯劉義的衣角。
劉義回頭一看,明白了王林的意思,於是就下意識的去扯姚靈的衣袖,也好給她提個醒。
但伸手這麽一扯,劉義卻扯到了一隻軟軟的小手。
那手上的觸感非常的真實,這也讓劉義在一瞬間意識到了什麽,身子立刻就僵在了原地,腦門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姚靈本來是環顧左右,想趁著此刻遊人稀少的機會,找找自己有沒有要買的東西。可感覺到自己手上的異常,她就低頭一看,又順著這隻手,一直看到了劉義的臉。
劉義早就懵逼了,他直視著前方,眼皮都不敢眨,另一隻手裡的火龍果,好似都跟著被定了格。
只是姚靈卻沒有生氣,也沒有厭惡的甩開那隻略帶潮濕的手,反倒是噗嗤一聲,笑了,還說了句:“我還以為你是女扮男裝呢!原來,你也挺正常的嘛!”
王林的耳朵多賊呀,不可能聽不見這句話,所以,他抱著肚子哈哈大笑,笑的是上氣不接下氣,都快抽過去了!
但姚靈的下一句話卻說:“你倆可真有意思!走吧,趕緊辦正事去!”
王林一愣,幾乎是下意識的問了句:“不是吧,你這就翻篇啦?你倒是讓我再笑會啊!”
清雲東街,依舊和昨天一樣,路兩旁的鋪子們早已熄燈打烊。
不過這很正常,世界上沒有哪家喪葬用品店,會開到半夜的兩三點。
因為像這種鋪子,就算你的膽子再大,那你也不會心裡沒忌諱的,來營業到三更半夜。
王林昨天就已經來過這裡了,所以在今夜,王林他們三個,幾乎是腳下沒停,直接就走到了白紙堂的鋪子門口。
可白紙堂的玻璃門上,卻沒有昨天的黑色,而是被燈光照了個通透,讓人直接就能透過玻璃,看到門裡頭的一些東西。
見這家鋪子還沒關門,王林就拉著姚靈和劉義,先悄悄躲在了馬路這頭的吸塵樹後頭,由此,遠遠的朝白紙堂的鋪子裡面打量,也不知道王林在看什麽。
劉義這時就小聲的問王林:“哎,他怎麽還沒關門呀?”
王林盯著前方,小聲的回答說:“昨天我破了他的招陰火,浪費了他的骨灰,我估計一刀揚昨天用的骨灰,肯定是臨時從那個匣子裡頭取出來的。而今天他想再用的話,就得從那個匣子裡頭再拿點出來。”
在白天的時候,劉義就聽王林說過昨夜鋪子裡的所有過程,而此刻他也自然清楚王林話中的匣子,指的是什麽。但他卻像想不通什麽似得,又問:“可那包骨灰不是被你偷了嘛!”
“所以他直到現在都沒關燈,也沒去十字路口那邊點陰火盆啊!”
說到這,王林的嘴角處揚起了一抹怪笑,沉聲說:
“一刀揚想通過陰魂鬼魅的協助,來逼問死者的寶貝下落。可他不知道的是,他找到的幫手和死者之間,有莫大的關系。所以,一刀揚招來的陰魂,在見到死者的時候,突然情緒失控,要殺討生死債。”
“多虧一刀揚的本事大,控制住了陰魂的殺性,但此時的死者,已經被嚇暈了過去。而一刀揚見計劃有變,但又沒能得知寶貝的下落, 所以可惜之余,隻好先現身出來,救醒了那個人,想要逼問對方的寶貝下落!”
“可那個倒霉蛋醒過來以後,卻在很短的時間裡,就想通了這一切是怎麽回事,並知曉了一刀揚的真實目的,從而也露出了非常嚇人的怒相,還死活都不肯合作!”
“於是乎,一刀揚生怕再托大下去,自己在街上的行蹤就會被人發現。所以,他就隻好選擇了備用計劃,先殺了死者滅口,利用他招來的那隻陰魂,把死者的真正死因,偽裝成了被惡鬼吸食血氣而死的樣子。”
“至於他想要的那個寶貝嘛,大可以等此事的風聲過去以後,去死者的家裡找,或是利用同樣的辦法,找死者的親友。畢竟這種手段非常的隱秘,尋常人真是很難發現事情的真相!而一刀揚那麽自傲自私的人,又怎麽可能讓自己的得意計劃失敗呢!”
“還有,一刀揚招來的那隻陰魂,既然和死者有關,甚至還突然之間凶性大起,那這就顯然能證明,這隻陰魂與死者是非常的熟悉的,保不齊,他直接問詢陰魂,就能知道自己想要的那件寶貝的下落呢!”
說到這,王林就扭頭看向了劉義,得意的一笑,說:“而這,就是一刀揚為什麽在剛剛殺人之後的第二天夜裡,還要點那個招陰火盆的原因!因為他這麽做,要麽是想直接招陰魂來,問詢陰魂那件寶貝的下落。要麽,就是他已經算計好了死者的家人或是親友,並且布置好了路線,要把死者的家人,引到死者死亡的位置,來二次實施一刀揚最初的那個‘尋寶’計劃!”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