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是熬到了操課的結束,整整一個下午的訓練。
立正軍姿作為所有隊列動作的基礎,這就意味著整整一個下午幾乎所有的時間,鄭否的大腿一直緊繃著,膝蓋永遠後挺、一直提腰、一直挺胸、一直昂頭、一直流淚……
尖銳的哨聲回蕩在訓練場,隊列訓練結束了,所有人都咬著牙保持著最標準的立正姿勢,聽候觀禮台教員的訓話。
“所有連隊值班員出列!按連隊次序跑步帶回!”
接著又是各連隊的值班員在喊話。
“排指揮員出列!”
又是幾十個班長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操場上,然而鄭否他們十個人沒有一個動作。
自家班長還沒有發話,顯然這個時候要是動了不會有好果子吃,這麽一個明顯的霉頭顯然沒有人會去撞。
而且,鄭否隱約記得,班長新訓開始的前兩三個月心情不大好……
“喲!十五班,齊步,跑!”
鄭否十人等待的命令終於來了,鄭否下意識抬起雙臂在胸部兩側開始擺動,然而擺動的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腿!
動不了了!
然而步子可是邁出去了!
不!
如果是邁,那就好了……
鄭否整個人瞬間就栽了出去……
鄭否一瞬間就明悟了,他的身體處境。
不同於他已經被磨礪出的堅韌,他的九名同伴或是動作不標準、或是忍不住的偷懶,膝蓋後筋的緊繃情況並沒有他這麽嚴重。
而顯然,班長也沒有想到會有一個新兵第一次站軍姿就能如此的堅韌,加上命令來的突然,也就沒有時間去進行習慣上的準備動作。
而鄭否自然也是沉浸在堅持的意志中,忘記去考慮這種問題。
其實這個現象很好緩解,僅僅隻是原地踏步十幾秒就能得到有效的緩解。
然而,現在他沒有那個時間了……
整個操場上都在回蕩嘹亮的口號聲,在這種異常嘈雜的環境裡,幾乎沒有人注意到,有一個新兵正直愣愣地栽倒。
“這一下怕是要栽實了……”
鄭否隻來得及勉強把發麻的雙臂抬到臉前的位置。
就在鄭否身邊的老何注意到了身邊同伴的摔倒,然而長時間的訓練讓他的思緒甚至都有了一些遲鈍,他甚至沒有反應過來應該上去扶,隻是下意識地想到隊列中有事要喊……
“報告!”
一道略顯嘶啞的吼叫吸引了胡志輝的注意力。
這是,何楚?
聲音不太對!
胡志輝似是福臨心至般的想到了什麽,還沒有想明白那念頭是什麽,就已經停下了步子。
他看到了一道快步衝來的身影!
鄭否以為自己趴定了,這一下肯定不輕,嚴重點,就自己目前這體格子,骨折也不是沒有可能得。
老何的叫聲他聽到了,他沒有埋怨老何沒上來扶他,因為他知道,如果是老何摔倒了,以他的反應速度也是幫不上的。
突然!
腰上的作訓腰帶突然一緊,有一股大力猛地將他向後拽了一下!
借著這股子力量,他咬緊牙關,硬是扛著僵痛,右腳使勁地跺在了地上。
他站穩了……
他忙站直身體,想要跟上前進的隊伍,卻發現身後的人並沒有松開拽住他的手。
“指導員好!”
是的,就是指導員湯秋山。他沒有想到湯秋山竟然就在自己的身後,這是一個好事!
“怎麽?腿僵了?”
湯秋山方正的臉上有著笑意,他發現了一個當兵的好苗子!雖然體質差了點,但是這股子勁愣是要的!
“報告!是!”
鄭否依然站的筆直,他自然知道,他這時候表現的越好,自己給對方留下的印象就越好!
“班長……”
兩句話的功夫,班長也到了身邊,鄭否自然看得到。
“胡志輝啊,你跟隊伍回去吧,這小夥子腿僵了,讓他跟我慢慢走回去……”
“是!導員!”
班長二話不說打了個舉手禮,轉開始跑向隊伍。
沒有什麽多余的話。
鄭否知道,這就是部隊,多做,少說,聽話,照做。
“你叫什麽?”
“報告!鄭否!”
“哎,不用立正,就當閑聊,不用那麽正式。”
“是!”
“你說你叫鄭否?”
“是!”
“h市哪的?”
“報告!y市w鎮的!”
“哦!那我知道了!怎麽樣?腿好點了麽?”
湯秋山的語氣似有些趣味,不過不很明顯。
鄭否當然也沒工夫去思考這一絲趣味。
“報告!好多了!”
“都說了不用這麽正式……有什麽特長麽?”
“報告!唱歌算嘛~”
“哈哈!算!幹嘛不算!”
鄭否沒有想到任務進行的這麽順利,第二天就又有一次和導員的接觸機會。
回到班級裡,所有人都在忙著休息、喝水、上廁所。
看得出來所有人都累的不輕,班長則在一邊沉默無言,班級裡的幾個人也沒有誰敢去觸這個霉頭, 連說話都悄悄地。
鄭否摘下帽子,解下腰帶。
這個腰帶對他而言,可不是一般的意義。
作訓腰帶-巨人腰帶:
黑金品質
生命:+1000
韌性:+50
護甲:+30
精神:+360
附帶技能:至高榮耀!
至高榮耀!:被動效果,每分鍾自動恢復佩戴者25%的體力。
簡介:這是一個戰士的力量源泉!
當然,這個屬性隻是鄭否的胡思亂想,這實際上隻是一條普通的鐵頭編制腰帶罷了。
然而這條腰帶對鄭否而言卻不是一條普通的製式腰帶那麽簡單。
不知道為什麽,每當這一條腰帶扎在身上的時候,他總覺得自己有無窮的力量。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天。
上一輩子,就是這條腰帶使他有一股由內而外的力量,撐下去了最初最難熬的那兩年。
他珍重地把這條普通的腰帶放在他的被子旁邊。
被子是普通的藏藍被子,莫名的材質,不太保暖,卻極為輕便。在這裡,被子是每個戰士的小情人。
哦,這句話是排長說的!
而這條被子,是他的。上輩子是,這輩子依舊還是。
真好。
哨聲又響了,吃飯的集合哨。
所有人又都衝下了樓,傍晚的瘋吹在鄭否的身上,那被汗水打透了的衣服讓他起了絲絲涼意。
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種力量提升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