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鼎虛影的巨大鼎口,翻轉向下,伴有烏黑渦流,從中爆出一股龐大的吸力。
仿佛要將周圍的地面整個吸納其中。
作為肖白羽的主要目標,張旋受到的吸力自然是最為恐怖的,身形在一刹那遲滯,將要升空。
危機之間,他手掌左手手掌猛然松開山河扇,對著掌心向上一抬,迸發出一股磅礴真元,與那股吸力進行相互抵消。
之後,他心念一動,從儲物戒指中瞬間逸出一道道五彩流光,緊接著在他身前急速放大,形成四柄飛劍在周身圍繞呼嘯。
“小千靈劍陣!”
單手掐出法訣,四柄飛劍便頃刻上下盤旋成圓,首尾相連。
緊接著向著肖白羽急速掠去。
肖白羽見狀,冷然一笑,“真是個蠢貨!”
須知,他身後的法鼎虛影,雖是鼎天宮仙器法鼎的縮影,但依然不可小覷。
鼎天法鼎號稱能夠吞下仙器之下的任何法寶,他身後的虛影雖然達不到這種境地,但吸收幾柄寶器飛劍,還是綽綽有余的。
眼下,張旋竟然將飛劍主動射來,可謂是羊入虎口。
而飛劍的祭煉又需主人的精血,毀了這四柄飛劍,張旋必然會受到不少的創傷。
肖白羽豈有放過的道理?
大冷笑一聲,他便調整身後法定虛影的方向,對準了四柄迎面而來的飛劍。
至於這看上去奧妙的陣法,他心中嗤之以鼻。
任你奧妙萬千,在鼎天法定的面前,也依舊無用。
只是下一刻,卻是出乎他預料。
四柄上下盤旋的飛劍迎面馳來,竟是一路將法鼎虛影的強大吸力割裂成數道流波四處潰散,一往無前。
“竟有些精妙之處。”
肖白羽臉色微微凝重,不再托大,雙手掐出法訣,再度吐出一口精血。
臉色愈發慘白,而法鼎虛影下一刻則吐出一道頭顱大小的黑色空洞,向著飛劍徐徐而去。
張旋欲操控飛劍躲開,然而在這一刹那,竟是發現四柄飛劍與他的聯系,悉數被斬斷。
遂松開自身的控制,任由自己被法鼎展露出的吸力吸引。
同時,他的腳下則雷芒紫氣閃動,加速奔去。
一息之間,已然近身。
只是吸力的強大,將他吸至離地,腳下騰空。
肖白羽目露冷笑,竟是主動放棄對飛劍的吸力牽引,將法鼎虛影的鼎口在瞬間轉向張旋。
“結束了!”
“好算計。”李儀風暗自點頭,旋即咧嘴一笑。
“不過沒用。”
身子加速升空,不受控制,只是張旋沒有絲毫的慌亂。
千鈞一發間,他催動體內的風雷之力,將全部心神灌注到嘯風劍上。
三尺劍鋒上,頃刻間爆發出一股璀璨耀眼的紫氣,與風雷力量混淆在一起,將整個天空繪成彩色。
“紫霄劍訣!”
劍鋒落下,身前刹那凝聚出一道十余丈的劍影,霞光仿佛萬丈,劃空而去。
僅是一息之間,便撕裂法鼎虛影,炸出一道彩色蘑菇雲朵。
而後,劍影翻轉劍尖向下,斬向下方面色森白無血色的肖白羽。
“怎麽可能……”
肖白羽看著那道潰散的法鼎虛影,死死的攥緊拳頭,掌心有一抹殷紅流出。
鼎天宮的仙器投影,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恍惚間,他連上空落下的劍影都渾然不覺。
張旋微微皺眉,旋即將劍影上的能量波動抽離了些許。
下一刻,劍影站在肖白羽的身上,華芒刺眼間,將他整個吞沒。
幾乎同時,一道身影飄至台上,袖袍一揮,漫天席卷的劍氣便瞬間無影。
肖南天將昏迷不醒的兒子卷入懷中,隨後看了眼面前的黑衣青年,神色複雜。
雖然他知道此子在最後關頭,將劍影上的真元抽離了部分,但余下的同樣令肖白羽吃了不小的虧,縱然有靈丹妙藥,也起碼要靜養幾日。
並非不是鼎天宮沒有療傷聖丹,只是眼下即便肖白羽服下恢復過來,這夢境將軍一職也只怕是無緣了。
還不如趁此機會,讓一向不知天高地厚的肖白羽,好生記住這次的教訓恥辱。
“小輩,你贏了。”
肖南天輕輕道了一句,便卷著肖白羽飄下台,與玄陽皇帝知會一聲,便提前退離場地。
張旋倒是有些驚訝這肖南天竟然沒有撂下一句狠話,也沒有露出絲毫的怒色,還算是有些風度。
只是這兒子生的,倒是差勁許多。
張旋笑了笑,下了台。
走到席位旁,最先入眼的便是一抹惹眼的盎然綠影了。
雲茹雙手叉腰,歪著頭微做沉吟,旋即拍手笑道:“雖然沒有把那家夥打成豬頭,但看得出來,你也沒有留手,算你過關啦。”
張旋這才如釋重負,討好般的小跑過去。
直接將在一旁醞釀了好久的太子殿下,無視掉,站到了雲茹身邊。
剛欲邀功幾句,余光忽然注意到一臉笑盈盈的佳人身後坐席上,還有著一道十分熟悉的纖白身影。
張旋僵硬的轉過頭去,便看到一身秋白色裙袍的李若仙,正端坐在他的位子上,小口抿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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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茹對著張旋做了個鬼臉,“是我將若仙姐姐邀請過來的。”
“若仙姐姐?”張旋一臉狐疑,心道你們兩個何時關系這麽好了?
只是雲茹顯然沒有任何解釋的想法,隻巧然轉身,坐到李若仙身旁,與她說著些貼心的話,巧笑嫣然。
李若仙也罕見的有了幾分笑容。
說到熱切時候,二女還互相拉起了手。
張旋揉了揉眼,有些不敢置信。
太子殿下不知何時悄悄湊了過來,揶揄道:“嘖嘖,張兄的豔福真是不淺,可是讓人心中羨煞。”
張旋轉過頭,剛欲說話,忽然將視線轉向李儀風身後,笑道:“師姐,你來了!”
李儀風忙收斂神色,露出儒雅笑容。
轉過身去,身後卻空無一人。
臉上佯怒,回頭對張旋道:“好啊,張兄你騙我!”
“哦?我這師弟是如何騙人的?太子殿下,不妨說來聽聽。”一道溫柔聲音忽然從身旁響起。
太子殿下愣了下,轉過頭,心中有了恍然。
原來是何靈雨不知何時坐到了他的位子上,只是他方才回頭,沒有看到罷了。
臉上忙露出討好笑意,他便要順勢坐到椅子的扶手上。
只是不等太子殿下坐下,何靈雨便瞪了眼他。
“你,坐地上!”
“誒,好咧!”
太子殿下果真就乖乖盤地而坐,而且坐在何靈雨的裙角邊。
看到李儀風的糗樣,張旋捧腹大笑。
只是下一刻便樂極生悲。
耳邊是兩道悅耳動聽聲音。
“你,也去坐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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