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旋忽然想笑,聽了半天,他怎麽覺得這件事情是這位太子殿下擅作主張的呢,單純是嫉妒南宮家的子弟,比他的腰包還要富裕。
聯想到逃殺夢境中李儀風操作賭局的事情,他越想越覺得可能。
畢竟這位可是為了幾百萬的紅利,連太子殿下的臉面都不要了,眼下借大勢打壓一下忘仙樓,更是合乎情理。
甚至若是處理得當,只怕又是一筆不菲的收入入帳。
想到這裡,張旋心中頓時起了壞心思,暗笑不已。
不是有那麽句話,叫做見者有份嘛?
正在罵娘的太子殿下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注定要被人敲詐一筆。
一長串怨念之後,口乾舌燥的李儀風總算是言歸正傳,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雙手掐著腰,瞪著眼道:“這種煙花生意,你們南宮家以後便不要做了,否則真要東窗事發的那一天,可別說什麽皇室寡恩的話。另外再將五成的收入交給本……咳咳,上繳國庫,這件事就算過去了。若是黎風叔叔不同意,好說,你讓他親自找本殿下……嗯,算了,還是找楊叔叔吧,討教討教一番,看看誰的拳頭更硬些!”
南宮昌平連連點頭,滿口答應下來,額頭全是汗。
太子殿下口中的黎風叔叔,便是與楊文風齊名的大將軍南宮黎風,也是南宮家現任家主。
至於最後一句話,他可不敢原封不動的告訴家族,因為這話就差沒有明說:家主,太子殿下讓你去找楊文風挨揍去。
只怕到時候最先被揍的,便是他這個傳話人了。
至於五成收入上繳國庫,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南宮昌平心中明白,當今陛下萬萬不會做出這種寒心事情,此事多半還是太子殿下謀私罷了。
只要給這位太子殿下送上可觀數目,停了煙花生意,這件事便算是揭過。
南宮家雖說少了些進帳,但不至於傷筋動骨,而他這位養子辛苦經營多年,也可以順勢按功回到家族,歸入族譜。
某種意義上,也稱得上皆大歡喜。
南宮昌平心中松了口氣,抹了抹額頭的汗珠。
然而他是安穩過河了,在場的還有著一位倒霉蛋,正保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勢,將這些秘辛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
當真是越聽越驚恐。
用屁股想想,知道了這些隱秘的勾當,他會有什麽後果。
只是除了坐以待斃,別無他法。
如今,只能等著這位太子殿下大發善心,留著他能有些用處了。
哪怕為奴也認了,只要能夠活命。
可惜,世事總是事與願違。
此時,李儀風似乎才終於想起這個合歡谷弟子,瞥了一眼膽戰心驚的後者,笑容玩味道:“南宮掌櫃,你說若是今日之事,若是被人傳了出去,會不會對南宮家的名聲造成些影響呢?須知,人言可畏啊。”
南宮昌平笑道:“殿下放心,此事自然不會泄露出去。”
說罷,他掃了眼那名合歡谷弟子,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同時還要疑惑。
不過雖不知太子殿下為何單單將此人揪出來,但他只需要照做便是。
只是一個內門弟子,相信合歡谷還不至於因此事而與南宮家交惡。
那名合歡谷弟子也算機靈,幾乎在南宮昌平看向他時,便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驚慌道:“今日姚遠沒有來過忘仙樓,完全不知情,還請太子殿下放心,日後斷然不會有絲毫的風聲泄露。若是殿下信不過姚遠,可以種下奴印,哪怕為奴姚遠,不,小人也認了,只求殿下能夠高抬貴手,放過小人一馬!”
李儀風抱臂笑道:“你就不好奇,為何我堂堂玄陽太子,要與你一個小小弟子過不去嗎?”
名為姚遠的合歡谷弟子微微抬頭,眼神晦澀的看了眼張旋,有些心虛。
李儀風點了點頭,“很好,看來你很清楚自己錯在哪了,倒是不至於做個糊塗鬼。”
姚遠猛地抬起頭,神色驚恐,剛要再次求情,便被李儀風噤聲打斷。
“我知道,你肯定能夠保守住秘密的,這一點,我深信不疑。”
姚遠眼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色彩,只是下一刻便瞬間湮滅,黯淡無光。
“因為,死人是最能夠守住秘密的,不是嗎?”
話音落地,一道黑影便倏然而至他身前。
哢嚓!
眼前一黑,姚遠便歪著頭倒在地上,瞪著一雙不甘驚恐的眼眸,瞳孔漸渙散。
李儀風對著出手之人嬉笑道:“接下來,還請南宮掌櫃為我們安排一間雅間,也好去去乏意困意。對了,這一路走來,本殿下可是囊中羞澀了,所以這帳錢嘛……”
南宮昌平笑道:“殿下今日能夠親臨忘仙樓,南宮已是受寵若驚。區區宴席自然是應當的,便是殿下想要付帳,南宮也不敢接納。”
“哈哈哈,南宮掌櫃果然深得人心,怪不得能夠被黎風叔叔寄以厚望。”
李儀風說著,忽然一拍額頭,示意了眼何靈雨的方向,擠眉弄眼道:“對了,這煙花宴便不要上了。”
南宮昌平恍悟笑道:“自然是不敢的,以後也是不敢的。”
李儀風這才點了點頭,由著南宮昌平帶路,進了一間雅間。
而長廊的那具屍體,很快便有人來處理。
進了雅間,眾人依次做到座椅上。
等到南宮昌平離開後,李儀風率先開口道:“張兄是不是想問,為何我非要這姚遠死在這裡?”
張旋微做沉吟,而後道:“恐怕是與我有關吧?”
李儀風點頭又搖頭,故意賣了個關子。
張旋氣不打一處來,笑罵道:“有屁快放。”
李儀風嘿然一笑,這才不緊不慢道:“其實在黃莽城,www.uukanshu.net 你們與合歡谷弟子交手時,我便一旁觀戰,後來也是因為一條漏網之魚,算是給張兄一份見面禮。對於姚遠此人,我之前便有所耳聞,是合歡谷一名太上長老的十分看好的重孫兒,且他本身也確實很有資質,不過二十余歲,便將合歡寶典修煉到第四重,在合歡谷可以說是百年罕見。
不過此人也是出了名的跋扈,更是睚眥必報。張兄在逃殺夢境中擊敗了他,他事後便查閱得知你留仙宗的弟子身份。若是輸於同樣是大宗門的天驕,他倒是不敢過分,可留仙宗畢竟只是一個不顯山水的小宗門,於是他便起了心思。”
“滅門?”張旋試探問道。
李儀風點了點頭,戲謔道:“滅門只是其一,其二便是要將張兄你挫骨揚灰,禁錮靈魂生生世世不得超生,其三,便是要將留仙宗資質尚可的女修囚禁玩弄,而且要當著你張兄的面。
真是好大的膽,要知道這裡可是有著本殿下未來的太子妃啊!其實這樣讓他輕易死掉,倒是便宜他了。不過沒辦法,誰讓本殿下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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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靈雨微紅了臉。
張旋作出深思狀,點頭道:“確實是便宜他,李兄應該將整個合歡谷連根拔起才對嘛。”
李儀風登時語噎,旋即豎起拇指。
“還是張兄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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