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快看!”冬菱一聲驚呼,她不像青婼一樣修行寒冰法訣,能夠凍結流沙,是以憑借靈巧的身姿攀爬上洞穴側面的岩架。
居高臨下的姿勢,反而將地面上發生的事情看得更加清楚,只見流沙陷阱之中湧起陣陣血色的驚濤駭浪。
青婼正忙著盤問鼠妖,聞聲望去,不知從何時起,一整片黑褐色的流沙已經附著上了鮮血的顏色。除此之外,還有無數鼠屍夾雜在其中,隨著流沙不規則的湧動,就像一枚枚鵝卵石一樣,全都滾到了沙灘上。
流沙雖然受施術鼠妖的控制,不會給韓徹提供一絲一毫的浮力,卻不能阻止力量的傳播。
韓徹的震蕩之力如同海浪一般,在大浪淘沙之下,體積大浮力大的個體必然會被篩選出來。築基實力以上的鼠妖,只是被震暈身不由已,至於那些實力弱小的鼠妖,直接被這股力量擠壓成肉餅,血染黃沙,橫死當場。
青婼盤問半天問不出個所以然,其實那鼠妖自己都沒搞明白是什麽情況,就被韓徹的震蕩之力震得暈暈乎乎,然後眼睛一閉一睜已然成了階下囚。
不過現在似乎用不著盤問了,能將這些老鼠攆得雞飛狗跳的,除了韓徹也不可能有其他人。
判斷出韓徹安全無虞,青婼不再客氣,一招黑虎掏心取出內丹,同時衝著冬菱道:“冬菱你別玩了,送那些沒死透的鼠妖去見閻王,不過可別忘了取出妖丹!”
“知道了,小姐!”冬菱聞聲一躍而下,主仆二人配合的天衣無縫,瞬間又製服一隻被排擠出來的鼠妖。揪住後頸,剖開胸膛,取出內丹,一氣呵成!
妖族之中種族壓製猶如五行相克一樣,幾乎是不可逾越的天塹,比如貓吃鼠、虎撕羊。就算鼠和羊的實力更勝一籌也不能取勝,更何況這群鼠妖的實力還不如之前那隻灰鼠妖,哪裡有反抗的余地?
冬菱把玩幾枚鼠妖的內丹,還不等她回到青婼身邊邀功,腳下的流沙卻一陣陣翻湧,一隻隻鼠妖如同雨後春筍一般,接二連三的冒了出來。
之前還愁怎麽才能抓住這些狡猾的鼠妖,現在倒好,一個個的送上門來,讓她們忙得不可開交。
冬菱後知後覺,頗為不忿得道:“小姐,你瞧這些老鼠一個個暈頭轉向,八成跟姑爺有關。也不知道他是耍了什麽手段,竟然攪得老鼠都不得安生,明明是一頭獅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貓妖呢!不過這些鼠妖的屍體要怎麽處理,要帶回去做食物嗎?”
這些內丹境鼠妖的屍體渾身可都是寶藏,鼠皮的防禦力也很不錯,很適合製作皮甲。當然鼠肉的靈氣也更加充裕,前不久的烤鼠盛宴可還記憶猶新,而且那還只是一些築基境的鼠妖,這些鼠肉大餐的效果想必更加拔群。
畢竟內丹境界的妖怪在整座豹頭山都屬於頂尖實力,除非幾方勢力有大規模的動作,否則的話根本不會有什麽機會捕殺。
即便是今天,老狼妖他們一行突襲蒼耳崖,也只是準備出其不意,打白牙鼠妖一個措手不及,並沒有打算進行正面的拚殺。
誰也沒有想到白牙鼠妖早早就做好了準備,以逸待勞,等待著他們送上門,當然更想不到的是韓徹誤打誤撞破解了白牙鼠妖精心準備的流沙陷阱。
無意之間,青婼和韓徹配合起來。原本能讓萬千鼠妖立於不敗之地的陷阱,一轉眼卻成了埋葬他們的屍坑,就連手底下十幾員凝結內丹的大將也成了青婼主仆倆按在砧板上宰割的魚肉。
青婼看著一隻隻品質極佳的獵物,雖然心裡有些許不舍,但考慮到眼下的處境,還是果斷的說道:“隻取妖丹,至於鼠妖的屍體全部舍棄,還是趁此機會將它們斬草除根吧!”
鼠妖個體的實力並不出眾,甚至在萬千妖族之中可以稱得上弱小,但是天道是公平的,個體實力弱小的妖族,其繁衍後代的能力往往強悍而突出。
就拿這蒼耳崖的鼠群來說,二十年前幾乎被剿滅盡絕,不過短短的二十年,它們竟然又繁衍成了一支擁有數萬鼠軍的大部隊。
這樣的繁衍速度,是其它種族想都不敢想的。即便是在戰爭取得勝利的青狼谷,也不過是多了十幾名狼族戰士,多繁衍了幾百頭野狼而已。
要想抑製鼠妖族群的壯大,也只有殺殺殺,將實力強大的鼠妖斬盡殺絕。
“白牙鼠妖,這下子該著急的好像是你了,估計用不了多久,你又要變成孤家寡人了吧!”老狼妖的雙臂與白牙鼠妖一觸即分,以寒冰妖力驅散疫毒,似笑非笑的說道。
短短時間內,他們倆已經交手不下上百回合,疫毒如附骨之蛆,不停侵蝕肉身,曾經佔盡優勢的他已經無法在白牙鼠妖身上佔得便宜,不過好在洞外的戰鬥讓他徹底放下了顧慮。
“你用不著得意,只要等我突破,將元嬰轉化陰神,還愁沒有鼠軍驅使嗎?反倒是你,你將會成為我跨越陰神境的第一塊墊腳石!”
白牙鼠妖完全不在乎手下的死活,對於他來說流沙陷阱就是一道屏障,既然這道屏障不能抵擋敵人的進攻,自然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韓徹並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不過他這邊卻又迎來了新的問題,這一片流沙陷阱本來是堅實的土地,只是在眾多鼠妖的法術作用下,才化作了柔軟的流沙。
隨著鼠妖一隻隻被青婼她們斬殺, 沒有了鼠妖妖力支撐的流沙,竟然一點點變回本來面目——堅硬的岩地。
由外而內,由遠及近,陷阱一點點的消失。而他最擔心的情況也發生了,他真的像是化石裡的動物一樣,被周圍堅固的土地徹底封印,或許千萬年之後就會與岩石融為一體。
韓徹雖然眼睛不能看,但是他能明顯感覺到震蕩之力影響的范圍正在迅速所有,由之前的幾十米變成十幾米,再變成幾米······
五米——
四米——
三米——
·······
拳頭再也揮不出去,身體也被完全禁錮,一種極度幽閉而壓抑的感覺壓在韓徹的心頭。就像是被活活埋葬在一具棺材之中,感覺著棺材內的空氣一點點的減少,死亡一步步的臨近——
“我要死了嗎?”恐懼感縈繞在韓徹心間,而且越來越強烈,沒有人不怕死,但是他更害怕這樣幽閉壓抑而死。這樣的感覺讓人恐懼,更讓人瘋狂!
“我不要死,我不要變成化石!這個世界還有太多太多的新奇,等著我去發現,我怎麽能這麽不明不白的死去?”
如果是一開始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死了也就死了,並沒有太多值得留戀。但是現在的他已經適應,甚至喜歡上了現在的生活,怎麽可能這麽隨意的放棄?
一股強烈的求生意志激發他的雄心壯志,“百川歸海”神通也隨之運轉,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為了生存而努力,僵化的身體似乎多了一絲絲活動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