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不曾許配的話,你著什麽急?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斑斕虎王的婚書應該還在你父親手上吧!”白牙鼠妖哈哈大笑,面對韓徹他不敢過分,但是面對青斂他隻有舊恨新仇,可沒有半分畏懼。
韓徹本著演戲就要演全套的原則,扭頭看向身邊的青斂道:“真的是他講的那樣嗎?”
“這、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無論如何,我父親也不可能把姐姐嫁給斑斕虎王的!”
看著青斂驚慌失措的樣子,韓徹不免有幾分暗爽,之前不是說我配不上你姐姐嗎?怎麽到了這會兒,生怕我這個姐夫跑路了?
白牙鼠妖一把抓住青斂的語言漏洞,冷笑道:“既然你父親不願意將女兒嫁給斑斕虎王,為何不是先回絕婚書,而是急匆匆的將女兒嫁給黃獅大人?這不就是想利用黃獅大人嗎?”
青斂百口莫辯,論口才他怎麽比得上以油嘴滑舌拍馬屁著稱的白牙鼠妖,又急又氣,眼淚水都在眼眶裡打轉。一直以來都生活在父親跟姐姐的羽翼之下,直到這一刻,才體會到了什麽是委屈、什麽是無力。
白牙鼠妖一臉得意的笑容,還等著韓徹嘉獎他,感謝他幫自己破除了這個陰謀呢!如果借這個機會搭上竹節山這條線,以後發達的日子豈不是正在朝著他招手?
“老鼠,你這是在嘲諷我腦子不好使,容易被人利用嗎?”
突然一聲冷淡的厲喝打破了白牙鼠妖的幻想,白牙鼠妖欲哭無淚,暗道這黃獅妖怪的腦回路也太奇怪了吧!簡直就是好壞不分,蠢不可言,愚不可及,難怪會被老狼給忽悠!
但嘴上卻不敢這麽說,小心翼翼的賠罪道:“黃獅大人,小的怎麽可能會這麽想呢?小的真的是一心一意為您著想啊,請大人明察!”
韓徹還能不清楚他心裡的那點彎彎繞?他現在真正想做的不過是拖時間,按理來說,老狼妖在蒼耳崖見不到白牙鼠妖,必然會以最快的速度馳援回救。
“你要是真的為我著想,就應該讓你這些惡心人的老鼠散了,然後再告訴那什麽斑斕虎王,就說青狼谷的名花已經有主了!讓他自覺的退出,否則的話,我竹節山的獅子可沒有一頭是吃虧的主!”
見韓徹面無表情,妖氣似有似無的激蕩著,白牙鼠妖還想扯幾句皮,卻又沒什麽膽量。畢竟妖帥的麾下實力至少也是妖將,氣息如此之弱,必然是用什麽神通隱藏的妖氣泄露,倘若真的惹怒了他,恐怕這一家老小都會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當年老狼妖血洗他的毒鼠窟,今夜他就是為了報這個仇來的,如果就這麽退場,他豈能甘心的咽下這口氣?
“怎麽著,不怕告訴你,我是私離竹節山,不欲橫生枝節。否則的話,就你們這些老鼠,有一隻算一隻,全部給我化為肉泥!”韓徹負手而立,眼神中殺意漸濃,仿佛已經動了殺心。
韓徹別的沒有,但是腦海中別人裝逼的鏡頭頗多,有樣學樣,忽悠這些鄉野妖怪自然不成問題。
不說白牙鼠妖,就連和他交過手的青斂都有八成信了,一副崇拜的模樣望著自家姐夫,心裡還忍不住暗暗竊喜:“幸好姐夫的脾氣好,否則我偷襲的那一刻就已經橫屍當場了吧!”
而他身後的那些狼妖,無論男女老少,無不把眼珠子瞪的老大。原以為新姑爺隻是在“吃”上有著獨特的造詣,沒想到隻是隱藏了身份和實力,以一人之力獨擋洶湧而來鼠潮,這場景簡直震撼心魂・・・・・・
明月當空,
青山寂寂。獅鼠對峙,一瞬千年。 浩瀚的星河閃耀,天地空曠,時不時點綴幾聲蒼涼悠遠的獸吼,宛如清風吹遍起伏的山巒・・・・・・
面對無窮無盡的寰宇,浩渺無垠的山野,這看似多不勝數的鼠潮一瞬間變的無比的渺小,不值一提。
曠野青山千年不變,日月星辰萬古長存,或許這就是“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吧!
韓徹突然有些明悟,心境一打開,思緒便也寥廓起來,不再局限於一隅之間。《金獅玉骨功》瞬間活躍起來,妖力以從未有過的速度穿行在他經絡髒腑之間,似乎這短短的工夫就有所突破。
這並非是他的錯覺,無論是妖魔的神通,還是佛道的法訣,都要講究與習練者的心意相合。《金獅玉骨功》原本就是大開大闔功法,要的便是心念通達,勇猛精進。
韓徹心境開闊,暗合獸王呼嘯山林、君臨萬獸的意境,心中沒有塊壘,一腔熱血在胸口湧動,似乎要脫口而出。韓徹雙足踏地,雙臂擴張,向前一聲長嘯,卻非人聲,宛如獅吼。
“吼――!”
一聲獅吼,音波幾近凝如實質,以扇形向韓徹身前噴薄而出。 白牙鼠妖首當其衝,連忙運用妖力穩住身形,但是他身旁其他的鼠妖就沒這個反應能力了,頓時被音波衝的陣型散亂,一個個東倒西歪宛如喝了一壺老酒,踉踉蹌蹌,隻覺像是有一柄鐵錐在腦袋上敲。
白牙鼠妖耳中嗡鳴不斷,腦袋暈暈乎乎,不能置信的望著韓徹,被他滿身豪邁之氣所震懾,這就是妖將的氣概嗎?
其它一些還未化形的老鼠狀態更慘,盤踞的鼠牆直接被衝開一個碩大的缺口,在老鼠的血肉之軀間犁出一道深溝。體型小的直接被音波絞碎,吹落山崖,體型大的也被掃出十幾丈遠,不停的在地上翻滾,耳朵之中流出兩道鮮血,顯然被震碎了耳膜。
獅吼連連,宛如狂風,刮向遠方,浮雲也被擊散,林木也為之顫抖・・・・・・
在這等雄獅怒吼之下,再多的老鼠也是白搭,白牙鼠妖心驚膽戰,不敢猶豫,連忙吼道:“撤,快撤!”
密林之間,青S父女率領狼群匆匆趕路,終於靠近青狼谷。
一路所過之處,萬籟俱寂,白骨累累,他們已經嗅到了不詳的氣味兒。
在老狼妖悲從心來的時候,陡然間一聲怒獅狂嘯傳來,心中一驚:“難道?”立刻命令:“快快快,給我快!”跨過一道山梁,老狼妖呆住,刁鑽古怪也呆住,跟隨在他們身後的所有狼妖,都不能言語。
無窮無盡的鼠潮從他們腳邊穿過,不過不是朝著青狼谷進發,而像是拚命的四散奔逃!
“難道說那個人擋住了白牙鼠妖的進攻?”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這個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