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遮天蔽日的古松下,落滿松針的地面上突然一陣湧動,韓徹一把撥開厚厚的松針,仿佛是從噩夢中驚醒。
剛從枯枝落葉間爬出來的韓徹雖然還有些迷糊,但還是本能的低頭檢查自己的身體・・・・・・肋骨沒什麽問題,胳膊腿兒也都還在,萬幸!沒缺什麽零件!
上上下下的都檢查了一遍,都沒發現什麽問題,韓徹終於可以長長舒一口氣,卻赫然看到裸露的胳膊上長滿了金黃色的絨毛!
韓徹心頭一驚,連忙掀起上衣,不僅僅是胳膊上有,就連胸膛也長滿了這種金燦燦的絨毛,一路向下――
“這裡也・・・・・・,草!我又不是老外,哪來的金毛?”
然而令他震驚遠不止這些體毛,還有畫風突變的身型・・・・・・・
“怎麽可能?我雖說不是肥宅,卻也沒練過肌肉,這壯實的胸肌是從哪來的?難道說這是在做夢嗎?”韓徹錘了錘堪比健身達人的胸脯,陷入深深的回憶。
誰會知道擼貓也會有風險呢?
韓徹記得自己剛好下班回家,被工作整得焦頭爛額的他,心情很是煩躁。正在等紅綠燈的時候恰巧碰到一隻肥碩的橘貓,面對這樣可愛的生物,當然要逗弄一下放松心情啊!
“喵喵喵――”當他學著貓叫呼喚它過來的時候,沒想到這流浪的橘貓還真不怎麽怕人,邁著優雅的貓步大搖大擺的就朝著他走了過來。
可是還沒等俯下身子,橘貓竟然完全無視它肥胖的身軀,縱身一躍,撞向韓徹的懷中,耳邊同時傳來一道怪異至極的聲音:“小魚乾都沒有,你想白嫖喵?”
韓徹心下一驚,這年頭連貓都會說話了?還沒等他回過神來,胸口仿佛被蠻牛撞了一下,身體不由之主的向後一跌。一個踉蹌竟然跌進了車流之中,隨之而來的,是一道刺穿耳膜的尖銳的刹車聲・・・・・・
在車玻璃的倒影中,他仿佛看到自己的身體高高飛起,一圈又一圈・・・・・・
親眼看到自己被車撞飛還不是最可怕的,最令他毛骨悚然的是,眼角余光還瞥見那隻橘貓的嘴巴翕動著:“噬元獸不發威你當我是橘喵嗎?”
在生命最後的瞬間,他的腦海中匆匆閃過無數的臆想,說不定明天某新聞的頭條很可能是“震驚!某男子――!”又或者是“路邊的野貓不要吸!”
隨後眼前一黑,在韓徹失去了意識的那一刻,腦海中似乎還回蕩著一道縹緲的聲音:“噬元獸鄙視了你人生的失敗,並朝你丟了一個系統!”
韓徹踉踉蹌蹌從柔軟松針裡爬了出來,他已經有點沒辦法區分夢境與現實,或許在被車撞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現在發生的一切都隻是靈魂不願消逝的臆想罷了!
畢竟這裡不是醫院,而一隻貓怎麽可能會說話呢?“噬元獸”也隻是前不久看過的電影裡杜撰出來的物種!
韓徹一步一跌的在遮天蔽日的森林裡走著,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粗壯的林木,直徑達十幾米,幾乎每一棵樹都能撐得起一片天空。
樹梢頭各種不知名的鳥兒嘰嘰喳喳對語,他總能透過茂密的枝葉間看到片片色彩斑斕的羽毛・・・・・・
草窠之間也有無數昆蟲低唱,按理說這麽輕的聲音不可能被他聽到,但是他偏偏能聽得清清楚楚、看得真真切切,甚至能分辨出種種草木的清香。
“怎麽會這樣?這一切究竟是我的臆想,還是真實存在著的?”
韓徹也有些懵逼,
他饒有興致的在這比原始森林還要廣袤的山林中逛著,直到來到一條小溪邊。 溪水清澈見底,能清晰的見到水底的細沙卵石,以及遊魚小蝦,甚至還有韓徹的倒影。
水裡的影子雖然有著挺拔的身姿,卻頂著一顆獅子的腦袋,闊口獅鼻,滿頭蓬松的金發。一對獠牙微微露出唇外,白森森的,甚是尖利。不過一對圓圓的獸耳有些破壞威嚴霸氣的氣質,如此長相怪異的妖怪,不知道會不會受到懷春少女的青睞,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女人緣了吧!
不論別人怎麽想,反正韓徹多少還是有些抵觸的,不過想到這一切很可能是夢,也就勉強接受了水中的樣子。
“這真的是我嗎?可這明明就是神話故事裡才有的妖怪啊!難道說是外國神話裡的半獸人?”
韓徹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臉,水裡的年輕人也捏了捏自己的臉,韓徹皺了皺眉,水裡年輕人好看的眉毛也跟著皺了起來,而且撫摸貓毛才有的觸感也絲毫不差的傳過指尖・・・・・・
“這到底是夢,還是說我也穿越了?”
韓徹一頭扎進冰涼的溪水,將腦袋浸在溪水中,那種清涼的感覺讓他舒服的閉上了雙眼,過了十來分鍾竟然還沒有溺水窒息的感覺。
“果然是夢沒錯了,正常情況下,這麽長時間不呼吸早就憋死了!”
正當他胡思亂想之際,溪岸邊陰暗的石窟裡傳來OO@@的聲音,緊接著爬出一隻餐盤大小的螃蟹。
韓徹魂遊天外,也沒將這當回事,那螃蟹卻踩著水底的泥沙橫行霸道,舉起威武粗壯的蟹鉗,“哢嚓”一下鉗在韓徹的鼻子上!
“嗷!”韓徹一聲慘叫,火辣辣的刺痛感差點兒讓他流出眼淚來。
枝頭的鳥雀聽到他的吼叫,驚得四散亂飛,草窠間的昆蟲也為之一靜。
韓徹根本就不關心這些,甚至連鉗在他鼻子上的螃蟹,他都無心摘掉。
“難道說這根本不是夢,眼前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韓徹處於一種極度震驚的狀態中,有些不能自拔,他打心底認為這一切都是夢境,所以見到一張獅臉也不會太過吃驚。
但是當他發現夢境變作真實的時候,心裡就有些無所適從,呆呆怔怔的坐在河邊,一隻手把玩著螃蟹,雙目無神,迷茫的望著水面。
此刻的他, 仿佛一尊無知無覺的雕塑,但是他的內心卻發出了人類的終極三問。
“我是誰?”
“我從哪裡來?”
“我往何處去?”
“咕,咕咕・・・・・・”
不知道過了多久,晚霞西墜,天色漸漸黯淡下來,整片森林也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而韓徹的肚子也不爭氣的叫了起來,不論哲學的歸宿在哪裡,肚子還是要想法填飽的。
“咕,咕咕・・・・・・”
韓徹胃裡又是一陣抽搐,低頭一看手裡的螃蟹,這不是現成的食物嗎?
這螃蟹少說也有兩斤多,放在以前可是得花大價錢才能吃得上,在這深山老林裡隻要自己動手抓就好,隻是沒有各種各樣的調料來烹飪調味。
韓徹在溪邊尋找兩塊能打出火花的石頭,在他蠻力的碰撞下,順利的點燃了一堆篝火。
星河閃耀,火光搖曳。
升騰的火焰與蟹殼的顏色融為一體,發出劈哩啪啦的響聲,饑餓就是最好的調味品,最簡單的烤螃蟹也能飄蕩出了醉人的香氣。
韓徹沒有猶豫的,將那滾燙的螃蟹塞進嘴裡,大嚼幾口吞下。
還沒來得及嘗出味道,螃蟹已經被吃乾抹盡,連殘渣都沒剩。
韓徹正懊惱回味之際,腦海中卻驟然的響起一道詭異的聲音。
“元氣攝入中・・・・・・”
“系統正在開啟・・・・・・9%・・・・・・”
“請稍等・・・・・・”
“等等,真的有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