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韓徹還來不及感歎一聲夫妻情深,就聽老鼠精在耳畔一聲疾呼,緊接著便聽到一聲瘋狂的厲嘯傳來。音波震蕩,雖不如他“禦怒獅吼”的威力,任誰也能聽出聲音中的萬丈怒火。
匆匆一瞥,一眼便看到了黑暗中面容扭曲的白牙鼠妖,瘋狗一樣的衝過來。這元嬰境的妖怪實力果然恐怖,只不過耽誤片刻,竟然就被他追了上來。
韓徹還沒蠢到和一個盛怒的元嬰境妖怪正面硬杠,但是就憑白牙鼠妖追上來的速度,估計逃跑也未必跑的過,這該如何是好?
正所謂急中生智,在如此危難之下,韓徹腦海中靈光一閃,一下子想起到現在還未曾使用過的技能——擬態。
猶記得【噬元獸系統】當初的解釋,擬態技能最直接的作用體現在形態模擬,簡而言之就是變形術。當血脈純度的星級越高,越能繼承該形態物種本身的能力。
不過到現在為止,韓徹也只是身負金毛獅和噬元獸兩種血脈,他根本不知道用什麽辦法獲取更多的血脈,所以擬態這個技能一直也沒用上。
隨著他暗暗低喝一聲“擬態”,識海中【噬元獸系統】面板上金毛獅卡片應聲翻轉一周,將獅子形態的那一面朝向正面。一道金光閃過,人形態的韓徹瞬間化身一頭身長丈余的雄獅,四肢雄健宛如梁柱,縱身一躍向洞外飛奔而去。
他的後腳剛剛縱離地面,一根土錐猛地刺出地面,瞬間與洞頂一根鍾乳石對撞在一起。轟隆一聲,岩石分崩離析,碎屑散落,半截合抱粗細的鍾乳石轟然插在地面上。
韓徹感覺這一陣猛烈的殺氣,碩大的獅頭回眸剛好看見這一幕,心中一驚,雖然同樣是地刺土錐,從白牙鼠妖手裡迸發出來的威力強了何止十倍?碎丹成嬰如雞仔破殼,已經觸摸到神念操控法術的門道,所施展出來的法術豈是普通內丹妖怪所能比。
更何況白牙鼠妖還是含怒出手,幾乎拚盡全力,威力更是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韓徹雖驚不亂,趁著墜落的鍾乳石阻擋了白牙鼠妖前進的步伐,張開血盆大口便是一聲怒吼,嘯聲連綿不絕。音波裹挾著罡風朝著洞內刮去,岩石碎屑與之一觸,瞬間被音波震碎成稀碎如面的粉塵。
之前吃下肚的血靈芝在這一刻也開始發揮作用,妖力狂湧如潮,流經五髒六腑注入喉管之中。他上一次在面對白牙鼠妖的時候也施展過這一招,不過這一次卻是以雄獅本體呼喝,應該稱得上真正意義上的“禦怒獅吼”。
音波狂卷,而毒鼠窟這樣的洞穴地形,仿佛是天生的聚音器。禦怒獅吼的音浪凝兒不散,煙塵隨著聲波一道道擴散,在洞窟內回旋轟鳴,激蕩不已,宛如大海中的驚濤駭浪。
白牙鼠妖首當其衝,周身縈繞的妖氣,頓時散亂。再加上鼠類本來的就對聲音極為敏感,被這道音波灌入雙耳,隻覺像是有一柄鐵錐敲在在腦門上。
因氣而成勢,氣勢這種東西從來都是一股而上的,再而衰三而竭,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白牙鼠妖含怒而來,被韓徹當頭棒喝,一時間不能置信的望著他,被他滿身凶悍之氣所震懾,這真的只是內丹境的妖怪嗎?抑或是獸王血脈恐怖如斯?
如此思慮之間,起初那一股所向披靡的殺意瞬間消散如煙,韓徹身上的壓力驟減。
雖然破了白牙鼠妖身上的勢,但是他依舊沒有絕對的自信,能夠戰勝元嬰境的妖怪。
“還是先逃吧,這裡是蒼耳崖,正是白牙鼠妖所熟悉的地方,在此地與之對戰不利。其次我有血靈芝,有‘百川歸海’神通,回氣速度絕對要領先於他,完全沒有必要以己之短攻人之長!”
韓徹腦海一轉,對當前的形勢作了一個判斷,這白牙鼠妖在獅吼之下看似狼狽,實際未傷根本。冒然進攻,一旦失敗的話,現在所具備的優勢瞬間拱手讓人,只能坐以待斃。
不知從何時起,驕陽隱逸,鉛雲如墨遮蔽了天空。在灰蒙蒙的的密林間,一獅一鼠一追一逃,韓徹憑著本體超凡的體力以及四肢著地的平衡力,在山中不停縱躍,專找崎嶇難行之處,爬峭壁、躍山澗,眼前的景物不斷向後飛退。
白牙鼠妖雙目血紅的在後面狂追,他竟然也顯化出本體,原來是一隻牛犢大小的黑鼠。他的體型雖然比不上韓徹,但是勝在有鼠類天賦的地行術,只要韓徹不能插上翅膀飛上天,他必然能夠追的上。
幸好群山萬壑,山嶺縱橫,白牙鼠妖也沒辦法一直在地下潛行。而韓徹化身雄獅,就憑借野獸的本能,翻身越嶺簡直有如神助,快的不可思議,而且山勢起伏,幾個峰回路轉之後,白牙鼠妖那幾隻小短腿就沒辦法跟上韓徹的步伐。
不過此時此刻,韓徹自己卻是有點懵了, 之前為了躲避白牙鼠妖的追擊,一頓亂跑。見哪裡險峻就朝著哪個方向前進,少說跑了兩三百裡地,他連現在所處的方位都弄不清楚。
“罷了罷了,還是先找個地方躲一躲,別又被哪個妖怪拿去做了女婿!”韓徹倒也想得開,反正要覓地煉化血靈芝的靈力,恢復修為,在哪兒不是修煉?
不過有之前在豹頭山的經驗,需是防備此間的地主,若是碰到老狼妖那樣拿去做女婿,倒是運氣好。如果遇到個斑斕虎王那樣的,只怕當場就得淪為虎口之食。
韓徹見白牙鼠妖許久都沒有追來,就近尋了一個熊洞鑽了進去,還未成精的狗熊他當然不怕。如果狗熊膽敢回來,他倒是不介意吃一頓熊肉大餐。
“小老鼠,你這一路上怎麽一聲不吭,忙什麽呢?”韓徹安頓下來,換個舒服的角度窩在熊窩裡,這一路上沒命的奔逃,四蹄發軟,當真累的夠嗆。
老鼠精從他背上跳下來,沒好氣的道:“你怕是為了逃命連血靈芝都不要了,我一路上嘴裡銜著個布袋,拿什麽和你說話?”
原來韓徹當時心神全在提防白牙鼠妖,後面又被追的急,甚至都沒注意到裝著血靈芝的布袋。他在現出原形的時候,別在腰間的布袋就掉了下去,要不是老鼠精眼疾嘴快一口銜住,只怕是一場精心算計直接打了水漂。
“得虧有你在,要不我就白忙活一場了!”韓徹趕緊向老鼠精道謝,不禁對那些可以裝東西的法寶眼饞起來,比如說紫金葫蘆、羊脂玉淨瓶、人種袋之類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