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斬和阿斯拔渾身打著擺子,衣服已被汗水打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原本淡漠的眼眸中透出絲絲憤怒,儼然到了破法的緊要關頭。
火候不到,看來要再加把柴。
蕭一塵手指調轉,指向正凝視二人的盧揚。
作為二人的主子,這小妞一定在對方記憶力佔據重要地位。趁他們心神搖曳,利用盧揚作為藥引再合適不過了。
不得不說,這小妞每一面皆有風情,哪怕如今搖搖欲墜,也透著一股柔弱的美:貼在臉頰的秀發,半藹半闔的慵懶眼簾,無不是造物主最完美的傑作,讓人怦然心動。
“還有盧揚,你們的樓蘭女神。保護她是你們的使命,可你們的失敗,卻讓她變成了聖火教的奴隸,被人狠狠玷汙。你們願意看到這一幕嗎?願意嗎!!”
蕭一塵大聲質問,問的二人怒目圓瞪、青筋暴起。
“如果你們再不醒悟,那等待她的,將會是最悲慘的結局——比如這樣。”
安排別人演戲,自己豈有不身先士卒的道理?肥水不流外人田,蘭朵姑娘,得罪了。
蕭一塵仿佛化身為聖火教妖人,帶著一臉色眯眯的笑容,大手緩緩向盧揚高聳的胸膛探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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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侍妍汝心頭無名火起。奈何方才的激鬥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只能惡狠狠道:“喂,你幹什麽!”
“噓!要喚醒二位,一定要全方位刺激他們的感官。蘭朵姑娘,我相信以你的聰慧,一定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來,我們兩個都犧牲一下。”
眾人暗罵一聲卑鄙:你這叫犧牲嗎?有種換我來!
蕭一塵一本正氣地說完,突然轉變角色,淫笑道:“嘿嘿嘿,蘭朵姑娘,你就乖乖從了本教主吧。”
盧揚俏臉閃過一絲慌亂。
從蕭一塵的話裡,不難分辨他想幹什麽。可如今正是喚醒二人的緊要關頭,絲毫不能分散心神,只能任由那隻邪惡的手越來越近。
“啊,不要啊,放過奴家吧!”
“嘿嘿,快來讓老子好好爽爽。”
“救命啊,不要啊——”
“快,那邊還有一個!”
侵略在繼續,男人女人用混亂的呼聲,拚湊成一副掠奪的畫面。可畫面裡的男男女女卻都雷聲大動作小,一同偷偷注視著蕭一塵的手。
八虎好漢眼帶羨慕,盧揚出塵的氣質猶如一朵白蓮花,早已成為了所有人的夢中情人。這嬌花一般的小妞,難道要被少寨主摧殘了麽?
飄香院的姐妹們更是嫉妒的眼珠子都紅了:這麽多姐妹等著盼著讓你摸,你卻假裝和尚,憑什麽便宜這小狐媚子?
不管男人還是女人,此時都抱有同樣的心聲——
“摸不到、摸不到、摸不到!”
興許是眾人太過虔誠,當蕭一塵的手距離那誘人胸脯僅有尺余時,卻堪堪停住了。
“噗!”
二人仰天噴出血水,像是受了極嚴重的內傷,腦袋一歪便昏死了過去。
“兩位將軍!”
盧揚嬌呼一聲,急切的想要上前,可方才精神透支太過嚴重,剛邁出一步便白眼一翻昏倒在地。
尖叫聲停止了,咆哮聲停止了。
大堂裡寂靜一片。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向蕭一塵的方向,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方才蕭一塵讓演戲,大夥都沒有拒絕。女人們出於對蕭一塵無條件的服從,男人們則完全是本色發揮,可誰也沒真當回事。
阿斯拔與貓斬的凶狠,讓所有人都心有余悸,他們就像被人操控的野獸,沒有一丁點自我意識。若演場戲就能破解邪法,那幕後那位大巫乾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但眼下,從二人誇張的表現不難分辨,他們已經掙脫了操縱。
蕭一塵竟然真的做到了!
一個連邪法都能破解的男人,他到底是天上的使者,還是地獄的魔鬼?
女人目露癡迷,男人眼帶崇拜,統統望向那道偉岸的背影,仿佛他隻屬於天上,而不屬於人間。
天上和人間,其實只有一句話的距離。
“唉,就差一點點,好可惜。”
蕭一塵滿臉惋惜地盯著右手喃喃自語,顯然還在惦記蘭朵姑娘柔軟的胸部。如此直言不諱地表達猥瑣,讓他瞬間跌落凡塵。
侍妍汝聞言大為惱火,道:“可惜個屁,還不看看那兩人死了沒有。”
蕭一塵收拾情緒,剛要試試二人心跳,卻生怕對方還沒完全清醒。萬一二人詐死,關鍵時刻再給自己來上一刀,那就犧牲的太窩囊了。
“師傅,您老人家見多識廣,麻煩看看妖法破解了沒有,蘭朵姑娘就交給我好了。”
豔婆婆仿佛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笑眯眯掃了一眼,看的蕭一塵無比心虛。
她探手試了試二人脖頸,微微歎了口氣,道:“這邪法頗為霸道,拿刀的漢子破法時斷了筋脈,已經死了,不過另一個還活著。”
蕭一塵遺憾地歎了口氣,沒想到傾盡全力仍折了一人,實在是太可惜了。好在他與二人沒有多深厚的感情,他很快便收拾心情道:“師傅,深更半夜勞煩您老人家幫徒弟收拾爛攤子,一塵兒實在過意不去,您老人家先休息一下,我去燒兩道小菜。對了,師公去哪裡了?”
豔婆婆笑道:“慢著,我可沒答應收你為徒。”
“是嗎,那為何您給我的感覺如此親切?”蕭一塵這些日子幾次三番落入險地,吃夠了不會武功的苦頭。難得遇到這麽一尊大神,說什麽也不能讓她跑了,故作恍然道:“我懂了,拜師就要有拜師的樣子——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你這孩子,真拿你沒辦法。”豔婆婆似是被他死纏爛打的精神打敗了,道:“你為何這麽想學武?”
“因為想活著。”
蕭一塵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回答的很認真。
“只有活下去,我才可以讓身邊的人過上好日子,可以把我的手藝發揚光大,可以帶給更多人快樂。我沒有什麽遠大志向,讓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一生無憂就夠了,可師傅您也看到了,我不惹麻煩,麻煩卻總來找我,如果沒有武技傍身,指不定哪天我就掛了。人這一輩子很短暫,我想認真地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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