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說”
貓斬見二人眉來眼去,加上公主一副嬌羞模樣,腦海中驀地浮現出三個字——
有奸情!
無明業火直衝頭頂,貓斬盛怒之下蘭花指尖直指蕭燦:“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膽敢覬覦公主的美貌,本將軍饒不了你——”
蕭燦非但不以為恥,反而灑脫一笑,盯著薩蘭朵道:“蘭朵姑娘,請原諒我的直白,要不是貓斬將軍這番話,或許連我自己都沒察覺到我的感情。”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薩蘭朵始料未及。她的臉就像熟透的番茄,配上一副羞不自已的表情,看看都讓人熱血沸騰。
“蕭公子,其實奴你這”
她從未接觸過男女之事,一時想要拒絕,卻不懂該怎麽組織語言。不過語無倫次的表現,反倒更像被甜言蜜語擊潰的懷春少女。
“噓我不求你承諾什麽,只希望我的話不會變成你的負擔,我隻想讓你知道——如果肩上的包袱太沉重,我願意變成幫你分擔的那個人。”
沒有了喬二筒這塊絆腳石,蕭燦徹底放飛自我:我就是喜歡你,所以才為了你不顧一切。你可以拒絕我的愛意,卻不能阻止我繼續傻傻的愛下去。
這麽騷氣的情話,有哪個小娘子受得了?
薩蘭朵如受驚小鹿般往後縮了縮,怯生生道:“蕭公子大可不必,奴還受得住。”
一番對白,讓貓斬氣的七竅生煙。
當著我的面調戲樓蘭最高貴的公主,真當老子死人啊!更可怕的是,公主居然連“受得住”這種窯話兒都學會了,難不成已經
胡思亂想一氣,貓斬目疵欲裂道:“你這無恥的漢家郎,到底對公主做過些什麽?公主莫怕,有末將在,定叫這漢家郎付出代價!”
若兩天之前,說不定蕭燦還會有所顧忌。可目前這大塊頭傷勢嚴重,不修養個把月連床都下不了。
蕭燦冷笑道:“將軍這麽說就不對了。我雖對公主仰慕已久,卻始終以禮相待,怎麽到你口中竟如此不堪。就算你信不過我的人品,還不清楚蘭朵姑娘的為人麽?難道在你眼中,你們的公主是一個不知廉恥、水性楊花的女人?”
論口才,十個貓斬加起來也不是蕭燦的對手。一連三個問號,直接把心直口快的大將軍給問蒙圈了。
貓斬急的結巴半晌,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話:“公主,我沒有——”
“你沒有懷疑她,對嗎?”
蕭燦把話題接了過來,道:“但你雖然嘴上說不懷疑,字裡行間卻盡是懷疑。蘭朵姑娘乃是樓蘭的象征,有人仰慕恰恰印證了她的魅力,身為樓蘭子民,你們應該發自內心感到驕傲才對,可你是怎麽想的?貓斬將軍,我對你非常失望。”
“我我我我我我——”
貓斬急的滿頭大汗,我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急火攻心之下,竟“嘎”的一聲又暈了過去。
“貓斬將軍!”
薩蘭朵嬌呼一聲,試了試他的鼻息,確認後者只是昏迷才稍感放心。
屋子裡隻余他們二人,頓時陷入一陣沉默。
這氣氛太過曖昧,薩蘭朵兩隻玉手捏在一起,感覺尷尬極了,好半晌才找了個話題:“蕭公子,你是來探望貓斬將軍的麽?”
咦,我好像是要打探魔教情報的,居然把唯一的知情人給侃暈了,實在是罪過。
蕭燦暗叫一聲慚愧,見薩蘭朵如一朵待人采摘的小白花一般,頓時又騷心大動,笑道:“不,我只是放心不下你而已。”
“奴、奴奴奴好的很,多謝蕭公子掛懷。那那那個——貓斬將軍好像不太舒服,奴去請郎中來看看。”
薩蘭朵似敵不過蕭燦目光的灼熱,逃似地衝向大門口,卻不慎將桌上的花瓶碰到地上。
“誇嚓!”
瓶子變作一地碎瓷。
蕭燦瞥都沒瞥花瓶一眼,牢牢盯著薩蘭朵搖曳生姿的動人曲線,腦海中開始構思五秒鍾之後的劇情
孤男寡女,氣氛剛剛好。
這時只要拉住她的小手壁咚一下,配合霸道廚師長侵略般的眼眸,再用陽剛的身軀讓她心如鹿撞,她的眼神一定會從慌亂變作柔情,最終四片唇瓣交織在一起
很完美,就這麽辦。
“嘭!”
蕭燦距離一公分便要抓住那隻小手時,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金誠五緊張地舉著刀衝入屋內,伴著屋外無數雙好奇眼眸,統統看到了蕭燦即將耍流氓的一幕。
金誠五警惕道:“大哥, 這是不是暗號?”
暗號你妹啊,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嗯。”
蕭燦自知壁咚無望,十分自然地收回大手,順勢指了指一地碎瓷,道:“碎瓷傷人,很是危險,把它掃起來。”
“掃、掃地?不對,大哥行事必有深意”
金誠五皺眉苦思,總感覺蕭燦話中有話,隨手拿起一片碎瓷仔細參悟。
而在他身旁,薩蘭朵輕咬下唇,內心嬌羞一片。
她方才顯然注意到了蕭燦的動作,如果不是這名姓金的護衛,自己的手應該已經被握住了吧?
沒有少女不懷春,薩蘭朵也是一樣。
她曾經憧憬過夕陽西下時,和心愛之人手牽手漫步於金色的沙海,徜徉於寧靜的湖畔,卻始終看不清那個人的臉龐,也感受不到手心的溫度。
可方才看到近在咫尺的手,她的芳心卻悄然一動,目光逐漸遊移到不遠處的背影。
“蕭公子,奴夢裡的那個人會是你麽?”
喃喃自語一番,薩蘭朵的俏臉卻猛然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深的自嘲。
“怎麽可能呢?薩蘭朵,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個不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