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王師叔。”張志清從善如流。

　“嗯，這才對嘛！”王守一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

　一旁已經晨練完的趙守靜一巴掌拍在王守一的肩膀上，沒好氣的說:“你不要對小道友灌輸你那亂七八糟的想法！”

　王守一表情誇張的哎呦一聲，他捂著自己的肩膀，慘叫著:“哎呦，師兄謀殺師弟啦！”

　張志清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微笑著跟趙守靜說:“趙爺，你其實可以跟王師叔一樣叫我小志清的。

　小道友這個稱呼，有些生分。”

　“那你也稱呼我趙師伯吧。

　反正不論是道門的哪個道派，大家同為太上弟子，關系沒必要弄的那麽疏遠，親近一些也好。”

　說著，趙守靜掃了王守一一眼，補刀:“我只是不像師弟那樣厚臉皮的自來熟。”

　“喂！喂！喂！”一旁聽到了趙守靜對自己評價的王守一不滿的嘟囔著:“師兄！你怎麽能當著我的面在小志清面前說我的壞話?

　師弟我不要面子的啊?”

　趙守靜聞言，眼睛又瞥了王守一一眼，嫌棄的說:“你需要面子嗎?”

　張志清聽到了刀子插在心上的扎心聲。

　看著這兩位老前輩之間的調侃，他覺得自己也輕松不少。

　那種和不熟悉的人在一起的拘謹感消失了。

　“哼，師兄，不和你說了！”王守一很傲嬌的哼了一聲，走到張志清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來，小志清，和我一起用早餐去。”

　“噢。”張志清應下，他對著趙志靜說了一聲:“趙師伯，去用早飯啦！”

　“你先和師弟去吧，小志清。”趙守靜對著他擺了擺手，說:“我先去沐浴一下，換身衣衫。”

　“好。”張志清轉身去追王守一的腳步。

　兩人面對面坐在齋堂裡，安靜的享用著今日的早餐。

　這個時候，弟子們都已經去幹活去了，所以齋堂裡只有他們二人。

　張志清拿起一個包子，在嘴裡咬了一口，慢慢嚼著。

　他看著大口吃包子、大口喝粥中的王守一。

　王守一注意到了張志清的視線，他吞下口中的食物，問:“怎麽了?”

　“王師叔，能和我說說，我那個母親的事情嗎?”張志清問。

　王守一往嘴裡塞包子的動作一僵。“你問這個幹什麽?難道你不知道嗎?”

　突然，他捂住自己的嘴巴，臉色變成很慌張的一副樣子。

　“遭了！遭了！

　慘了！慘了！

　完了！完了！

　要死啦！要死啊！要死！

　你家老爺子要是知道是我給露了口風，一定會攆著我到處揍的。”

　張志清莞爾一笑，說:“王師叔，你別怕，我從我爺爺那裡已經知道了一些我那個母親的事情了。

　但是不夠詳細，既然王師叔你當年和我爹、母親一起遊歷天下，那麽你應該對她很熟悉吧。”

　“小志清，你啊！真是嚇到我了。”王守一笑罵了一句，端正的坐在椅子上。

　“既然你已經從你家老爺子那裡知道了，那我也就可以說說了。

　畢竟，這也是當初答應老爺子的。”

　‘答應我爺爺的?！’張志清心中一凜。‘爺爺這麽厲害的嘛?’

　張志清心中想著什麽，王守一不知道，他開始了自己的講述。

　“其實呢，在我認識你爹之前時，你爹和你母親就已經在一起了。

　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相遇的。

　我只能跟你說一些我知道的事情。”

　“好，師叔你說吧。”張志清表示理解。

　“當初的我，初出茅廬，想著去京都見識一下。

　然後，我就是在京都遇見你的爹娘。

　當時的他們，卿卿我我，你儂我儂，一副不羨鴛鴦不羨仙的樣子。

　看起來，當時的他們都是真心相愛著對方。

　可是，誰也想不到，彼此將對方都視作唯一的他們之後會分道揚鑣。”

　張志清聽著王守一感慨似的話，心中五味雜陳。

　“當初愛的有多深，現在傷的就有多深。”他自顧自的歎了一句。

　王守一聽到了張志清的小聲嘀咕，樂道:“小志清，這話說的倒挺有意思。

　你有過所愛的那個佳人嘛?”

　王守一突然跑題的話，讓張志清有些無語，他催促:“師叔，別磨蹭，直奔主題，講講我爹和········母親的事情。”

　張志清在說出母親二字之前停了一會兒。

　“好~好~好~”王守一連連應下，只不過他的臉上有些戲謔，語氣也很敷衍，他調侃:“小志清也害羞啊?

　這可是人倫之事，有何可害羞的?你又不是全真道士。”

　張志清眉頭一跳，掃了王守一一眼。

　“好好！”王守一連忙擺擺手，示意自己不再調侃了。

　張志清這才收回視線，繼續吃著包子。

　王守一這時又故意作死似的小聲嘀咕了一句:“真是的，小志清一點都不好玩。跟他家那個古板得要死的老爺子一樣。”

　張志清滿頭黑線，他眼神不善的看著面前這位二貨似的王師叔，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那樣子好似在咬王守一一樣。

　王守一這下老實了。

　他恢復正經的模樣，繼續說:“當初，你母親自稱是長白山中一戶隱修家族的弟子。

　後來，好像聽你父親曾經提過一句，他們之間的相遇，是一個因為英雄救美，然後美人以身相許的爛俗故事。”

　王守一一臉嫌棄、不屑的說。

　可是張志清怎麽都覺得他是在酸。

　“師叔，你別呷檸檬了！！！”張志清不由自主的吐槽他一句。

　“檸檬是何物?”王守一聽到了一個新鮮名詞，他好奇的問。

　“師叔，你不用知道。

　繼續說你的！”張志清一口回絕了。

　“不成，你不說，我也不說！”王守一搖了搖頭，和張志清杠上了。

　看著王守一固執的樣子，張志清有些頭疼，不過他也不太清楚，檸檬在古代具體叫啥，只能給王守一描述檸檬的樣子。

　“就是一種有點像橘的果子，成熟之後皮是嫩黃色，橢圓狀，兩頭略微有些尖，味酸。”

　“噢~！”聽了張志清的描述，王守一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他說:“不就是益母果嘛！

　我明明見過，也嘗過！在嶺南那邊。

　小志清，你為什麽要給益母果安一個檸檬的名字?你剛剛說的呷檸檬，有什麽涵義嘛?”王守一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看著張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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