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向慶源告罪,立刻跟著前往知客院,並讓胡勇去請王威前來商議。
知客院內,主持道濟盤坐在會客廳的蒲團上閉著眼,默默的盤著手裡的佛珠,二代弟子慶字輩主要的幾位慶源、慶遠、慶務、慶本、慶安,三代弟子只有最小的玄清在場,李睿、胡勇、王威,顧橫波四人也坐在邊上。
“主持,我已經派武殿的師弟下山查探情況了,只是若是賊人真的前來,我們如何應對!”慶源作為寺裡實際的管事人,面對這種事也沒有什麽辦法。
“主持,要不然讓我帶幾個人下去談談,若是說不通,讓我的降魔杵送他們早登極樂!”慶安雖然是個出家人,出口卻是喊打喊殺,他是武殿的首座,武功僅在慶源之下。
“師弟,佛祖慈悲度人,你怎可在在佛祖面前犯了嗔戒,主持不如讓小僧去消彌這場災難吧!”慶遠是禪院的首座,也是慶安的師兄,一向反對慶安打打殺殺,一直都不滿道濟放縱慶安習武。
“大師,此事因我們而起,連累寺院眾人是我們的責任,等一會我們就離開這裡,以免匪人擾了這方淨土。”李睿覺得還是盡早離開才是,要不然王雄和蔣天來兩人的凶殘惡毒難免會傷及無辜。
“施主不必介懷,你可知本寺為何叫慈恩寺?”道濟停下手中的念珠,微微張開雙眼。
“在下卻是不知!”
“本寺建寺一百余年,第一代主持宗海大師,乃是一名行醫弘法的雲遊僧人,宗海大師在烏鴉嶺撿到了不過三個月大的嬰兒,由於要照顧嬰兒,所以宗海大師在烏鴉嶺裡找了一個風景還算不錯的地方請了佛祖,立了寺廟,這個嬰兒就是老衲,這個寺廟也就是現在的慈恩寺了。宗海大師一生收納弟子無數,多是遇難遺棄或者失孤流浪的男孩,而我寺中座下弟子,也是都是這般身份。”
“師傅,若不是您當年在烏鴉嶺救我一命,我怕是早就死在了土匪的鋼刀下了!”慶安當年跟著父母行商路過烏鴉嶺,被山上的強人所殺,若不是道濟路過,看到還有一點氣息的慶安,最終把他救了回來,早就沒有慶安這個人了,所以慶安後來拚命習武,就是希望有一天若是再遇到土匪不會在被他們傷到寺裡的人。
李睿知道裡這座寺廟的來歷,不禁對宗海大師和道濟主持的佛心仁善感到欽佩,這樣的修佛之人才可稱大功德。
“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阿彌陀佛!”道濟說完就閉上眼睛,開始盤起手中的念珠,在也不言語。
“李公子,既然惡客上門,寺院雖小,佛祖卻可渡一切能渡之人,慶安師弟,你帶領武殿的眾弟子一同到山門處把守,安遠師兄,你收拾好貴重物品,以防不測,隨時從後山撤離。李公子,你們也做好準備隨我們一同下山。”慶源知道主持的意思,他本身也是逃難到此被道濟收留,既然現在已經無路可退,倒不如用著一身的佛法了結山下的業障。
“謹遵監院法旨!”眾人紛紛離去,只有玄清被慶源留下來照看道濟。
“玄清,你可是要受大戒了,害怕嗎?”眾人離去之後,道濟慈愛的看著玄清,這是他撿回來的孩子,天資聰穎,佛法要義一讀就懂,過目不忘。一直都是他親自教授佛法,養在膝下,他準備親自為他授戒。
“師祖,弟子不怕,弟子願發下宏願普渡眾生,宣揚佛法,傳我教大義!”懵懂的玄清可能不懂自己的話是多麽重的份量,他一心隻想早日受大戒成為一名比丘,和師兄一起參加晨課潛心修佛。
道濟摸了摸玄清的頭,歎了口氣,眾生皆苦,佛能何渡?
……
李睿和慶源一行人來到了慈恩寺正門上山的唯一通道,一條陡峭狹窄的山路。
“李公子,這就是我們寺院的最後也是唯一的一道防禦措施!”
李睿看著這道拱形石門,兩邊是峭壁,頂上是山石,正好形成了一個通道,慶源說這本來沒有路,寺院後門的木索橋才是本來的通道,後來烏鴉嶺逐漸被一夥強人佔領,隻好廢棄了那條道路,在後院重新開鑿一條石甬道,通向烏鴉嶺的南邊,恰好也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山門和屏障。
“若是封死這道門,在後面堆上石塊應該可以讓他們一時半會進不來,只是我們終究不能一直困在這裡!”李睿知道就算是把路封了,也不過是能抵擋一陣,始終不是長久之計。
“本寺僧眾一共二十余人,習武的有十人左右,能上陣作戰的不過是不到一半,若是強行抵抗,肯定以卵擊石,倒不如先看情況如何。我已經吩咐寺內僧人收拾好行李,若是情況危急今夜趁黑從後山撤退,後山還有一條小路可以繞道前面的山腳,只是地勢險峻,人不易過,但是危急關頭隻好冒險一試。”慶源不愧是慈恩寺的監院,所有後路都已經想得一清二楚,盡最大的可能讓眾人安然無恙地離開。
幾人商量好之後,就開始從山上搬運石塊,準備徹底封死通道,只等外出打聽狀況的僧人回來。
“公子,你小心行事,我去幫忙搬運石塊!”胡勇和王威兩人立刻參與到隊伍當中去一起搬運石頭,準備隨時封閉甬道。
“大和尚,這個石像是誰?”顧橫波站在邊上聽他們聊的事情很嚴肅,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無意中看到了擺放在寺院廣場前方的大石像,好奇的問道。
“阿彌陀佛, 這乃是本寺的第一代主持宗海大師的石像,這是寺廟開建時剩下的大石頭,因為太過笨重,又有些像人型,所以一直被留了下來,宗海大師去世之後,道濟主持為了紀念他的功德,便照著記憶親手刻出來的宗海大師法身,歷經三十年而成,矗立在這經歷了有二十多年的風雨了!”
李睿和顧橫波都彎腰向石像行了禮,他們聽說了慈恩寺的故事,雖然沒有機會再見到大師,但是他的功德叫人深感欽佩。
“監院,有情況!”下山打探消息的武僧趕了回來報告消息。
“慶弘師弟,什麽情況?”正在搬運石塊的眾人一聽有情況,立刻停下來都聽著慶弘的消息。
“山下的土匪大概有兩百來號人,他們收拾東西正準備向山上出發,不過暫時還沒來,只是派了兩個人上來!”慶弘也不知道土匪在耍什麽花樣,他再三確定,土匪就只派了兩個人,他還留了兩個弟子在那看守,防止土匪突然上山。
“就只有兩個人?”慶源和李睿對視一眼,都有些搞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來勸降不成?
“既然這樣,你去把兩人接上來,讓看守道路的兩個弟子機靈點,一有問題趕緊回來報告。”
慶源讓人通知知客院的主持和眾師兄弟,準備與土匪的來人談判,並吩咐弟子加快搬運,隨時封堵甬道。